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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尹懷夕,我要你做我的狗

2026-01-07 01:09:00 作者: 月亮藏霧

  連綿火把照亮浮動河水。

  只聽得噼里啪啦炸開聲響。

  夜裡寒風鼓起船帆,人群寂靜,眾人都望向呂林這一寨之主。

  聽到「聖女」二字。

  尹懷夕不可置信。

  難道…難道!

  桑澈是一早就知道她要逃跑的事情?!

  還是…她早有預料自己逃跑會被抓,跟呂林說明了情況?

  「阿爹,可她是漢人的細作,若我們不除之後快,這女人…必定會給阿澈帶來厄難!」

  一雙眼眸死死的瞪著尹懷夕,呂盼山可沒有放過她的打算。

  彎刀寒芒逼近,呂盼山大有現在就直接一刀把尹懷夕切成兩半的打算。

  呂林見他如此不識趣,上來揚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呂盼山臉頰上,耳墜的銀飾晃動,哪怕只有昏暗的火光映照呂盼山側臉也能看出,他爹這一巴掌著實打的不輕,鼻孔都流血了。

  甲板上,落下幾滴嫣紅。

  呂林手掌發麻,他恕到頂點罵一句:「不成器的東西,聖女的意思,也是你能質疑的?!」

  身居高位久了。

  呂林作為精通漢人文化的熟苗人與嚴重排斥中原人的生苗,早就心生怨懟,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可他在這嶺水城銀月河手眼通天,也萬萬不敢去招惹苗王親自派人送過來在此地養傷的桑澈。

  九黎部落信奉蚩尤大神,即便逐鹿之戰失敗,苗人退守苗疆,令漢人聞風喪膽的蚩尤後裔依舊被朝廷提防。

  更何況身為苗疆聖女的桑澈蠱術了得,又何嘗不讓他們這些不會蠱術的苗疆男子提心弔膽。

  今日若是沒有好臉色。

  明日只怕他這個寨主,就得被做成蠱蟲的容器。

  無知無覺,無情無欲。

  徹底變成聽之任之的傀儡!

  …

  被父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扇得的毫無尊嚴。

  呂盼山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可還沒等他發作,呂林就已經派人將官府的探子通通抓了起來。

  一共十個人。

  

  「住手!」

  「你們怎麼知道我們是官府的探子…就憑這令牌嗎?」

  被壓著的年輕小伙子不服氣,他抬眼瞪著呂林,恨不得立馬拔刀衝上去和呂林拼命。

  「我們苗疆人從不憑這些東西做事。」

  呂林拍了拍手,他身後捧著漆黑陶罐的女子上前。

  手指拈起陶罐蓋子,霎時,那十人的肩頭漆黑的蟲子爬了上來,像是受到什麼感應一般。

  蟲子張開雙翅,擦過他們的臉頰,鬢角的髮絲,飛往陶罐中去。

  「這蠱蟲可以判斷你們是哪裡的人,此乃聖女親手養出的蠱,絕不會出錯。」

  呂林臉上神情絲毫未動。

  他解釋完,又瞥了一眼尹懷夕,態度還算尊敬。

  「尹小姐,請吧。」

  「聖女讓我莫要粗魯對待於你,老夫自當聽從。」

  他口中說的雖是「請」,可壓著尹懷夕的兩人,手上的力道那是絲毫未減。

  似乎是生怕她逃走一般。

  等到走到吊橋邊,呂林瞪了一眼他那不成器的兒子,這才轉過身,又對尹懷夕說。

  「尹小姐作為漢人,應當知道你們漢人有句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也。」

  「你既是大祭司選出來的人,那就安生領了這命,招惹聖女的下場…你我皆負擔不起。」

  桑澈平日裡看著是一副病弱,溫溫柔柔的樣。

  身為一寨之主,經過風雨的呂林卻比誰都明白,桑澈發起狠來,他這個寨子恐怕都要成蟲窩。

  擁有萬千兵馬的苗王還得倚仗著桑澈,他縱然心有不悅,也只能咽下這口氣。

  …

  重新走下船。

  尹懷夕看著那十名探子。

  卻沒發現帶她走的那位…


  心在這裡就涼了一截,尹懷夕咬牙切齒,難道桑澈早就知道了。

  她之前做的種種,桑澈究竟是想陪她做戲做全套,還是…單純覺得她像是個傻子好玩!

  擦肩而過。

  十名探子見到尹懷夕那張臉,心中又驚又喜。

  大人猜的果然沒錯,尹三小姐就被人藏匿在這寨子裡!

  「快點!」

  「別磨磨唧唧的!」

  這十人被又踢又踹,消失在夜色中,尹懷夕想跟上前去,卻被呂林的手下扭送回客棧里。

  推進去的一瞬,尹懷夕反手扒門,對方就像是早有預料,將門鎖了。

  尹懷夕掌心貼在冰冷的木窗,她整個人…心如死灰。

  …

  正在這時,那詭異到妖艷,根本不可能會在夜晚出現的藍色蝴蝶再次縈繞她身旁。

  桑澈手指撐在泛黃的竹製扶梯,她步步鈴聲響胸口掛著的吊墜微微搖晃。

  「懷夕…你回來了啊。」

  「方才出去一趟,覺著怎麼樣?」

  客棧已經被清空,就連桌椅板凳都不存在,桑澈因看不見的原因,每一步都走得緩慢。

  可她沒有遲疑…這樣的動作更加讓尹懷夕喘不過氣,好像…好像即刻就要被人掐死。

  「怎麼不回答我的問題?」

  「懷夕。」

  指尖蝴蝶翩翩起舞,桑澈在它們的帶領下,精準無誤的走到尹懷夕面前。

  「你知道的,我最討厭別人不回答我問題了。」

  胸口劇烈起伏,尹懷夕手指還在用力摳著門縫,在腦海中幻想…這一撞,究竟能否把門撞開。

  「嘎吱、嘎吱」的響聲在耳畔響起,桑澈伸手就握住尹懷夕手腕,她鼻尖擦過尹懷夕冰涼的臉頰。

  淡聲說:「你這麼不聽話,如果不是今天我派人攔著你,你是不是真的就要乘船離開了?」

  桑澈指尖用力,圓潤的指甲幾乎嵌進尹懷夕脆弱皮肉中,劇烈的疼痛感讓尹懷夕再也逃避不了這個問題。

  「是又如何…」

  「我想離開,這有錯嗎?」

  情緒瀕臨崩潰,尹懷夕狠狠瞪著桑澈這張臉,昔日…那或許存在的些許柔情蜜意,早就蕩然無存。

  「桑澈,你憑什麼可以控制我…」

  「就算我們前世有過糾纏,但是跟我這輩子沒關係…我是一個…一個自由的人!」

  話語蒼白,卻句句是真心

  桑澈聽到「自由」兩個字,臉上神情百轉千回。

  她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條冰涼的繩索,開始不由分說將尹懷夕雙手交疊,一圈一圈纏繞。

  「自由?」

  「尹懷夕,你且可試一試。」

  「你能從我手裡逃出去,那我就給你自由。」

  手腕摩擦的疼痛,那樣真實。

  尹懷夕雙手用力往外掙,可那繩結就像活了一樣,怎麼扯都扯不斷…

  鬆開系好的繩索,桑澈伸手捏住了尹懷夕的下顎,猛地往上一挑,迫使尹懷夕的視線看向她那雙失了神的眼。

  「你自己說的,騙人是小狗。」

  「尹懷夕,我要你做我的狗。」

  「聽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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