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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只能嫁你一個,旁人休要肖想

2026-02-04 12:50:14 作者: 月亮藏霧

  坐在案桌前。

  趙徽寧提筆又放下,她雖心中早有猜測迦晚在苗疆大有來頭,不然不可能和苗疆聖女桑澈這般沒大沒小。

  但她卻不曾想迦晚身上也流淌著有蚩尤血。

  這驚天大的秘密,按照原本的規章流程,趙徽寧是要匯報給皇帝,由陛下處理。

  可如今,她並不想這樣做。

  迦晚倘若落到她弟弟手中,九死焉有一生?

  恐怕,她隔些時日去看,迦晚這生龍活虎的人就要變成倒吊在房樑上的乾屍。

  瞞下一個秘密,須得用無數的謊言去填,偽造的天衣無縫,才不會讓人察覺,有所圖謀。

  罷了,她還差這一封信嗎?

  趙徽寧重新開開宣紙,再次拿起筆的手勢沒有任何猶豫,她落下的字也蒼勁,猶如松柏挺拔。

  不過片刻,趙徽寧便把信紙摺疊,塞進信封中。

  「來人,把這封信送給陛下。」

  

  「就說是我親自提筆所寫。」

  站在門外的護衛連忙抱拳行禮,走進來接過了趙徽寧手中的信封。

  直到人走遠,身影徹底消失。

  趙徽寧才轉身進了她的寢居。

  原本緊閉的窗戶早已半敞開來,窗外擺著盆盆石榴,鮮艷如火。

  今日迦晚沒有枯坐在窗邊盯著庭院內的動向,盤算著如何離開。

  這幾日皇帝清閒的很,趙徽寧擔憂他會突然造訪長公主府,所以,這才又給迦晚餵了藥丸。

  讓迦晚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不要想些不該想的,做些不該做的。

  伸手挑開薄如蟬翼的床帳,趙徽寧垂眸就瞧見迦晚恬靜的睡顏,一如當初在鳳鳴山她打地鋪時迦晚也是睡得這般香甜。

  彎下腰。

  剛打算給迦晚將被子往上一拽,迦晚伸手就勾住趙徽寧的手腕,她低聲呢喃。

  「讓我…讓我離開…」

  「算我…算是我求你…」

  這般示弱綿軟的聲音,趙徽寧從不曾聽過,她眸中含著笑,緩緩蹲下身。

  傾聽著迦晚虛弱的聲音,趙徽寧心中會蔓延一股說不出來的爽感,她好不容易逮到迦晚今日。

  說什麼也得好好欣賞一番。

  手指下意識的不斷摸索,迦晚還是沒能改掉在鳳鳴山的習慣,她憑藉著手型一下就判斷出這隻停在她手中的手。

  是趙徽寧。

  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千言萬語,迦晚驚慌失措猛然睜開眼,果不其然,那張熟悉的面孔就出現在她面前。

  腳底觸碰到柔軟的床單,迦晚猶如受驚的兔子一般,她狠狠的甩開那隻手,不斷往後竄去。

  她胸口起伏不定,背脊狠狠的撞上床欄。

  疼得齜牙咧嘴。

  卻仍舊不敢朝著趙徽寧的方向靠近,只有無助的躲藏。

  在苗疆、在鳳鳴山,迦晚何曾受過這等委屈,面對昔日在她面前毫不起眼為奴為婢的趙徽寧,她蠱術盡數失靈。

  「阿水,我還什麼都沒做,你怎麼就怕成這樣了?」

  看著那原先被抓緊衣袖泛起褶皺如今又空蕩蕩的袖子,趙徽寧眉眼間裹挾著一縷笑,卻並不是發自真心的笑。

  面對皇帝,面對朝臣,趙徽寧也會這樣笑。

  「你…今日又要…讓我…讓我放血嗎?」

  提起放血,迦晚就忍不住回想趙徽寧手指壓住她手腕,那股痛徹心扉的疼痛。

  趙徽寧搖頭。

  她沒說的是迦晚的血液並不純粹,想來,桑澈能成為苗疆的聖女不是沒有道理的。

  「阿水,我知曉你的蠱術是你們苗疆數一數二,那你可以有擅長操縱人心的法子?」

  趙徽寧想從迦晚的手中得到苗疆秘術,然後,她再命人改進,變得天衣無縫。

  這樣趙徽寧便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完成她的謀劃。

  幼時,她便處處藏拙。

  去往鳳鳴山,趙徽寧本就沒當回事,只不過是想敷衍趙淵一二。


  她可不覺得蚩尤古神的血脈還會流傳至今,要知,幾千年來中原王朝不知改朝換代過多少回。

  新朝自開國以來也不過兩百年左右,古籍中的記載,又怎麼會成真。

  她大意失荊州,未曾料到苗疆還真有純正的蚩尤後人,趙徽寧在被抓的那一刻,先是憤怒,後是懊惱,隨即卻是興奮。

  塞翁失馬,焉知禍福?

  抓著被子,迦晚看向趙徽寧,她道:「苗疆蠱術從不外傳,你是我何人…我須得告知於你?」

  「我若有違神諭,用不著你處理,神明自會清理門戶…」

  趙徽寧乾脆手壓在床榻,她幾乎傾著身子快貼在迦晚身上,媚眼如絲。

  「阿水,你可記得…你曾經說過你想娶我過門,這話可還算數?」

  聽到趙徽寧荒謬至極的言論,迦晚瞪眼,瞳孔中儘是不信。

  「你莫要血口噴人,我何時說過…這樣…這樣不害臊的話!」

  趙徽寧被她咒罵,卻也完全不惱,反而認認真真幫迦晚這個記性不好的回憶起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喝了酒,一盞接一盞的喝,後面嫌杯盞小的很,便換了大碗來。」

  「我勸你不住,被你拉著一同喝,蠟燭燃至一半,我見燭火黯淡,拿起剪子想要剪燭。」

  「這時候…」

  說到這兒,趙徽寧刻意停頓,她故意去瞧迦晚的表情,只見迦晚若有所思,已然在回想那天情景。

  她便繼續說了下去。

  「你一把奪過我手中的剪刀,以為我要行兇,要逃走。」

  「便氣勢洶洶的將我按在桌上,狠狠的威脅我…說我逃不掉你的手掌心,說我這輩子都是你的人。」

  「說我即便將來要嫁人,也只能嫁你一個,旁人休要肖想。」

  一字一句的重複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迦晚早已從害怕變成面紅耳赤,她顧不得那麼多,連害怕也拋在腦後。

  伸手捂住趙徽寧的唇,一下就靠近趙徽寧。

  「你別說了!」

  「那都是從前的事,我不記得,便當…沒有發生過不好嗎?」

  瞧她這副一驚一乍的模樣,趙徽寧仿佛此刻兩人又坐在竹窗下,一同品嘗濁酒,歡聲笑語。

  趙徽寧強勢挪開迦晚要捂住他唇的動作,凝著眼眸。

  「阿水,若是有人對我許諾,那不管這人說的是玩笑,還是真心話,她都必須得做到。」

  「即便她不想做,她也得做。」

  學著迦晚當初強勢的模樣,趙徽寧一個輕盈的吻落在迦晚臉側,她手指搭上迦晚的耳廓,狠狠揉搓。

  愛不釋手。

  「這樣我就不是你的旁人了,對不對?」

  耳廓被捏的生疼,迦晚忍不住輕哼,聲音剛溢來。

  又被她活生生掐斷在喉嚨口。

  寧可忍著渾身不適。

  也不想向趙徽寧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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