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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她畏寒 這是她的死穴

2026-01-07 01:10:30 作者: 月亮藏霧

  忌諱的東西?

  尹懷夕沉默半晌,手指攥緊那沾滿藥膏的紙條,腦海中忽然浮現桑澈半夜渾身寒涼,嘴唇發青發紫的樣子。

  對了!

  桑澈這壞女人懼寒!

  只要餵她吃下可致全身發涼、發寒的藥物,就能讓桑澈九死一生。

  屆時,鳳鳴山苗寨大亂,前來接應那位的羽衛想來早已做好準備,她何愁逃不出去?

  想到這裡,連日來的頹廢一掃而空,尹懷夕勾唇輕笑。

  她現在得想辦法讓趙徽寧過來,將這藥膏取走。

  目光在黑夜裡四處探尋,尹懷夕扭頭盯見牆壁角落一晃而過的黑影,那是一隻碩大的蜘蛛。

  這房間裡時不時會有毒蟲爬過,尹懷夕早已見怪不怪。

  或許是因為她身上沾染著有桑澈的氣息,這些毒蟲不會傷害她,甚至躲避她,見她如同什麼可怕的龐然大物。

  但現在,為了逃出去。

  尹懷夕得讓這些毒蟲主動咬她。

  擔驚受怕,磨磨蹭蹭,只會越拖越糟糕。

  今天的藥是迦晚派人送過來的,那麼她出事了,迦晚肯定會過來查看藥膏和藥包是否有問題。

  趁這個時機,將桑澈的「忌諱」告知趙徽寧是最好的時機。

  沒有絲毫猶豫,尹懷夕果斷起身,她走向那隻大蜘蛛,眼疾手快,用袖子將蜘蛛包裹住。

  感受到危險襲來。

  蜘蛛本能的晃動無數條長腿,進入攻擊狀態,尹懷夕心中犯怵,但還是閉眼,讓蜘蛛一口咬下去。

  火辣辣感覺在皮膚遊走,很快,尹懷夕身上就出現中毒跡象。

  這隻蜘蛛的毒性可不小。

  尹懷夕滿意。

  很好,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她跌跌撞撞走向門邊,根本不用演,聲音虛弱到頂點。

  伸手拍門,尹懷夕對外喊:「有人嗎?有人能…救救我嗎…」

  聽到屋內的動靜,站崗的苗人指尖下意識搭在腰間彎刀,他們互相看一眼,心領神會。

  

  又掏出鑰匙,將門打開。

  這不開門還好,一開門尹懷夕中毒的樣子讓他們大駭。

  兩人嘰里咕嚕說了苗語,尹懷夕一句也聽不懂,蜘蛛的毒素在體內奔騰發揮作用。

  尹懷夕頭暈目眩,天旋地轉。

  直直栽倒下去。

  閉上雙眸。

  見她命懸一線,那兩護衛不敢有耽誤,其中一人立馬從長廊奔出去,邊走還邊用食指吹哨。

  尖銳口哨聲,貫穿整個苗寨。

  驚飛鳥雀。

  …

  不知睡了多久。

  尹懷夕再次睜眼,已然不在那漆黑不見五指的小屋中。

  她手指下意識抓著身下柔軟獸皮,剛想挪動虛弱的身體,耳邊就傳來輕微竹椅搖晃聲。

  「你醒了?」

  花禾輕笑,扭頭看向帷幔中的尹懷夕,柔聲勸:「你還是別起來了,就這麼躺著。」

  「不然啊,你的手就別想要了。」

  那毒蛛毒性猛烈,花禾一眼就能瞧出尹懷夕這哪裡是被咬了,分明是把蜘蛛的毒牙往她皮肉上懟,才會被咬成這樣,毒素侵入四肢百骸,昏睡不醒。

  「怎麼…是你?」

  開口聲音沙啞,尹懷夕難掩懊惱神情。

  花禾調侃:「我來了不好嗎?」

  「要是阿水過來,你這點小伎倆騙得過誰?」

  「有我替你兜著,你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麼跟阿澈說清楚。」

  聽到桑澈的名字,尹懷夕神情有變,按照桑澈的性格,她若是出事,桑澈必定會守在床前,寸步不離。

  可她現在不在…嘶…

  難道是外面出了事情?

