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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真沒在我們床底偷聽嗎?

2026-01-07 01:10:02 作者: 月亮藏霧

  進了屋。

  尹懷夕主動將房門合上。

  這地方距離尹懷夕離開時有不少變化,房間裡詭異的香氣傳來,尹懷夕下意識捂住口鼻。

  她可不能被神不知鬼不覺的藥倒,或者這撲鼻的芳香里添加了什麼東西。

  讓她一不小心口吐真言。

  把心中的盤算全部捯飭出去,這可就虧本虧到姥姥家了。

  「說吧,你找我,有什麼事?」

  迦晚沒想那麼多。

  她生性率直,不是個彎彎繞的人,想什麼就說什麼,沒顧忌。

  尹懷夕朝前走,屁股還沒坐下,迦晚猛然抬頭,唇邊掛起一抹笑。

  「哦,我知曉了。」

  「一定是你們夜晚折騰的太狠,所以你過來問我要藥?對嗎?」

  會蠱術的前提是善使毒物,不僅僅是蛇蟲鼠蟻的毒,花草樹木的毒也得精通。

  要學會這麼多毒,當然也得解毒。

  一通下來,這些已然差不多會了半門醫術。

  對於一些疑難雜症,迦晚可謂是信手拈來,不在花禾之下。

  但她身份地位都高高在上,別提替人看病,不給他人下蠱,都算是大發仁慈。

  屋子裡沒人,尹懷夕也不用心虛遮遮掩掩,她低頭掃一眼胸口,拉開椅子坐下。

  「這…你都知道?」

  「你昨天晚上真沒在我們床底偷聽嗎?」

  迦晚:「……」

  迦晚:「再說胡話討打,我給你下蠱,你信不信。」

  她放下手中把玩的藥材,站起身,去柜子里翻箱倒櫃。

  摸出一瓶塵封已久略沾點灰塵的白玉藥瓶,毫不客氣就丟了過去。

  要不是尹懷夕眼疾眼快,這髒兮兮的藥膏可就跌在地上,碎成八片了。

  「這東西你拿走。」

  「莫要來打擾我和那姑娘的親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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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藥膏,尹懷夕上回的根本沒用過,她來這裡只不過是尋了個由頭。

  走的時候依雲那連連瞥向她的目光,就像在問詢。

  ——「上回不是給你了嗎?怎的用的這麼快?」

  …

  將藥膏攥在掌心,尹懷夕沒說什麼,屁股都沒坐熱就出去了。

  她的目標也不在專心致志把玩香料上的迦晚身上。

  她得想辦法和那位「玉棠酥」搭上聯繫。

  不然下回要蹲到桑澈有事出門,可就不知是猴年馬月。

  臨了到門口。

  尹懷夕忍不住欠一下,她回首,聲音帶著調侃:「阿水大人,你該不會是…對那女子見色起意了吧?」

  苗疆人還真是一脈相傳啊。

  喜歡上了,瞧上了。

  就入室搶劫!

  沒道理,真可惡!

  猝不及防的一句話讓迦晚指甲用力,一不小心就將名貴的香料掐出印子。

  她抬頭懊惱,心想這幸好不是什麼百年難得一遇的藥材,不然,一個指甲蓋就能破壞藥性。

  她非得抽…

  算了。

  阿澈大概也捨不得讓她抽這傢伙,她真要動手,難免因為這女人的關係和阿澈有嫌隙。

  不划算。

  「什麼見色起意?」

  「被我挑選的人,至少都要五官端正,身體康健,我又不是那什麼簍子,什麼貨色都要。」

  說完。

  迦晚心不在焉的,重重將香料磕在桌上,她抬眸仔細瞧尹懷夕。

  「你要是再不走,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被這樣威脅,尹懷夕退出去,順帶使了個心眼將門合上,她快步溜到趙徽寧身邊。

  從袖子中掏出信紙,塞給趙徽寧。

  趙徽寧反應很快,她伸手接過尹懷夕遞過來的東西,藏進袖中。


  兩人的交接如魚得水。

  得手之後的尹懷夕不敢有過多停留,她用袖子擦著藥瓶。

  迦晚還真跟小說中一樣,脾氣暴躁的跟個小辣椒,但人卻沒什麼心機,比起桑澈那深不見底的城府,迦晚算是好糊弄的主。

  心情甚好的尹懷夕抬腳上了吊腳樓,她馬不停蹄,可沒忘記要趕回去。

  然而,她腳剛踩上階梯,就聽見一陣銀鈴輕響。

  抬頭一望。

  褐色欄杆旁,無數蝴蝶飛舞,桑澈手掌支撐著臉頰,好整以暇,居高臨下的「盯」著她往上走的動作。

  完蛋了。

  怎麼又被抓包?!

  「尹懷夕…你怎麼在這裡?你現在不應該待在聖女的寢居嗎?」

  疑惑問出聲,阿彩狐疑的盯著尹懷夕一舉一動。

  「你該不會是想逃跑了吧?你這人也——」

  桑澈:「阿彩,退下。」

  桑澈語氣嚴肅:「我有話要跟她說。」

  「你不用摻和。」

  被桑澈這樣說,阿彩悻悻朝後退,她不甘心的瞪了一眼尹懷夕,還是乖巧聽話,退到了長廊柱子後。

  看著阿彩那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的眼神,尹懷夕下意識靠在樑柱邊,她大腦正在飛快為剛才怪異的舉措找藉口。

  也不知道拿藥膏這拙劣的伎倆能不能騙過桑澈。

  「你不用躲藏,懷夕。」

  「你的位置…我的寶貝會告訴我,不管你去哪裡,只要你的氣息會殘留,只要風能到達的地方,我都會知曉。」

  雙手背在身後。

  桑澈在空中輕嗅一口,她挑眉,那雙木訥茫然的眼,仿佛能看透一切。

  「你去找了阿水,你還帶走了她的東西,對嗎?」

  聽到這,尹懷夕心中懸著的石頭落下,還好剛才那封信遞出去,不然這要是被桑澈當場搜身搜出。

  那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因為她本來就是…劣跡斑斑。

  「是又如何?」

  「都怪你昨晚…非得做那種事情,我身體略感不適,去找旁人要藥又如何?」

  這兩句吐出。

  尹懷夕能明顯看出桑澈神情有變,她更加得意,仿佛好不容易在這場上下位之爭占得了頭籌,一步朝前。

  「我問過你的婢女了,她說我可以隨意亂逛,花禾又不在,那我當然只能找你們這兒會醫術的人。」

  越說越有理,尹懷夕還從懷中摸出那個剛才擦乾淨的小瓷瓶,她伸手抓住桑澈背在身後的手腕,將桑澈手掌攤開。

  溫熱的瓷瓶放上去,尹懷夕信誓旦旦:「這是我剛才從她那裡拿的藥,聖女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扭開聞一聞,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不知不覺間,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尹懷夕抹除,聞著近在咫尺她的味道。

  桑澈卻並不買單。

  她伸出手指搭在尹懷夕肩頭,湊近,紅唇恨不得含住尹懷夕敏感的耳垂。

  笑意盈盈說:「懷夕…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不是阿水的。」

  「是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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