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7章 「你…心疼我?」

第27章 「你…心疼我?」

2026-01-07 01:08:24 作者: 月亮藏霧

  尹懷夕:「……」

  她無奈的嘆口氣。

  算了,被人排擠誤解註定是她的宿命。

  她能明白的。

  手指抓緊晶瑩剔透的藥膏小罐,扭頭回了桑澈的廂房。

  如尹懷夕承諾的那樣,她的確沒有讓桑澈等太久。

  「我剛剛去拿了藥,這是你婢女帶過來的,你應該…沒有不能用的地方吧?」

  溫聲軟語。

  尹懷夕今天對她的態度好的出奇,甚至可以用「殷勤」二字來形容。

  不過…漢人有句話。

  

  也很出名。

  那就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尹懷夕該不會是對她有那麼一絲絲愧疚,所以…今日才會這樣殷勤嗎?

  原本因為尹懷夕背著她偷偷去見漢人的那點不適消失殆盡。

  桑澈意外的還挺喜歡尹懷夕對她的態度,至少不像之前一樣像根木頭。

  哦,不對。

  木頭還會摩擦起火呢。

  像塊石頭還差不多。

  她微微搖頭,將受傷的那隻腳抬高,一雙赤裸玉足勾人雙眸。

  銀色的腳鏈微微晃蕩,桑澈對著尹懷夕輕聲催促:「她們的藥膏,都是我親手熬製。」

  「自然沒有。」

  聽到這裡。

  尹懷夕才鬆口氣,同樣,她也打消給桑澈灌迷魂藥偷偷逃跑,離開寨子的念頭。

  苗疆人生來就與藥材和毒物打交道,恐怕用藥這方面是行不通的。

  真要論的話,大抵只有宮裡御醫秘制的藥方,苗疆人束手無策。

  也不知二姐的人尋過來沒有,要是有衙門官府的人插手此事在外接應,她逃跑的機率會大大增加。

  見尹懷夕半晌沒有動作。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桑澈原本好不容易平靜下思緒,又開始起伏。

  她…是在想才見過的那名漢人嗎?

  不過是個賣魚的小攤販,有什麼值得好惦記的?

  「懷夕…你怎麼不快點?」

  「我腳…好疼啊。」

  桑澈聲音帶著點撒嬌,說是嫵媚可又沒那個味道,單純極了。

  聽得尹懷夕身體一怔,手中的藥膏都差點摔在地上。

  故意的…

  此女一定是故意的!

  此女絕不簡單!!!

  但就算知道桑澈是故意的,尹懷夕還是老老實實蹲下來,她指尖搭上桑澈腳踝。

  細膩的觸感,像是一塊溫潤的玉。

  直接抹了點雪白色藥膏,指尖輕輕塗抹潤滑在淤青處,尹懷夕這回沒在想些亂七八糟的。

  她專心致志,似乎身後有獵犬在追一般。

  「好了。」

  「下回,我不在你身旁,你得小心點。」

  「這裡不是你常待的地方,你難免陌生,這回是腳磕碰到了,下回是什麼可就說不好了…」

  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話。

  桑澈莞爾,她挑著清秀的眉,那雙什麼都看不見的眼望向尹懷夕。

  仿佛能直視尹懷夕的心靈。

  桑澈:「懷夕,你在關心我嗎?」

  尹懷夕:「……」

  桑澈:「你…心疼我?」

  有著「苗疆聖女」的身份,桑澈接觸的人不算多,平日只有大祭司問候她的身體頑疾是否發作。

  這還是頭一回,有人這樣溫聲細語,又彆扭的性格,同她說那麼多。

  沒想到桑澈會糾結這麼無聊的問題,尹懷夕腳往後退,與桑澈拉出一步之遙的距離。

  兩人之間有道楚河漢界。

  尹懷夕這才覺得那不對勁的氛圍減少些許。

  「當然,你是因為我的緣故才來這裡帶我出來透透氣的。」


  「我又不是那麼沒良心的…」

  後面「白眼狼」這三個字,尹懷夕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總感覺她把自個罵了是怎麼回事?

