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1章 再次逃跑,棄我於不顧

第51章 再次逃跑,棄我於不顧

2026-01-07 01:09:19 作者: 月亮藏霧

  在漆黑的山洞裡,不知待了多久,他們吃喝拉撒,都有這群苗人盯著。

  若換做普通人,在如此密不透風的監視下,恐怕早已變得瘋瘋癲癲。

  可他們到底是朝廷的人,正兒八經經過武考,才得以謀得職位。

  承受能力不是旁人能比。

  連日來的清湯寡水,餓得人兩眼發暈,縱然是塊鐵,這會兒也蔫了。

  昏昏欲睡間。

  只聽洞外,這群苗人齊刷刷的鞠躬,口中念叨著苗話。

  眾人瞌睡驚醒。

  紛紛望向隊伍中精通苗語的那位,只見他擰著眉,點頭。

  做了個口型。

  …

  ——「見過聖女。」

  尹懷夕跟在桑澈身後,她見這群苗人對桑澈的態度尊崇的過分。

  心中清楚。

  

  這批恐怕是曾經侍奉過蚩尤的苗人後裔,他們對擁有蚩尤血脈的桑澈格外尊敬。

  不像水匪寨子那邊成日和漢人混跡在一起的熟苗,對待桑澈的態度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桑澈神不知鬼不覺間給他們下蠱。

  「且讓他們退下。」

  桑澈說苗話的語調,和同她說漢話很不一樣。

  領頭那位點頭,他拿起火把,抬手招呼腰間別著彎刀的苗人往後撤。

  「阿澈,你終於回來了。」

  「我聽他們說你抓了一批漢人,怎麼不讓用蠱?」

  洞裡看守的苗人全部走到洞外等候。

  迦晚聽見嘈雜的腳步聲,以及剛才齊刷刷的問候,就知道是桑澈過來了。

  她興高采烈地抬腳走出去,沒想到,就見到了許久不見的尹懷夕。

  一雙眼直往尹懷夕身上偷瞥,她這樣反倒讓尹懷夕都不好意思。

  尷尬的用手指勾住衣襟,往上拉了拉,欲蓋彌彰的遮住脖頸間曖昧的痕跡。

  「阿澈,我前幾日聽他們說,你…這次出去,就是特意讓她放風?」

  「結果她早有預謀要逃出去,順帶還招蜂引蝶的引來了一群漢人探子。」

  生澀的苗話在耳畔響起,尹懷夕只覺聽無字天書。

  哦,不對。

  在寨子裡待了這麼久,尹懷夕還是能摸清楚苗人常掛在嘴邊的那幾句話。

  只是聽一兩句可以,長了,她也不明白了。

  迦晚說罷,就用一種極為詭異的眼神盯著尹懷夕,大有恨不得將人直接原地盯穿的打算。

  被這麼看著,尹懷夕默默縮到了桑澈身後,她雙掌搭在桑澈肩頭,視線卻繞過迦晚,想看看山洞裡面的情形。

  察覺尹懷夕的手足無措。

  桑澈伸出自己的手,朝後一搭,壓住尹懷夕手背。

  「阿水,此事與你無關,無需過問這麼多。」

  桑澈這赤裸裸護犢子的樣子,讓迦晚故作傷心的捂住胸口,哼哼唧唧。

  「阿澈,你好狠的心啊。」

  「你怎麼能為了一個漢人,就與我這樣生分?」

  這兩句話,尹懷夕沒有任何障礙,聽懂了。

  原是迦晚說的就是漢語,並非苗話。

  桑澈卻並不吃這一套。

  她伸手牽住尹懷夕,扭頭淡聲說:「莫要理會她,往前走就是。」

  「你想見的人,就在裡面。」

  看著兩人有話要談,尹懷夕輕聲說:「那…我先走了。」

  說罷,她就往洞穴里走去。

  沒有半分留戀。

  …

  待到人離開後。

  迦晚雙手背在身後,她想到前些時日兩人相處的情景,好奇問:「你們,何日發展到這種程度了?」

  「阿澈,你應當沒對她下蠱啊?」

  桑澈如果真的對尹懷夕下了情蠱,那就不需要派人把她關起來,更不需要小心翼翼呵護待她。


  只要招一招手,在情蠱的影響下,尹懷夕就會徹底變成一條黏人的哈巴狗。

  說什麼都不會離開主人身邊的那種。

  「你應當知道強行對人種下情蠱副作用是什麼?」

  「這點,不需要我說。」

  迦晚被噎住。

  煉蠱這麼多年,她當然知道種下情蠱的副作用是什麼。

  情蠱牽制人的心緒,以此來讓對方陷入痴纏,可只要對方內心處於憎恨、怨念。

  便會消耗自身精血。

  時日一久,此人會形同枯槁,目中無神,猶如行屍走肉。

  迦晚:「阿澈,你在乎那麼多做甚?」

  「倘若她真的因為情蠱的反噬死了,你直接把她做成傀儡不就好了。」

  「這樣,阿澈…你的眼睛,又能像以前一樣恢復如初!」

  桑澈靜靜聽著。

  抬腳往洞穴里走。

  她末了才開口:「倘若我不想要她死呢?」

  迦晚神情瞬間變化,有了幾分揶揄,但更多的是擔憂。

  「阿澈,你不會真的對她動情了吧?」

  「縱然…縱然大祭司說你們是前世今生的姻緣,可他請神卜出這一問是為了你的眼能好,你何須把上輩子的事惦記在心裡?」

  「再者,漢人不都有過了奈何橋喝孟婆湯的說法,意味著前世苦痛通通忘卻,你…你又何必陷進去!」

  桑澈被她吵得耳朵生疼。

  要不是看不見,桑澈高低都要把身邊的迦晚給甩開了。

  眼見著桑澈不為所動,迦晚著急上前就想攔住桑澈往前走。

  「阿澈…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伸手拽住桑澈腰間束帶,迦晚恨不得將人拉過來,好好說教一番,讓桑澈打消對這個漢人不切實際的念頭。

  桑澈:「我有聽見。」

  「你不必這樣拉拉扯扯的。」

  接著,桑澈嘆口氣。

  隱約有不舍之意。

  她又說:「我已給了她一次機會,若她再次逃跑,棄我於不顧。」

  「我會將那隻情蠱拿出來,種在她體內。」

  …

  洞穴里燃著火把,噼啪作響。

  尹懷夕踩著碎石往裡走,凝眸就見洞窟柵欄後,一群被鐵鏈鎖住的…漢人。

  他們顯然已被關了一段時日,披頭散髮的,好不狼狽。

  「我呸!」

  「我輩中人,怎可和苗疆人同流合污,你這女子…還好意思到這來,真真是不要臉!」

  被關在另一處的中年壯漢破口大罵,尹懷夕還沒來得及辨別這人是不是也是二姐的手下。

  霎時那人就臉色僵硬,直挺挺栽倒下去。

  隨後,尹懷夕又聽到了熟悉的銀鈴聲響,桑澈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

  溫婉淺笑。

  「懷夕,那人真聒噪。」

  「你說是不是?」

  話音落地,那癱倒大漢猛張大的嘴裡,一隻漆黑小蟲爬出。

  原本還看著好端端的一人,這會兒屍體已經變成烏青,開始腐爛。

  小蟲振翅飛舞,來到主人身邊。

  剛要落下。

  桑澈卻制止住小蟲的動作。

  「髒死了,不准待我身上。」

  說罷,桑澈又牢牢環住尹懷夕的肩頭,柔軟的臉頰貼在尹懷夕肩膀。

  大有鎖住不讓走的意思。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