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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得讓情蠱成型

2026-01-16 11:33:32 作者: 月亮藏霧

  尹府。

  尹白霜看著率領一眾黑衣人的女子端坐在她面前,她心下不定,面上卻還是心平氣和,獨自沏茶,斟茶。

  「大人來尋我,可是有要緊的事要說?」

  那身著墨袍女子,手握玄黑刀鞘,面上不顯山露水。

  看不出究竟有何意圖。

  「這你別問。」

  「總之,你家三妹可是尹懷夕?」

  伸手拿過尹白霜推過來的茶盞,那女子毫不客氣,一口飲下。

  絲毫不怕尹白霜對這盞茶有所動作。

  「是,我家小妹前些日子失蹤的事,嶺水城已經人盡皆知,並無任何可欺瞞大人的地方。」

  「大人又何須來問我這個孤家寡人?便是去街上隨便抓個路人來問,也能得到同樣的答案。」

  聽她這樣說。

  那女子翹起眉眼笑了。

  「家主不必對我如此心懷芥蒂,我來此是奉我家大人之命,前來援助家主營救出尹懷夕。」

  天上怎會有掉餡餅的好事。

  尹白霜正要問詢這玄衣女子家主人究竟是何來歷,門外,一丫鬟急匆匆跑來。

  「家主!」

  「有好消息!」

  那丫鬟面帶喜色,幾乎是抑制不住的開心,她的貿然闖入讓站立在門口的小廝大驚失色。

  慌忙伸手攔住。

  「罷了,讓她進來。」

  小廝聽見家主這樣說,並沒有再阻攔,紛紛退一步讓丫鬟進去。

  丫鬟自知失了禮儀,動作有所收斂,她輕手輕腳來到尹白霜面前,俯身低語。

  「家主,二小姐回來了。」

  「此刻正在門外候著。」

  聽到尹清月的消息,尹白霜顧不得招呼面前這來路不明的女子,她匆忙站起身。

  對她說:「家中有事,貴客且在此等候一二,我去去就來。」

  

  玄衣女子並不意外,她頷首。

  「無妨。」

  …

  午時,寨中炊煙裊裊。

  細碎光芒盡數灑落在迦晚臉頰上,她猛然睜眼,口水打濕黃褐色書籍。

  上面些許字眼被暈開,凌亂成一片。

  擱置在迦晚旁邊的還有迦晚用彆扭歪歪曲曲的漢字寫著「阿寧」兩個字。

  心慌意亂,用袖子將口水擦乾,看著上面早就模糊不清的字,迦晚心中又湧來火氣。

  乾脆將書籍往下一丟。

  抿嘴道:「什麼嘛!都說要全名才能實施巫術!什麼破書!」

  「一點用都沒有!」

  沒心思整理亂七八糟的書桌,迦晚站起身,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直接去問桑澈靠譜。

  桑澈素來最是精通這些手段,不狠不毒的巫術,桑澈向來是一眼都不看的。

  只要去請教阿澈,她拿阿寧用過的物什分分鐘就能占卜出阿寧現在身在何處?在做何事?

  是否同他人歡聲笑語。

  早已忘卻她這個主人。

  「小蝶!」

  「阿澈在何處?!」

  從裡屋走出,迦晚迫不及待就要去見桑澈,她喊著屋中的婢女,就見小蝶放下竹掃帚,一臉詫異的看著迦晚。

  「阿水大人,您這是一夜都沒睡嗎?怎麼如此憔悴?」

  迦晚搖頭:「這不重要,你告知我,阿澈在哪裡?」

  「我要去尋她。」

  小蝶神情變了幾變,低頭道:「阿水大人,聖女這時還未起身,您不便去吧?」

  打攪桑澈的事情迦晚不是第一次做了,但她是因昨晚看書看的太晚,所以才睡到這個時辰。

  阿澈又是為何?

  「日頭都升這樣高了,阿澈還沒有起嗎?她可是身體還有不適?」

  小蝶重新握緊掃帚,搖頭。

  「不知。」


  「聖女大人沒發話讓姐姐他們進去,我等也不敢隨意做主打攪。」

  也罷,那她就且先等等。

  迦晚抬起袖子,聞著自己這一身酸臭味,很是受不了。

  該去泡個藥浴了。

  去去身上的味。

  …

  被寢居外敲門聲吵醒的桑澈睜開眼,她指尖還有微麻鈍痛感。

  「阿澈、阿澈?」

  「你可是身體有不適?」

  迦晚將隨身藥包帶了過來,她裡面瓶瓶罐罐發出碰撞聲響。

  「若是有什麼不適,跟我說就好,你幫了我這麼多,我應當也幫你才是。」

  將睡袍整理,桑澈面無表情將門打開,迦晚欣喜的表情有一瞬凝固。

  桑澈臉色可謂蒼白至極,像是又回到了她在鳳鳴山受傷被抬回來那日的虛弱。

  「阿澈!」

  「你這又是怎麼了?!」

  「可是尹懷夕這傢伙對你做了什麼不敬的事嗎?」

  擔心溢於言表,迦晚一下就抓住桑澈的手腕,扯在胸前查看。

  她垂眸只見桑澈指尖有道很深的口子,像是被利刃劃破,切口整整齊齊。

  擁有蚩尤血脈的人,天生恢復能力就異於常人。

  旁人要兩至三個月才好的傷口,蚩尤血只需十多天就能和常人無異,桑澈更是其中佼佼者,若她身上並無寒疾,這點小傷。

  一夜就能好。

  「阿澈!你這是放血了?」

  「什麼蠱蟲值得你放血…阿澈,你莫不是瘋了?」

  桑澈原本就重病纏身,蚩尤血可以抵禦寒毒入侵,她前些日子又中了毒,身子骨才將養好,又這樣大量放血作踐自己的身子,不病倒才怪!

  下意識抽回自己的手,桑澈咳嗽兩聲,輕聲道:「阿水,這事與你無關,你無需多問。」

  迦晚沉著一張臉,雙手叉腰,她沒有離開的意思。

  「什麼叫與我無關,阿澈,你不能這樣對自己……」

  知道她喋喋不休要說什麼,桑澈率先打斷迦晚。

  「是情蠱。」

  這三個字,像是法術將迦晚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眼中有一瞬錯亂,忽然間像是想到什麼,緊抿著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怎麼樣才能煉出來最厲害的蠱蟲嗎?我以前…叫你去看,你也不稀罕。」

  桑澈眼神中有一抹陰鬱,讓迦晚心慌。

  「那就是用自身的精血去餵養,尤其是這情蠱…你將蠱蟲餵養的越肥,她就越聽你的話。」

  「阿水,你現在明白了吧?」

  迦晚滿眼心疼,她緊攥著手,最終只憋出一句:「若是這樣…你也不應該現在動手,你將身子養好一些,那也不遲啊。」

  「阿澈,其他的我都不想管,你在乎那個人也罷,你珍視那個人也罷,最重要的是…你是安全的。」

  「莫要做這些傷及性命的事,蚩尤血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

  聽她喋喋不休,桑澈只扭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熟睡,額頭起了一層細密薄汗的尹懷夕。

  她低嘆一口氣,知道迦晚這是關心她。

  「阿水,我知曉蚩尤血有多重要,但我若要再等下去,來不及了。」

  「那會什麼都來不及。」

  朝廷的鷹犬勢必會捲土重來。

  她得讓蠱蟲成形…

  懷夕才不會想著離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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