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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懷夕,來…把它吃了

2026-01-07 01:10:12 作者: 月亮藏霧

  遠處的吵鬧聲讓趙徽寧放下水壺,循著庭院小徑,往外走。

  她袖子中還揣著尹懷夕方才塞過來的信,沒敢拆開。

  「阿寧,你要去哪裡?」

  將桌上的香料收拾完。

  迦晚這才推門而出,她整顆心還惦記著尹懷夕說她對漢人女子「見色起意」。

  她面上裝作不在意,實際上心中介意的要死。

  這女子的確貌美。

  可她也不是飢不擇食的人。

  不是說漢人最是迂腐嗎?尹懷夕怎麼成日腦子裡裝的都是這些事!

  「我聽到外面有人在吵架,且不是你們日常口中交流的語言,我想…出去看看。」

  並沒隱瞞。

  趙徽寧清楚在迦晚的地盤,她撒不了謊。

  若是一旦撒謊,恐怕連著院子裡唯一的一點休閒時光都要被剝奪。

  方才來過她院子裡的就只有尹懷夕這號人。

  難道尹懷夕撞上了誰,轉角就吵起來了?

  迦晚好奇往外走,她想著是不是桑澈追過來了。

  在外人眼中,阿澈固然眼睛不好,目不能視,什麼也看不見。

  可迦晚清楚,那只不過是欺騙人的表象。

  有蠱蟲在手,這鳳鳴山有什麼風吹草動能夠逃得過桑澈的注視。

  等到阿澈將寒毒養好,屆時別說是鳳鳴山,恐怕整個嶺水城以外都逃不過桑澈布下蠱蟲,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阿水大人要去哪裡?」

  

  趙徽寧裝作懵懂,緊隨其後。

  似乎生怕迦晚將她落下,就會被這院子裡棲息在花叢間的毒蟲給咬死。

  「不去哪裡。」

  「以後你聽見有人拿漢話吵鬧,莫要跟出去,也莫要聽,莫要看。」

  扭頭,迦晚一臉鄭重警告趙徽寧。

  趙徽寧疑惑:「為何?」

  知道這事不能忽悠她,迦晚伸出食指,點在趙徽寧額間。

  「在這寨子裡也就只阿澈身邊那位能大搖大擺的說漢話,阿澈最是在意別人惦記她的東西。」

  「你是漢人,肯定會親近同族,上前攀談,要是被阿澈逮個正著。」

  「那我也救不了你。」

  額間酥麻癢意。

  趙徽寧見迦晚心思單純,沒有起疑,反而一股腦的跟她全說了。

  繼續盤問:「你口中的阿澈…你們似乎都很懼怕於她?」

  點頭,迦晚見趙徽寧這識趣的樣子,她也沒有隱瞞。

  「是啊,我順帶也告知你一聲,她的蠱術出神入化,你能不招惹,就千萬別去招惹。」

  趙徽寧:「我聽聞你們苗疆供奉蚩尤的後人為聖女,既然她的蠱術如此厲害,想必她就是你們苗疆的聖女。」

  「我說的可對?」

  被這兩句話噎住。

  迦晚皺眉。

  不過她也沒多想什麼,桑澈的身份地位擺在這裡,沒什麼可瞞的。

  她人都敢拐,又何懼把這人盡皆知的事情告知於趙徽寧。

  「是,既然你猜到了。」

  「那你就老實本分些,不要上前和尹懷夕那傢伙親近。」

  「不然到時候,我也保不了你。」

  警告過後。

  迦晚見眼前的人還在思索,乾脆伸手牽住她的掌心,把她往庭院花叢裡帶。

  「你要是不聽我的話,那就別怪我把你關起來哦。」

  「你聽著——」

  「我呢,雖然比阿澈好說話,但是我的脾氣可不比阿澈要好。」

  …

  青瓦長亭中。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桑澈心一陣一陣揪的疼,她不知道是不是體內餘毒發作,還是心緒被影響,導致她出現這樣不可自控的現象。

  「也罷,既然你想我把你關起來,那我就順了你的意。」


  「尹懷夕,我倒要看看,你那時還和現在一樣嘴硬嗎?」

  桑澈指尖抵著掌心。

  她將臉上的失望盡數掩藏。

  大祭司說過,她們此生必有糾纏,是天定之良緣,不管所隔千里萬里,終會相見、相愛。

  可如今,尹懷夕憎惡她到極致,屢教不改,每每都想著同她的族人一同逃出鳳鳴山。

  被苗疆人視為神聖之女的桑澈到哪裡都是萬人擁簇,從來沒有被這樣甩過臉子。

  她不懂,也不明白。

  和外面比起來在她身邊真的有那麼不堪嗎?

  是時候…該將情蠱喚醒了。

  靛藍色長裙翻飛。

  桑澈不帶任何留戀毅然決然扭頭走了,躲在樑柱後的阿彩趕忙跟上,再次攙扶住桑澈。

  她扭頭憤憤的盯了一眼尹懷夕,就好像尹懷夕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一樣,對不起桑澈。

  額前碎發垂落。

  尹懷夕神不知鬼不覺一步踏出,想要跟上桑澈的腳步,可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兩名帶彎刀的苗人就將她摁住。

  制止她前行的步伐。

  「聖女,她這般不識好歹,這樣不敬您,您何須還去憐她!」

  「不如聖女您就隨了大祭司的意,拿出情蠱…屆時,她必然乖巧聽話!」

  阿彩的話語縈繞耳畔。

  桑澈腳步駐足,扭頭對她吩咐。

  「今夜,你不用來值守我這裡,我要你親自看著她。」

  「至於情蠱…你回去告知依雲,讓她幫我備著補氣血的藥物,我用得著。」

  阿彩喜上眉梢,她知曉若要動用情蠱須得取精血餵養,短則七日,長則數月。

  餵的血越多,種了情蠱的宿主對情蠱的主人依賴性也就越強,若是情蠱足夠強大,更甚者會寸步不離,如痴如醉。

  「是。」

  「聖女,我這就安排下去。」

  又扶著人往回走,阿彩扭頭看一眼尹懷夕的方向,發現她已經被看守帶下去,不見蹤影。

  以往阿彩都會在心中罵一句尹懷夕「不識好歹」。

  但現在,她喜悅過後又是擔憂,雖說給命定之人種下情蠱聖女看不見的雙眸會重見天光。

  可聖女的身子本來就不好,要是經歷連續每日取血,恐怕會變得更加憔悴,惹人擔憂。

  思及此處,阿彩忍不住開口勸:「聖女,若是每日取精血餵養情蠱,您的身子必然支撐不住,要不…且向大祭司請求,讓他派人過來,照看聖女您。」

  桑澈搖頭。

  「不必,我心中有數。」

  知曉聖女不願意再說下去,阿彩徹底閉了嘴。

  …

  連拖帶拽的。

  尹懷夕又被重新丟進昏暗房間。

  門外苗人護衛冷眼瞧她,二話不說就將房門鎖上。

  最後一抹光亮被吞噬,尹懷夕眼前伸手不見五指,無盡黑暗包裹她。

  手撐住床,尹懷夕氣血翻湧,心想她這算是老虎屁股上拔毛了嗎?

  她都做到這地步了,但願桑澈真的被她氣的沖昏了頭腦,失去判斷,別去找那人的麻煩才好。

  不知過了多久,尹懷夕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剛入夢境,就見到桑澈掌心中捧著一隻血紅蠕動的蟲子,來到她面前。

  烏黑髮辮在肩頭晃蕩,沖她輕笑。

  「懷夕,來…把它吃了。」

  「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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