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章 「無妨,我會讓你歡喜我的。」

第7章 「無妨,我會讓你歡喜我的。」

2026-01-07 01:07:23 作者: 月亮藏霧

  自小就身處在高位,被苗人供奉起來的桑澈對所屬物品的占有欲極重。

  但那病態的笑和讓人背脊發涼的話語轉瞬即逝後,站在尹懷夕面前的,又像是一個乾淨澄澈的少女。

  囑咐完尹懷夕。

  桑澈繼續朝前走,她身上叮叮噹噹,身姿優雅,繁雜紋路的銀飾被晃蕩起,美到頂點。

  讓尹懷夕久久回不過神來。

  …

  經過剛才撞人的事,這下,尹懷夕一雙眼不敢隨意亂看亂瞥。

  她老老實實按照原路回到房間,推開木門。

  桌上已經擺好早餐。

  一碗清淡小粥,外加幾個小菜,不像是下毒了的樣子。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要是沒有食物的攝入,尹懷夕都沒力氣跑出去。

  風捲殘雲將早飯吃乾淨,她剛放下碗筷,前來收拾東西的苗族姑娘就對她說:「吃完勒,幹活去。」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尹懷夕明白這個理。

  只要不是讓她去宰殺藥人,或者當試蠱的藥人,尹懷夕都能接受。

  她點頭。

  「去哪裡幹活?」

  她漢話說的很慢,似乎是生怕那苗族姑娘聽不懂。

  「自然是聖女那兒。」

  想到剛才桑澈那個笑。

  尹懷夕又默默定了心神,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只得趟一趟。

  …

  跟隨著那方才替她收拾碗筷的苗族姑娘,一路朝前行著。

  

