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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留在我的身邊,我就放她走

2026-02-23 12:37:27 作者: 月亮藏霧

  面對桑澈的問話。

  尹懷夕心臟在這一刻驟停。

  她手指微微蜷縮,這才意識到不對勁,粘稠的鮮血染滿了指縫。

  往後撤離的尹懷夕喘著氣,掌心被切開的疼痛後知後覺湧上來。

  「阿澈,只是你先前擋在我身前,我擔心你。」

  「我沒有別的想法,你也不要多想…」

  看著尹懷夕這倉皇的樣子,桑澈眼眸亮晶晶的,像是一隻黑貓。

  她靠近尹懷夕,伸手捏住了尹懷夕的手腕,一節不知道從何而來的乾淨絹布細細纏繞在尹懷夕的掌心處。

  桑澈開口:「懷夕,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做……越描越黑。」

  手帕上的味道很不一樣。

  尹懷夕能聞見那股迷惑心智的香味。

  面對桑澈翹起尾巴的得意,尹懷夕下意識否認:「阿澈,我只是順手就做了,你不要多想什麼。」

  「再說,我體內有你親手種下的情蠱,我被蠱蟲驅使…做出這樣的事情,不是什麼匪夷所思的事吧。」

  尹懷夕心裡有著抗拒,她表現的格外明顯。

  就是不想承認她對桑澈真的動心……

  可越發否認,尹懷夕自己也能察覺不對。

  她究竟是真的在意、擔心桑澈出事,有個三長兩短。

  還是體內的蠱蟲在作祟,讓她情不自禁,讓她無法自拔。

  桑澈手指靈活地將絹布包好,她淺笑:「懷夕,若是能出去,我會替你解開情蠱。」

  「屆時,我會讓你親自選。」

  

  這話說的無比誠懇。

  要是換做旁的小事,尹懷夕指不定就信了桑澈這張嘴。

  可惜,尹懷夕最是明白桑澈的固執。

  她真的會主動放手嗎?

  尹懷夕不願意去賭這個可能性,她還是另尋其他的辦法。

  解開情蠱。

  …

  「咚咚。」

  兩聲急促的敲門聲響,驚醒原本就淺眠的趙徽寧。

  殿內的蠟燭燃燒已至一半,窗外還是漆黑籠罩。

  「何事?」

  手撐在床榻邊,趙徽寧啞著嗓音問詢出聲。

  門外那人略有慌亂:「殿下,地牢那邊出了亂子。」

  出了亂子?

  手指用力,趙徽寧一下就猜到這幕後之人,罪魁禍首究竟是誰。

  自道觀一別後。

  趙徽寧得了貴妃的密函。

  就知道皇帝會對她出手,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

  她披上衣衫,剛要離開。

  就被迦晚的手指給拽住手腕,半夢半醒間的迦晚還在低聲呢喃。

  「阿寧…我的好阿寧…不要走……留下來陪我睡…」

  迦晚被趙徽寧關起來後縱然說了許多討厭趙徽寧的話語。

  可這也不能掩蓋迦晚心底真正在意趙徽寧。

  她就是會情不自禁會被這個人吸引,忍不住靠近趙徽寧身邊。

  這都是最本能的反應。

  沒想到熟睡之後的迦晚是這樣聽話,趙徽寧有片刻動容。

  她扭頭盯著迦晚的睡顏,只見迦晚緊閉著眼眸,漂亮的眉宇微蹙,顯然是夢到什麼不好的,讓她下意識親近和依賴身邊唯一放心之人。

  溫熱的掌心覆蓋在迦晚手背上,趙徽寧掀開被子,剛把迦晚的手背塞進被窩中。

  門外又傳來家僕的聲音:「殿下,地牢的守軍恐怕撐不住了!」

  這一聲疾呼,就讓迦晚猛然睜開眼,腦海中的混沌頃刻被驅散,迦晚任憑長發凌亂散落,遮蓋在鎖骨前。

  她一雙眼通紅,喘著氣。

  「阿水,你怎麼起來了。」

  「不再歇息片刻嗎?」

  說到底,桑澈出沒出事,被不被皇帝的人抓走,趙徽寧並不關心。


  她心中甚至罪惡的想過,桑澈要是真的被皇帝的人抓走,她大可以告訴迦晚,這人是救不回來了。

  讓迦晚不要白費一番力氣,心心念念惦記著一個再也回不來的人。

  「門外有人叫…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在公主府待的這些時日,迦晚又不是個傻子,她很清楚長公主府這些家僕和下人對待趙徽寧可謂是小心翼翼至極。

  平日裡做什麼都要看趙徽寧的眼色,生怕行至踏錯便會落得個半身不遂。

  不像她們苗人在鳳鳴山對待桑澈那般尊敬又禮貌。

  能大半夜冒著被趙徽寧遷怒的風險也要來告知的消息,必定是極為重要的。

  趙徽寧對上了迦晚那好奇的眼眸,她假裝不在意道: 「你無需理會,這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趙徽寧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迦晚擔憂桑澈的神情,她沒辦法不去在意,不去較勁。

  對於趙徽寧這少有的心虛,迦晚卻不信,她不管不顧掙扎著要起床。

  「阿水,我的話你也不信嗎?」

  連忙將人攔住,趙徽寧瞧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沒由來的就升起一股怒火摻雜著酸澀。

  「阿寧,你沒有發覺嗎?你這樣同我說話…就是你心裡有事瞞著我。」

  迦晚坐在床邊,她低垂著眼眸,這段時日她很清楚趙徽寧也同樣在乎她,只不過趙徽寧和她一樣都太心高氣傲。

  誰都不願意低頭,誰都不願意服輸。

  被戳穿的趙徽寧沉默半晌,直到門外再次敲門。

  「殿下…殿下!」

  趙徽寧這才無奈應答:「我知曉了,你加派人手守住地牢,切記不要猛追。」

  得了命令的家僕這才退下。

  然而聽見「地牢」二字的迦晚這下可以肯定,就是桑澈那邊出了問題,她當即就要起身。

  「阿水,你就這樣走出去,無非就是成為他們的靶子,你以為,憑你現在的本事能夠把桑澈救回來嗎?」

  趙徽寧慵懶的依靠在床邊,她說出這話,就料定迦晚這樣的聰明人會回頭。

  不出她所料,迦晚當真回頭看向她。

  「阿水,你不是說過嗎?」

  趙徽寧眼裡似笑非笑,她篤定迦晚會答應她接下來提出的要求。

  「你的好阿澈對於苗疆而言是不可或缺的聖女大人,這樣吧,阿水,你留下來,留在我的身邊,我就放她走。」

  這樣的條件未免太過於誘惑人,迦晚在幾次逃跑失敗後已經被折磨了心性。

  她不是尹懷夕可以一心一意的想著逃出去。

  從小到大,迦晚接受的教育和信念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絕對擁護聖女桑澈。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迦晚立馬往回走,她灼灼目光緊盯著趙徽寧。

  「阿寧,你可當真?」

  趙徽寧頷首。

  她伸出掌心貼住迦晚那張漂亮的臉龐,眼裡有著無與倫比的滿足。

  柔聲開口,似眷戀,又似警告: 「但你得是心甘情願的留下來,阿水……如果讓我發現你再欺瞞於我,還想著你的好阿澈。」

  「那我不會再心慈手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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