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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不撞南牆不回頭

2026-01-11 09:41:17 作者: 月亮藏霧

  下意識想要掙脫桑澈纏上來的束縛,可不管尹懷夕怎麼使力,身上的力氣像是被卸下,軟綿綿似的。

  「懷夕,不要推開我。」

  「你讓我去找你二姐…就不能…讓我抱一抱嗎?」

  桑澈烏黑長髮從肩頭散落,她語氣嬌軟又帶著嬌嗔,讓尹懷夕急促的呼吸逐漸停滯。

  寢居霎時寂靜。

  尹懷夕能清晰的聽見木門外苗人士兵身上銀飾碰觸叮噹聲響。

  還沒來得及收回思緒。

  濕潤的唇瓣,溫熱的氣息瀰漫在尹懷夕頸間。

  桑澈悠悠開口道:「我這麼多天,一直在黑暗裡徘徊,好不容易醒過來…懷夕啊,你就不能多陪陪我嗎?」

  按照尹懷夕以往的脾氣,她不會給桑澈任何好臉色,桑澈這樣裝可憐的求饒,尹懷夕更加不予理會。

  但這一回,尹懷夕沒有咄咄逼人,將言語化作利器捍衛最後的尊嚴。

  她手指無意識摳住桑澈腿邊凌亂的布料,尹懷夕掐著她的肉。

  「你輕一些。」

  「我肉體凡胎…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這兩句話,從薄唇中輕吐,算是委婉同意桑澈的請求。

  尹懷夕也不指望她一個快傷的死了的人能夠再掀起什麼風浪。

  養精蓄銳。

  才是目前必備。

  「好…」

  「我不用力撓你就是。」

  用臉頰稍蹭尹懷夕柔軟髮絲,桑澈當真聽話拉開距離。

  「對了,小牙兒給你的藥,你可有吃?」

  想到雪白藥丸,尹懷夕緊抿唇瓣,微頷首。

  「我有吃。」

  「那藥的功效立竿見影,你…還有嗎?」

  

  身上的傷讓尹懷夕疼得整夜翻來覆去,她面對桑澈的柔情似水,最終決定繳械投降。

  這不是她沒骨氣,而是她實在是想好過些。

  要唱反調,也得有力氣扯兩嗓子。

  「有。」

  「不過…懷夕,那藥很珍貴,你總得拿出點什麼,才是…」

  聽到桑澈循循善誘的話,尹懷夕差點沒用手肘去捅她腹部。

  擰著眉,尹懷夕扭頭。

  「阿澈,你是摔到腦子瘋了嗎?」

  「你才剛醒來,你就想著做那種事?」

  桑澈到底能不能收斂一點,還是說她作為不可描述文的女主,一定要將原著核心貫徹到底!

  「我沒瘋,也沒傻掉。」

  「更沒有腦子撞到石頭。」

  「我只是先求著,等到日後懷夕你來履行和我的約定啊。」

  這樣摟著尹懷夕,低頭輕嗅她身上的芳香味,桑澈沒有放手的打算。

  「到那時候懷夕…你才是不准裝傻,不認帳。」

  好不容易偷來這片刻清閒,她真想好好擁有。

  慢慢品嘗。

  …

  桑澈寢居外。

  被摒退的巫醫、大夫以及迦晚和花禾都未有離開。

  他們沉默著,一言未發。

  「走吧,阿水。」

  「她醒這一時半會兒,定然是要好好瞧瞧無論如何也要救回來的人。」

  花禾見怪不怪。

  別看桑澈平日臉色慘白,一副短命鬼的模樣,可她身上單拎出一件小病都足以能把普通人壓死,藥石無醫。

  蚩尤血脈源遠流長至今,雖不及上古有大神威能,可桑澈身體自愈能力比之常人那就是神力。

  「你先走。」

  「我有話想問阿澈。」

  迦晚垂眸,她盯著手腕上趙徽寧熬了一整夜給她做的手鍊。

  那是漢人獨有的工藝,極為耗費心神。

  彼時她已然分不清趙徽寧是出自真心,還是只是為了敷衍她不情不願做這玩意兒討她歡心。


  可真若是不情願,又怎麼做得這樣精緻小巧,讓人愛不釋手。

  見迦晚這憂思神情,花禾無奈搖頭,她輕咳一聲。

  「阿水啊,這藥人千千萬,不行咱就換。」

  「何苦執著於漢人呢?」

  迦晚側眸盯著她,眼底觸動,沒想到花禾願意將傷疤裸露出來赤裸裸再撕開鮮血淋漓,也要勸她。

  花禾父親就是漢人,和苗疆女子瞧上誰就擄來種情蠱不同,花禾的娘親和父親是兩情相悅。

  花禾父親出身世家次子,因屢次科舉不中,心灰意冷,才遊山玩水來到嶺水城,恰好就碰上溜去城裡賣草藥的花禾娘親。

  後續的事,也不是多稀奇。

  跟話本子裡寫的讓人甜掉牙的糖水沒任何區別,只是喝到後面,這碗糖水餿了。

  和花禾娘親賣了幾年草藥的世家少爺哪裡熬得住,拾掇拾掇還是想再次科考。

  這一回,花禾父親高中。

  一雪前恥。

  為族中爭光。

  原本不待見花禾父親的親爹也將他捧在掌心,花禾娘親這樣的出身漢人哪裡能忍?

  說是要去母留女。

  花禾母親心善,被逼至絕路,最終…動用蠱蟲。

  一樁轟動全城的慘案至今還是平頭老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你不用那樣看著我,阿水,我爹爹沒變心之前的確待我、待娘親也很好。」

  「可他們終歸是漢人,他們眼中有禮義廉恥,有門當戶對,有世家興旺…就像我們苗疆人都尊崇蚩尤大神一樣。」

  花禾知道迦晚正在傷心難過之際,也就沒有把趙徽寧的動機說的那樣難聽。

  她怕迦晚這個從未出過鳳鳴山,尚未遭受過人心險惡、複雜的單純孩子受不了這個刺激。

  靜靜聽完。

  迦晚臉上神情豁然開朗,不再低落。

  她衝著花禾微微一笑,春光明媚。

  花禾以為她想通,便追問:「阿水,你不傷心了?」

  她要是真不傷心了。

  也不枉她杵在這門外勸這好些時候。

  迦晚:「你說的對,她終歸是漢人,她改不了她的毛病,我可以幫她改掉。」

  「什麼勞什子的忘憂蠱,我不煉了!」

  「從今日起,我要煉去情蠱,再遇到阿寧這個不聽話的藥人,我一定要給她餵下去。」

  「讓她知道,招惹我的下場,不會好過。」

  想到趙徽寧會變得無比聽話,待在她身邊哪都不去,再也不想著欺騙她,夥同外面的人一同逃出去。

  迦晚心中就燥熱無比。

  對…

  阿澈的決定是對的。

  若是喜歡誰,就一定得給那個人種下情蠱,這樣她才不會長腿跑掉。

  花禾:「……」

  表情怔愣住,花禾沒想到迦晚完全誤解了她的意思,大有衝上前去再解釋的念頭。

  可誰知,迦晚像是入了水的魚,辮子一搖一晃,銀鈴脆響。

  眨眼間就消失在桑澈寢居外。

  手指停頓在半空,花禾悻悻收回手,她看著長廊外的青竹,仰天嘆氣。

  怎麼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

  不撞南牆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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