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父喝了一口粥，說：「年後，小河去學果樹。大山繼續擺攤。小音小清做繡品。咱們齊心協力，日子肯定越過越好。」
陳大山點點頭，看向身邊的蘇小音。她正給阿福擦嘴，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窗外，北風呼呼地刮著，但屋裡暖融融的。炕上，四個孩子擠在一起，睡得香甜。那隻小狗蜷在草墊上，發出細微的呼嚕聲。貓縮在狗旁邊，兩隻小動物擠在一起取暖。
日子一天天過去，陳家的日子，正像那房契上蓋著的大紅印章一樣，越來越紅火，越來越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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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臘月二十九這一天，陳家上下忙得腳不沾地。
陳母帶著兩個兒媳在灶房裡蒸饅頭、炸丸子、燉肉。灶膛里的火燒得旺旺的，鍋里的油滋滋作響，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四個孩子在院子裡瘋跑，石頭領頭，青青和阿吉跟在後面，阿福跑得慢，急得直跺腳。那隻小狗也跟著跑，汪汪叫著，把雞鴨鵝嚇得四處亂竄。
陳父在院子裡劈柴，陳大山和陳小河在貼春聯、掛燈籠。大紅燈籠掛起來，春聯貼上門框，院子裡頓時有了年味兒。
「爹，這春聯貼正了嗎？」陳小河站在凳子上問。
陳父退後兩步看了看：「往左一點……再往左……行了，貼！」
陳小河把春聯按實，跳下凳子，拍了拍手：「大哥，輪到你了！」
陳大山把另一邊的春聯貼好，兩人又忙著掛燈籠。紅紅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晃，喜慶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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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裡，蘇小音正在炸丸子。她用筷子把調好的肉餡擠成一個個小圓球，輕輕放進油鍋里。丸子很快變成金黃色，浮起來，滋滋作響。蘇小清在旁邊撈，撈出來放進笸籮里，香氣撲鼻。
陳母在另一口鍋前燉肉。大塊的五花肉在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醬紅的湯汁收得恰到好處。她又往鍋里加了幾個雞蛋，一起燉著。
「娘，這肉真香！」蘇小清湊過來聞了聞。
陳母笑道：「那是，燉了一上午了。過年嘛，就得吃好的。」
蘇小音把最後一鍋丸子撈出來，擦了擦汗：「娘，饅頭蒸好了，我去看看。」
灶房另一邊的籠屜里，白白胖胖的饅頭蒸得正好。蘇小音掀開籠屜蓋，熱氣撲面而來。饅頭個個開花，又大又軟。
「姐，你蒸的饅頭真好！」蘇小清夸道。
蘇小音笑了：「是你和的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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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家人圍坐在堂屋裡吃飯。桌上擺得滿滿的——紅燒肉、燉雞、炸丸子、炒雞蛋、涼拌野菜，還有一大盆熱騰騰的饅頭。
陳父端起酒杯，對全家人說：「今年是個好年。咱們家添了地，添了山，添了縣城的房子。日子越過越紅火。來，咱們喝一杯！」
大家都端起杯子，四個孩子也學著大人的樣子，端著裝了糖水的碗，碰在一起。
「過年好！」一家人齊聲說。
吃完飯，陳母開始準備包餃子的餡。白菜豬肉餡和蘿蔔豬肉餡各調了一大盆。一家人圍坐在案板前，擀皮的擀皮，包的包，說說笑笑的。
石頭也湊過來要幫忙，蘇小音給他一小塊面，讓他自己捏著玩。他捏了半天，捏出一個歪歪扭扭的小動物，舉起來給弟弟妹妹看：「看我捏的小狗！」
青青和阿吉也伸手要面，蘇小清每人給了一小塊，三個孩子埋頭苦捏，捏出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阿福最小，把面捏成了一個小圓球，舉著說：「我捏的丸子！」
一家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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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餃子出鍋了。熱騰騰的餃子端上桌，蘸著醋和蒜泥，香得不得了。四個孩子吃得滿嘴流油，石頭一個人就吃了七八個。
吃完飯，一家人坐在炕上守歲。陳父抽著旱菸，陳母納著鞋底，陳大山和蘇小音靠在一起，陳小河和蘇小清也挨著坐。四個孩子在炕上玩，追來追去的，咯咯笑個不停。
陳父忽然開口：「過了年，小河就去學果樹。好好學，學回來咱家山上的果樹就有指望了。」
陳小河點點頭：「爹，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學。」
陳母說：「學完了回來，咱們家那些果樹，就能好好伺候了。等結了果子，也能賣錢。」
陳大山說：「明年我繼續擺攤，把縣城的生意穩住。那間鋪子年後租出去了，每個月有租金進帳，日子就好過多了。」
蘇小音說：「我跟小清明年接著繡。這回有了畫冊，能繡的新樣子更多了。說不定還能再接幾幅大繡圖。」
陳父點點頭，看著一家人，心裡暖洋洋的。
「只要咱們齊心協力，日子肯定越過越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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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鞭炮聲噼里啪啦響起來，新的一年到了。
四個孩子趴在窗戶上往外看，眼睛亮晶晶的。石頭回頭喊：「爺爺，外面放炮了！」
陳父笑道：「明天初一，咱們也放。現在先睡覺，明天早起拜年。」
孩子們被哄著躺下，不一會兒就睡著了。大人們又說了一會兒話，才各自回屋。
陳大山躺在炕上，看著身邊的蘇小音。她也正看著他，眼裡有光。
「小音。」他開口。
「嗯？」
「明年會更好的。」
蘇小音笑了，靠在他肩上：「嗯，會的。」
窗外，鞭炮聲漸漸稀疏，新的一年悄悄來臨。
日子還長，路還遠，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再遠的路也能走完，再難的日子也能熬過去。
陳家的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