  聽她聲音越來越遠,桑澈緩緩用手指摸著白襪,她裝作磕磕絆絆模樣。

  桑澈:「那你…還想回家嗎?」

  這句話冷不丁的冒出來,尹懷夕腦海中像是琴弦繃直,彈錯一個音調。

  桑澈這麼問,是何意味?

  難不成她察覺了方才她出去的異常嗎?

  尹懷夕一顆心忐忑,終於來了嗎?!

  她雙手背在身後,臉不紅心不跳,將原先就打好的腹稿說出來。

  「我家雖富庶,可我是家中庶女,父母早逝,嫡親的姐姐兄長並不疼我,反而擔心我分了他們的田產、鋪子。」

  「他們遣送我離開,只給了些瑣碎銀兩,原本我出了嶺水城是想去京城闖上一闖,看看能不能謀求出路…」

  給自己重新粉刷了一個無辜的身份,並不是尹懷夕不愛她的長姐,而唯有這樣,才能將長姐她們摒除在外,不涉風險。

  否則…按照苗疆人的脾性來說,說不定會私底下派人去尹府「胡作非為」。

  桑澈沒有打斷尹懷夕,她靜靜聽著,看面上的神情應當是在斷定她有沒有騙人。

  「後來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為了表現自己沒有撒謊,尹懷夕一反常態的坐在了桑澈身邊,她主動接過桑澈手中的鞋襪。

  又把桑澈那雙雪白的腿搭在自己的膝蓋上,姿態嫻熟的給桑澈穿上鞋襪。

  完全一副伺候人的樣子。

  看不出來有半點叛逃心思。

  桑澈:「所以你不想走,是嗎?」

  捏著桑澈腳踝心虛的尹懷夕這回沒有逃避,說了謊話。

  「嗯,我不會走的。」

  「騙你…我是你的小狗。」

  天打雷劈的毒誓,尹懷夕是真不敢發。

  …

  兩名婢女悄悄站在桑澈的廂房門口,她們耳朵貼著木門縫隙,只能聽到廂房裡隱約傳出說話聲。

  語氣輕柔,像是新婚燕爾般呢喃。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朝後退去。

  「這光天化日的,做這等事情…聖女的身子真的不要緊嗎?」

  回到隔壁廂房,阿彩坐下來,她雙掌貼住臉頰,開始擔憂桑澈沉溺於情愛。

  「但願那傢伙對聖女溫柔點,還算她有點良心,知道來我們這裡拿藥。」

  依雲坐在阿彩對面,頗為贊同,點頭。

  …

  夕陽西下,轉瞬就到了夜深人靜。

  尹懷夕猛然睜眼,哪怕困意攀咬她的思緒,她也堅持著沒有入睡。

  小心翼翼掀開薄被子。

  弓著腰起身的尹懷夕不敢發出一點聲響,她磨磨蹭蹭穿好襪子,套上外衣。




  水匪寨子裡萬籟俱靜,只有碼頭還亮著火光,有苦力正在卸貨,看來這群人…是摸黑又去搶了一波,這才回來。

  尹懷夕隱了心緒。

  碼頭這群人忙著卸貨,肯定會鬆懈警惕心,這樣正好有利於她和長姐的探子見面。

  躡手躡腳,走到客棧包廂門邊的尹懷夕又回頭望了一眼小床的帷幔,她擔心桑澈寒毒發作,臨行前還替她將被角掖好。

  但願…在她回來時,桑澈沒有醒過來。

  悄悄打開門縫,尹懷夕猶如一條泥鰍溜了出去。

  半晌過後,桑澈毫無半分睡意從床上坐起。

  她手撐在還殘有尹懷夕體溫的被褥中,神情變得陰鬱。

  懷夕…果然還是要逃離她身邊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