  尹懷夕躺回去,扯過被子蓋住胸口,用唾液潤了潤嗓子,才繼續開口問:「花大夫,阿澈…她去了哪裡?」


  聽她睜眼第一件事是問桑澈的下落,花禾也不覺得有多奇怪,她抿唇輕笑,把玩著手中的醫書。

  回答尹懷夕:「阿澈現在忙得焦頭爛額,鳳鳴山外圍有支規模不小且身手了得的軍隊圍了過來。」

  「看樣子,朝廷是得了風聲,沒有派官府衙役的人前來了。」

  聽到這兒,尹懷夕藏不住喜悅,她就知道趙徽寧失蹤已久,龍椅寶座上的那位,必然心神不寧,定會派他的心腹過來一探究竟。

  「不過,我也瞞不了阿水多久,她待會兒會過來親自查看你的傷勢,到時候你自己想該怎麼和她說。」

  擁有一半的漢人血統,花禾看著尹懷夕這樣忽然想桑澈平時順風順水久了,要是把她珍重的人放走,不知道桑澈還能不能那麼神氣。

  尹懷夕沉默,迦晚待會要是隻身一人前來,可就難辦。

  得想方設法誘導她把趙徽寧帶在身邊,她才能將桑澈的死穴告知趙徽寧。

  「你…為什麼要幫我隱瞞?」

  尹懷夕對花禾是處於觀望態度,要是能將她拉攏來,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至少現在花禾並沒有將她用蜘蛛將自己毒倒的消息傳出去,反而是幫她隱瞞下來。

  「順手的事。」

  花禾好整以暇看著尹懷夕,開口道:「這樣你就算欠我一個人情了,記著,今天我這個忙不是白幫的。」

  原來是這樣…

  不過也挺好的,要是花禾什麼都不圖的幫她,尹懷夕這才擔憂花禾究竟有什麼意圖。

  兩人剛打算繼續聊下去,一串銀鈴聲響就從房門外傳來,心照不宣閉了嘴。

  迦晚剛要踏步走進去查看尹懷夕的病情,遠處一名婢女跑來,她著急忙慌道:「阿水大人,蠱蟲那出了事!好幾隻陶罐里的都死了!」

  聽到她養的「忘憂蠱」出事,迦晚便沒了替尹懷夕看病的心情,她扭頭對趙徽寧囑咐。

  「蠱蟲禁地,你不便去。」

  「阿寧,你留在這裡等我。」

  趙徽寧微笑點頭,還催促迦晚。

  「你且先去,我留在這裡。」

  得到令人省心的答案,迦晚沒過多停留,隨著婢女急匆匆的步伐,就離開此處。

  望著迦晚的背影,趙徽寧挑眉,看來這些天偷學的解蠱法子還是有用的。

  未成型的蠱蟲最為脆弱,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將它們害死。

  抬腳走進去,花禾與趙徽寧打了照面。

  「你是阿水身邊的那位藥人吧?那你就在這裡替我守著,等阿水回來。」

  「我還有藥材沒來得及收,看這天色,恐怕要下雨了,得趕緊走才是。」

  花禾很有眼色的給這兩名「漢人女子」騰出空間,溜之大吉。

  她才不想趟這趟渾水。

  趙徽寧沒琢磨出花禾究竟是什麼意思,她沒時間浪費在這上面,當務之急是找尹懷夕問出桑澈命門所在。

  「她畏寒。」

  「這是她的死穴。」

  說出這兩句,尹懷夕反而如釋重負。

  桑澈有主角光環在身,這點伎量不一定會把她害死,但夠她喝一壺,有她難受的。

  桑澈在奈何橋邊濕濕鞋也好。

  讓她平日裡總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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