  轉角,那苗族姑娘推開一扇木門,尹懷夕看到無數密密麻麻的陶罐擺在架子上。

  「這是聖女養的蠱。」

  「你拿著這個,餵它們就是。」

  一本用羊皮製成的書卷,被那苗族姑娘掏了出來,遞給尹懷夕。

  雙手接過書卷,那苗族姑娘消失在尹懷夕眼前,順帶還把門給關上了。

  耳邊又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響,不用猜就知道,這肯定是桑澈養的蠱蟲在動彈。

  尹懷夕伸出指尖扯開上面的麻繩,緩緩打開羊皮書卷。

  上面的楷體工整,密密麻麻寫了每種蠱蟲的照料方法。

  有喜歡吃嫩樹葉子的,也有喜歡吃肉的,有喜歡吃新鮮肉的,更有喜歡吃腐肉的。

  甚至每種蟲子愛喝的水也不一樣,有些是溪水,有些是樹枝淌下的汁液,如蜜糖般粘稠。

  尹懷夕此刻恨不得眼瞎的人是她,這樣她就不用被派來照顧女主的這些蠱蟲,遭受此罪。

  根據羊皮書卷記錄的區域,尹懷夕仔細辨別,她緩步走著,來到一塊區域,抬頭往上看。

  這裡應該是「忘憂蠱」待的地方。

  她拿了樹葉子掀開陶罐,往裡面投餵進去。

  這一個陶罐就只裝了一隻蠱,每隻蠱蟲都是經歷七七四十九天廝殺出來方可成蠱。

  不過這地方,裝的肯定都不是什麼厲害的蠱蟲。

  真正的蠱王,恐怕只有桑澈知道究竟在哪。

  剛放下樹葉子,尹懷夕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陶罐蓋上。

  她一顆心撲通撲通跳,真怕那漆黑的蠱蟲突然跳上來,咬開她的皮肉,往血管里鑽去。

  任是火燒火燎,放血割肉也不出來。

  「你這樣大聲,是會吵到它們的。」

  「輕手輕腳些。」

  木架子無數陶罐後,一道熟悉的人影走出來,桑澈指尖停留的那隻彩色蝴蝶展開翅膀,朝窗外飛了出去。

  步步生蓮,步步聲響。

  桑澈朝前走的步伐,眼見著就要撞上木架子,尹懷夕顧不得那麼多,衝上前去,焦急喊一聲:「先別動!」

  銀鈴聲響停。

  桑澈乖乖聽話,沒有再動彈。

  「你再往前走,可就要撞上架子了。」

  「往外邊…算了,我過來牽你。」


  尹懷夕這麼做既是想在桑澈面前刷一波好感,拉一波信任,也擔心女主真的撞上架子,這滿地的蠱蟲不會要女主的命,可是會要她的命。

  溫涼的手掌被尹懷夕給牽住,尹懷夕伸出手掌心貼著桑澈瘦削的肩頭,她將桑澈摟在懷中。

  兩人是差不多的身高,只是桑澈這嬌養上位者的氣勢,尹懷夕蓋不住一點。

  緩緩靠近窗邊,遠離木架子。

  尹懷夕提著的一口氣,這才吐出來。

  她剛想鬆手,手指卻被桑澈緊緊攥住,尹懷夕詫異,話還沒吐出來,指縫又被強硬擠開。

  桑澈得意的和她十指相扣。

  黏人的緊。

  那張清純略顯人畜無害的臉,在陽光的照射下,竟透著幾分紅潤,一雙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衝著她笑。

  身後的辮子微微晃蕩,辮尾處還掛著蝴蝶銀飾作為裝飾。

  「抓到你了。」

  「不要鬆開我的手。」

  「可好?」

  尹懷夕緊抿著唇,她腦子裡在警告她,不要深陷這個女人的陷阱中,可眼睛卻情不自禁的打量桑澈這張臉。

  「是怕摔倒嗎?」

  「那我扶著你。」

  這兩句話略顯生硬,尹懷夕說完就刻意的撇開頭不去看桑澈。

  作為PO文的魅魔女主,誰看了都會一眼喜歡上,這是作者賦予主角的屬性。

  尹懷夕是一遍又一遍在腦海中反覆強調,才沒有陷進去。

  「這樣牽著便好。」

  「你不願嗎?」

  兩人相握的手,不知何時起了一層薄汗。

  桑澈靠近尹懷夕,她雙目無神的樣子又讓人心疼。

  這麼漂亮的一雙眼睛,居然看不見。

  「我…我只是不太習慣和陌生人靠這麼近。」

  尹懷夕很想提起回家的事情,但她沒這個膽子,不是因為懦弱膽怯,而是她怕她把家裡的消息透露出去,會給家裡人引來滅頂之災。

  這群連朝廷管教都不服的苗人,什麼事做不出來?

  重獲新生的尹懷夕,帶著前世的記憶,並沒有裝成少年老成的樣子。

  她開始享受孩童時期,從咿呀學語到及笄,尹懷夕被幾個姐姐保護的很好,如果不是被抓來這裡,尹懷夕現在估計還在茶館聽書。

  上回聽的《白蛇青蛇傳》尹懷夕還沒聽完呢,可惜了她包月的零花。

  桑澈手指摸索著撐到牆邊,她就這樣低頭看著尹懷夕的鼻子,專注著對尹懷夕的鼻子說:「哦,是這樣嗎?」

  被逼的實在沒辦法,尹懷夕腰都快折了下去,她微微點頭。

  桑澈身上縈繞的濃郁藥草清香往她鼻腔里鑽,還好那條赤色小蛇沒有突然貼臉。

  不然,尹懷夕保不准真的會被嚇到推倒桑澈。

  「無妨,我會讓你歡喜我的。」

  一個輕盈的吻,落在尹懷夕側臉上,像是初春小雨,蜻蜓點水。

  轉瞬即逝。

  尹懷夕只能聽見桑澈身上銀飾碰撞輕響,她被濕潤沾過的地方,像是被點了一把火,火燒火燎的蔓延到四肢百骸。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