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奶奶等著！」
蘇小音在旁邊問：「李安，你今年幾歲了？」
李安說：「七歲了。」
蘇小音點點頭：「真棒都能識字了，過兩年，我們也打算把孩子送去學堂。不求他們考功名，能識文斷字就行。」
李虎說：「大嫂子，五六歲送去正好。我們家李安送得有點晚，縣城有的孩子三歲就開始啟蒙了。如果要科考，就得一直學十幾年。」
陳母說：「我們倒沒想那麼遠。就看他們有沒有那個天賦，有就供，沒有就識幾個字，別被人騙就行。」
李虎點點頭：「這樣想最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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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笑笑，騾車進了縣城。李虎帶著李安下車，非要給陳母錢。陳母板起臉：「給什麼錢！捎帶腳的事，不收！」
李虎拗不過她，只好作罷，再三道謝後才帶著兒子走了。
陳母趕著騾車來到老地方，把攤子支起來。她對兩個兒媳說：「你們先去給孫掌柜送繡品吧。送完了再回來，不著急。」
蘇小音點點頭，和蘇小清一起往孫家書鋪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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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家書鋪里，孫掌柜正在櫃檯後面整理書籍。見姐妹倆進來，他眼睛一亮，連忙迎上來：「兩位娘子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他把人請進後堂，又讓夥計上了熱茶。蘇小音把背簍里的五倫圖小心地取出來，輕輕展開。
孫掌柜湊上前去，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這幅五倫圖比上一幅還要精緻。五種禽鳥栩栩如生，鳳凰的羽毛華麗，仙鶴的姿態優雅，鴛鴦的親密依偎，鶺鴒的活潑靈動，黃鶯的婉轉啼鳴，每一處都繡得細緻入微。纏枝牡丹和靈芝環繞四周，金線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整幅繡品富麗堂皇，美不勝收。
孫掌柜看了許久，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好！太好了！比上一幅還要好！」
蘇小音心裡鬆了口氣，笑道：「掌柜的過獎了。您看看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孫掌柜連連擺手：「不用不用！一點問題都沒有！我表姐看了肯定喜歡得不得了！」他從懷裡掏出銀票，數了二十五兩遞過去，「這是尾款，兩位娘子收好。」
蘇小音接過銀票，仔細看了一遍，收進貼身的口袋裡。
孫掌柜又說：「兩位娘子，以後你們繡好的大繡圖，麻煩先送到我這兒來看看。要是有合適的，我就買下來。我這邊來往的客人多，府城的、縣城的，都有人想要好東西。」
蘇小音點點頭：「行，掌柜的，以後我們先送來給您過目。」
孫掌柜又留她們說了會兒話，姐妹倆才告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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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書鋪，蘇小清拉著姐姐的手，高興得直蹦：「姐！又成了！二十五兩！」
蘇小音也笑了，拉著她往攤子方向走：「走，先把銀子給娘送回去，然後去布莊買東西。」
回到攤子上，陳母正在招呼客人。蘇小音把銀票遞給她，陳母看了一眼，臉上笑開了花，連忙收好。
「娘，我們去布莊買下次繡品要用的東西。」蘇小音說。
陳母點點頭，從錢袋裡又拿出一些碎銀子遞給她們：「拿著，買完東西再去肉攤上買點肉，晚上吃。」
蘇小音接過銀子，和蘇小清一起往布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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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蘇小清問：「姐，下一幅繡什麼？你想好了嗎？」
蘇小音點點頭：「想好了。咱們繡麒麟送子圖。」
蘇小清愣了一下：「麒麟送子圖？」
蘇小音說：「對。你想想，之前虞夫人為什麼要買咱們的觀音送子圖？不就是因為咱們生了雙胎，她覺得咱們有福氣嗎？縣城裡那些成親多年沒有孩子的夫人太太，最想要的就是這個。咱們繡麒麟送子圖，肯定有人買。」
蘇小清眼睛一亮：「姐，你說得對！那畫冊上的圖樣，咱們也可以慢慢改成繡樣。」
蘇小音點點頭：「畫冊上的那些花鳥圖案，咱們留著以後繡。先把麒麟送子圖繡出來，趁著現在名聲打出去了，多接幾單。」
蘇小清連連點頭：「行，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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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莊掌柜的見她們來了，熱情地迎上來：「兩位娘子又來了！這回要點什麼？」
蘇小音把要的東西說了一遍——上好的娟布，各色絲線，還有一些金線。掌柜的一樣一樣拿出來讓她們挑，邊挑邊夸：「二位娘子這是又接大活了吧？手藝好就是不一樣。」
蘇小清笑著說：「托掌柜您的福。」
挑好東西，算了帳，花了四兩多銀子。掌柜的照例送了兩大捆布頭，還特意挑了些顏色鮮艷的，說是給她們做小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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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布莊出來，集市上的人已經漸漸少了。蘇小音看看天色，說：「走，去肉攤。」
肉攤上，五花肉還剩幾塊。蘇小音挑了一塊肥瘦相間的，又買了兩根大骨頭。賣肉的是老熟人了，見她們來，笑著多給了一塊板油。
「拿著，回去熬油，香得很。」
蘇小清連忙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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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攤子上，陳母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見她們回來，問：「買齊了？」
蘇小音點點頭，把買的東西放進背簍。陳母把攤子收好，三人趕著騾車往回走。
路上，蘇小清把下一幅繡麒麟送子圖的打算說了。陳母聽了，連連點頭：「這個主意好！縣城裡那些求子心切的夫人太太，肯定捨得花錢。」
蘇小音說：「娘，我們想著，以後繡好的大繡圖，先給孫掌柜看看。他說他那邊來往的人多，有合適的他就買下來。」
陳母說：「行，這樣穩妥。有他幫著介紹，不愁沒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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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天還沒黑。陳父正帶著四個孩子在院子裡玩。石頭領著弟弟妹妹追那隻小狗，追得滿院子跑，咯咯的笑聲飄得老遠。
見她們回來，四個孩子一窩蜂地撲過來。石頭抱著蘇小音的腿，仰著小臉問：「娘，你們回來了！給我們帶好吃的了嗎？」
蘇小音笑著摸摸他的頭：「帶了帶了，晚上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