這天傍晚,王玉玊走出樹林,來到一條山道上,準備走捷徑快速通過這片區域。
走到一個分岔路口,王玉玊突然停下腳步,看著左邊那條路,陷入了沉思。
「要不要過去看看呢?」
「說不定能搞點蜂蜜嘗嘗……」
昨年冬天的時候,王玉玊就在這條路的盡頭,發現了一個養蜂場。
不過,那時候大雪封山,蜂場也沒有人。
蜜蜂們都躲在巢穴里過冬,王玉玊一聽見那密集的嗡嗡聲,就不敢靠近。
王玉玊可沒有熊那樣的皮糙肉厚,不怕蜜蜂蟄。
他身上的皮毛雖然也厚實,但那集中在軀幹,不容易被蜂針扎透。
而鼻子,嘴巴,眼睛等面部皮膚都是裸露在外的,皮毛薄,神經極其敏感。
一旦蜂群爆發圍攻,集中蟄他面部,他可是毫無辦法的。
現在天氣熱了,蜜蜂也出來活動了,蜂場肯定有人守著。
王玉玊對付不了蜜蜂,難道還對付不了蜜蜂的主人嘛?
他往那一站,說不定蜂場主人就恭恭敬敬地給他獻上純野生蜂蜜了。
王玉玊覺得,就憑他這張帥臉,應該能行!
想了想,王玉玊還是朝著蜂場走去,他想嘗嘗蜂蜜好吃不。
天微微黑的時候,王玉玊看到了遠處的蜂場。
一間破舊木板看護房門口,一個五六十歲,頭上戴著蜂帽的大叔正坐在門口,看著面前上百箱蜜蜂。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飯菜香,顯然,屋裡還有一個人在做飯,多半是大叔的老婆。
門前的空地上,一隻只蜂蜜從遠處陸陸續續飛回來,鑽進蜂箱裡,結束一天的工作。
那密集的嗡嗡聲,看的人頭皮發麻,但大叔卻淡定的很,早就習慣了這種場景。
王玉玊站在山道上,遠遠地望著,不敢靠近。
「怕什麼,只要不去招惹那些蜜蜂,他們不會蟄我的,不怕不怕……」
做足心理建設後,王玉玊邁開腿,繼續沿著山道前進。
沒多久,一個五六十歲的大媽端著飯菜從屋裡走了出來,招呼大叔吃完飯。
剛坐下,大媽就看見了沿著山道朝他們走來的王玉玊。
「唉呀媽呀,老虎……」
大媽驚呼一聲,直接原地蹦了起來,拉著大叔就往屋裡跑。
大叔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大媽拉進了屋裡。
看著大媽鎖上門,還拿東西抵門,大叔走到窗邊,好奇地向外張望。
王玉玊此時也被大媽的動作嚇到了,站在原地,歪著頭,盯著房子。
「我去,這大媽動作也太快了吧?」
「完全不符合她的體型啊……」
屋裡大叔看著王玉玊,那是越看越覺得熟悉,就是想不起來。
「唉,你過來看看,這頭老虎眼熟不?」
聞言,大媽拿著砍柴刀走到大叔身邊,看著王玉玊,慢慢皺起了眉頭。
「是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到過……」
大媽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驚喜地說道:「這不是鐵飯碗嘛?」
「我說咋看著這麼眼熟呢?」
「前幾天,警察不是來我們村里搞宣傳嘛,那照片上的不就是這隻大老虎嘛……」
大叔仔細想了想,又認真看了看王玉玊,點點頭,「是鐵飯碗,看著比照片上的大多了!」
「這臉盤子,錯不了……」
感謝柴婉清!
范正誠找唐荔要王玉玊最新的照片時,唐荔就把柴婉清剛拍的照片發了過去。
柴婉清把王玉玊拍的非常好看,這些村裡的大媽大爺們看了,都非常喜歡,讓警察的宣傳工作十分好做!
大爺大媽們也記住了王玉玊那張臉,估計只要見了面,就能認出來。
說來也好笑,警察想要要保護區一隻老虎的照片,不找保護區要,卻找唐荔要,真是打保護區的臉啊!
不過,這也側面說明了,王玉玊躲避紅外攝像儀的技術有多厲害。
怪不得能神出鬼沒地溜進村里還不被發現,果然是有幾把刷子的。
王玉玊打量了一會兒,見屋裡一點動靜都沒有,也就放下心來,認為是大媽大叔見了他害怕了。
慢悠悠地走到房子前,王玉玊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窗戶後的兩人,但也只是掃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兩個老年人,對他威脅不大。
看著空地上的那一百多箱蜜蜂,王玉玊仿佛已經聞到了蜂蜜的香味,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好多蜜蜂啊,肯定有很多蜂蜜吧?」
「該怎麼把蜂蜜弄出來呢……」
王玉玊大臉一垮,皺眉沉思。
這時,窗戶後的大叔大媽見王玉玊一直盯著蜂箱看,漸漸明白了王玉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大媽碰了碰大叔,「唉,你說鐵飯碗不會是想吃蜂蜜吧?你看他一直盯著蜂箱看唉!」
大叔皺著眉頭,不確定地說道:「應該不會吧,沒聽說老虎喜歡吃蜂蜜啊,不應該是熊嘛……」
大媽翻了個白眼,微微使勁撞了撞大叔,「我說你啊,前幾天警察來宣傳,你是不是又打瞌睡呢?沒有認真聽?」
大叔尷尬地笑了笑,他沒有打瞌睡,但也沒有認真聽。
他又不會進深山采山貨,聽那些幹嘛。
大媽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道:「我就知道你會這樣……」
看著王玉玊,大媽小聲說道:「我聽那個警察說,鐵飯碗不是普通的老虎,他非常的聰明,通人性,能聽懂人話!」
「只要我們不去主動招惹他,他基本不會傷害人的!」
「我還聽說,鐵飯碗是有人養著的,叫什麼虎司令的一個女孩子養著的!」
「一人一虎關係非常好,那個女孩子想摸就摸,鐵飯碗在她手裡,就是一隻大貓咪,乖得很!」
「說不定,那個女孩子就給鐵飯碗吃過蜂蜜!」
「現在鐵飯碗看見蜂箱,就想吃了……」
聞言,大叔眉頭皺的更緊了,「不會吧,這麼大的一隻野生老虎,會和人親近……」
大媽不服氣了,狠狠踩了一腳大叔,「這是人家警察說的,警察還能有假的!」
「叫你聽,你不認真聽,現在我說了,你又不相信……」
「嘿嘿……」大叔齜牙咧嘴地笑了笑,不敢在說話。
其實,兩人的對話,王玉玊聽聽的清清楚楚。
就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當他的耳朵是擺設啊!
王玉玊就是想知道,他在這些村民眼中,到底是什麼形象。
現在一聽,他感覺非常好!
再次感謝柴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