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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篇29 逃不出手掌心

2026-05-22 13:47:28 作者: 月亮藏霧

  被桑蕪狠狠瞪了一眼。

  侍衛握緊刀柄,不以為意,轉過身去。

  她見過太多階下囚的眼睛,這女子眼裡藏著滔天恨意,想來也實屬正常。

  只是不知宮主大人究竟瞧上她哪一點,竟這般驕縱於她,讓她在這蓮花宮中來去自由。

  也不怕這女子懷疑有圖謀不軌之心,來日對宮主大人報之以牙。

  靜坐在茶桌旁,桑蕪等了一個時辰左右,依舊連什麼風聲都沒聽見。

  唯獨那名穿著鎧甲的侍衛手握著刀,站在門口,整整一個時辰她什麼動作都沒有。

  門外風大,但她身著厚甲,衣裙下擺無法被風掀動,唯獨腰上墜著的那枚令牌流蘇隨風飄舞。

  桑蕪盯著那枚令牌怔怔出神,心中有一計漫了上來。

  的確,漢人跟苗人不一樣。

  苗人雖有禁地,但卻只認血脈,漢人哪裡都是規矩森嚴,常常佩戴令牌出入禁忌之地。

  想必就算她逃出了蓮花宮,從山頂逃下去,路過山腰山腳,也依舊有蓮花宮的教眾,在埋伏的路上等著她。

  易容只是其一,必須得有這枚令牌,她才有「身份」,才好逃出去。

  不過看這人武功不俗,尹月既然能叫她前來,想必防的就是她逃跑。

  

  桑蕪手指緊攥,不過片刻又鬆開。

  對了…

  她真是被關久了,關的糊塗了,腦子生鏽了。

  會使蠻力者、武術高強者,又如何?

  她可是苗疆的聖女,自出生以來就和毒物打交道,論用毒,她可是苗疆第一。

  她對付不了尹月,難道還對付不了尹月派過來的侍衛嗎?

  手指往下,桑蕪摸索到了前日偷偷研製的香囊,這香囊里被她做了夾縫,裡面放著好幾味被細細磨碎了的藥材。

  只要不混合在一起,它們都有著淡淡的藥香味,聞著與普通驅散蚊蟲讓人安眠的藥囊無異。

  只是,越是簡單的東西,內里越是有玄機。

  只要將這幾味藥粉混合,那麼它們就能發揮最大的作用,能夠讓人昏倒致幻。

  手指摸索著,桑蕪確認裡面的藥粉還在,不曾消失。

  於是伸手擺動著裙擺,站起身。

  察覺到她的動作有異,那侍衛立馬回身,一雙眼緊緊盯著桑蕪,似乎生怕她要逃了。

  桑蕪:「閣下不必這麼看著我,我是要出恭去,倘若閣下不放心,一起跟著?」

  這一句話就將那威風凜凜的侍衛給嚇得側過頭,她閉眼。

  知道桑蕪在宮主大人心中是什麼樣的地位,作為宮主大人的左膀右臂,她怎麼能去偷瞧。

  侍衛:「不必。」

  「這座宮殿已被我的人給圍了起來,你就算是想逃,也逃不出宮主的手掌心。」

  聽到侍衛篤定的聲音,桑蕪什麼也沒說,她朝著如廁的地方走去。

  將香囊解了下來。

  …

  林間。

  狂風大作。

  尹月手握著一柄銀劍,壓在男子脖子上,她冷哼一聲:「你是何處家犬,不認得這是我的地盤嗎?」

  「既然敢自己送上門來找死,那就別怪我…不給你們掌門面子。」

  「這是你自找的!」

  拇指抵著劍格,往上猛地一抬,伸手握住劍柄,尹月抬手剛要一劍斬下去,花也眼疾手快扯住了她,將人給拽回來。

  花也語氣焦急:「宮主,萬萬不可行糊塗之事,你不能把人斬了!」

  被扯住的尹月聽出花也言下之意,鬆了勁。

  見到尹月並未下死手,花也環繞四周,確認並無旁人,這才又將尹月扯至一旁。

  低語道:「宮主,這人定然是知道什麼,所以才會不顧危險上山來探查,我等…得想辦法讓他開口。」

  「這樣就能知道山下異常。」

  「要是就這麼將他殺了,宮主豈不被蒙在鼓裡?什麼都不知道,到時那群正派人士計謀已成,真的殺上山來…宮主又當如何?」


  「倉啷」一聲,銀刃入劍鞘。

  尹月垂眸,知道花也並沒有欺瞞她的意思,眼前跪倒在她面前的這人,定然是知道什麼,才會貿然上山。

  她用劍鞘抵在那人脖子上。

  厲聲質問:「說,你有何圖謀。」

  結果跪倒在地那人梗著脖子,目露凶光,咒罵道:「妖女!」

  「你以為我會屈服於你嗎!」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他一聲咒罵接著一聲咒罵,尹月就這樣看著,忽地笑了。

  那人震驚,不明白尹月被如此羞辱,竟還笑得出來。

  還笑得這樣陰森詭異,實屬讓人…心驚膽戰。

  尹月:「輕羽,給他灌下湯藥,在佐之催眠術,問問他山底下究竟發生了什麼。」

  自從坐上蓮花宮宮主的寶座後,尹月遇到太多這種嘴硬的人,自然有的是法子懲治這些人。

  他們一口一個「妖女」,尹月只覺得好笑。

  何為善,何為惡?

  這群欺男霸女的正派人士又是好人了?

  淨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天下大亂也不見出來拯救黎民蒼生,攬功倒是會給自己攬。

  虛偽。

  …

  坐在涼亭中。

  尹月閉著眼眸,她已然調動了宮中兵力,想來就是今天有此異動,桑蕪也絕對不可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被灌了藥的那人,眼神迷離,開始朦朦朧朧。

  約摸堅挺了一炷香左右,這才有所鬆動,輕羽循序漸進拋出問題。

  那人開始一點一點上套,一開始還猶猶豫豫,顧左右而言他,等到藥勁上來,徹底沒了警戒心,變得鬆懈。

  便問什麼並答什麼。

  輕羽見是時機,立馬追問:「你剛才在山下,是為何?」

  原本已經中了藥性的那人掙扎:「不便…不便告知…」

  他嘴唇抖動,似是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輕羽接著問:「我等是前來接應你的人,你且細細告知,我等才知後續…」

  這話蠱惑。

  那人徹底放下心防,這才艱難開口:「是…少主同我等說,山上的那名聖女…有所回應…」

  「宗主命我等上前查看狀況,是否…有虛情否。」

  輕羽聽到這個忍不住冷哼,她手中捏著刀鞘,咒罵道:「宮主,副宮主早有言在先!」

  「那苗疆女子只想著逃命,叛變!」

  尹月看著輕羽那張俊俏憤怒的臉,又扭頭看向花也。

  身為副宮主的花也無奈搖頭,眼裡滿是——「宮主,我早說過,你會被算計,你又不聽我言。」

  尹月大怒起身。

  「親自去問阿蕪!」

  「看看她究竟能說出什麼!」

  大步流星,步履快的像是一陣風,花也盯著尹月背影搖頭嘆氣。

  她們恐怕都要被一個苗疆女子給戲耍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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