澆完水，陳大山回到院子裡。蘇小音正在灶房裡忙活，看見他進來，問：「大山，今年雨水是不是少？」
陳大山點點頭：「是少了。往年春天小雨一場接一場，今年就沒下幾場。」
蘇小音說：「我剛才也想到了。等爹回來，你跟他說一聲，讓他有個打算。」
陳大山說：「嗯，我知道。」
蘇小音不再多說，繼續忙活手裡的活計。
灶房裡，蘇小清正捧著一盆豆芽，得意洋洋地給姐姐看。
「姐，你看我發的豆芽！怎麼樣？」
那豆芽根根雪白，芽瓣嫩黃，水靈靈的，看著就招人喜歡。蘇小音接過來看了看，笑道：「你發豆芽的手藝越來越好了。這豆芽真精神！」
蘇小清更得意了：「那是！我天天換水，天天看著，能不好嗎？」
蘇小音把豆芽放到案板上，說：「等咱們家的雜貨鋪開起來，這豆芽也能拿去賣。新鮮，水靈，肯定有人買。」
蘇小清眼睛一亮：「對啊！還有小河帶回來的芝麻種子，要是今年種得好，秋天芝麻多了，咱們自己試著做芝麻糖。要是做得好，也能拿到鋪子裡賣！」
蘇小音笑了：「你這腦子，轉得倒快。」
蘇小清嘿嘿一笑：「跟著姐學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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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陳父和陳小河從山上回來了。兩人都滿頭大汗，但臉上帶著笑。
「爹，那塊地收拾得差不多了，過兩天就能種。」陳小河說。
陳父點點頭，洗了手，坐下喝水。陳大山走過來，把上午的發現跟父親說了。
「爹，今年雨水少，我怕要旱。咱們是不是得早點打算？」
陳父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你說得對。今年是比往年旱。回頭咱們得把水渠修一修，再挖幾個蓄水的坑。山上也得準備著，別到時候果子渴壞了。」
陳大山說：「行，回頭我跟小河一起干。」
陳母從灶房裡探出頭來：「吃飯了！都別聊了，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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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擺上桌，涼拌野蒜、野蒜炒雞蛋、清炒豆芽，還有一盆熱騰騰的雜糧粥。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
陳小河說起芝麻的事，蘇小清說起豆芽和芝麻糖的事，陳大山說起抗旱的事。你一言我一語，熱熱鬧鬧的。
陳父聽著，心裡踏實。一家人齊心協力，什麼事都能扛過去。
吃完飯，蘇小音和蘇小清收拾碗筷。陳大山和陳小河去院子裡磨鋤頭。陳父坐在廊下，抽著旱菸，看著這一院子的人，臉上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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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德哥這算是正式接任里正了吧？」
吃過午飯，一家人坐在院子裡乘涼。陳大山一邊逗著趴在腿邊的阿福，一邊問父親。
陳父點點頭，磕了磕菸袋鍋：「就在上午，老里正召集大傢伙到村口集合，宣布讓德哥接任新的里正。」
陳小河湊過來問：「沒人反對吧？」
陳父笑了：「有幾個嘀咕的，但大多數人都是認可的。德哥這些年跟著他爹跑前跑後，村裡的事哪樣不熟悉？為人又實在，大傢伙都信得過。」
陳母在旁邊納著鞋底，插嘴道：「我聽說德哥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讓大家做好抗旱準備？」
陳父點點頭：「對。今年這旱情，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德哥說，不能等旱起來了再著急，得提前準備。他組織了幾個人上山找水源，說是要做到有備無患。」
陳大山說：「德哥這事辦得穩當。有他在，咱們村今年能少吃虧。」
陳小河嘿嘿一笑：「爹，那咱家材料準備得差不多了，什麼時候送去縣城？」
陳父想了想，說：「材料不少，一趟肯定拉不完。這樣，明天你娘去縣城擺攤的時候，拉一部分材料。你娘坐騾車，你們兩個趕牛車拉一車。一天兩車，多跑幾天，材料就送完了。」
陳小河眨眨眼：「爹，咱們一天多跑兩趟唄？時間也來得及。」
陳父瞪他一眼：「你來得及，黃牛和騾子來得及嗎？那麼遠的路，還拉著木頭石頭，你想累死它們？」
陳小河裝作委屈的樣子：「爹，你都不心疼我和大哥，不怕我們兩個累壞了，居然心疼牛和騾子！」
陳父氣得笑了，一巴掌拍在小兒子後腦勺上：「牛和騾子多金貴？你倆能跟它們比？」
陳大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旁邊的蘇小音和蘇小清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四個孩子雖然不太懂大人在笑什麼，但也跟著咯咯笑起來。
陳小河捂著頭，也嘿嘿笑了：「行行行，牛和騾子比我金貴。那明天我和大哥就聽您安排，一趟一趟慢慢拉。」
陳大山站起身，拍拍弟弟的肩膀：「走，上山看看陷阱去。順便把魚簍也起了，看有沒有收穫。」
陳小河跟著站起來：「行，走吧。」
陳父說：「你們去吧，我去後院看看牲畜棚子，該收拾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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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倆拿著背簍，往山上走去。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落在山路上。
陳小河走著走著，忽然說：「大哥，你說咱們那鋪子，以後生意能好嗎？」
陳大山想了想，說：「只要咱們東西好，不愁沒人買。你看娘在集上擺攤，那些老主顧都是認準了來的。」
陳小河點點頭：「也是。那我就多編點東西，到時候擺得滿滿的。」
陳大山笑了：「行，咱們一起干。」
兩人說著話，漸漸走遠了。夕陽的餘暉灑在山坡上，暖暖的，靜靜的。
山下，陳家的院子裡，炊煙裊裊升起。陳母在灶房裡忙活，蘇小音和蘇小清在院子裡收晾曬的衣裳。四個孩子在院子裡追著那隻小狗跑，咯咯的笑聲飄得很遠。
陳父站在後院，看著棚子裡的牛和騾子，伸手摸了摸老黃牛的腦袋。老黃牛甩甩尾巴，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
「好好歇著，明天還得幹活呢。」陳父輕聲說。
老黃牛「哞」了一聲，像是在回應。
日子，就是這樣一天一天過的。雖然平淡，但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