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山走過來，問：「爹，鋪子弄完了，接下來咱們賣點什麼？」
陳父說：「晚上回去好好合計合計。先把東西收拾收拾，今天回家吧。走了這麼多天，不知道小河在家怎麼樣呢。」
陳大山點點頭：「行。這邊收拾好，咱們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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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收拾好東西，鎖好院門，趕著騾車和牛車往南山村走。
路上，陳父看著路兩邊的莊稼，眉頭越皺越緊。玉米葉子打著卷，黃豆苗蔫頭耷腦的，地里幹得裂了縫。
「今年這旱情，怕是躲不過去了。」陳父嘆了口氣。
陳大山說：「爹，回去我看看莊稼，該澆水的澆水。」
回到家，院門開著，陳小河沒在。
陳父先去後院看牲畜。牛和騾子都在棚子裡，草料添得足足的，水槽里也乾乾淨淨的。雞鴨鵝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精神頭都不錯。他點點頭，小河這孩子，幹活還是讓人放心的。
陳大山放下東西，拿起背簍就往山上走。山上的果樹是他最惦記的，這些日子沒顧上，不知道旱成什麼樣。
蘇小音和蘇小清進了灶房，開始準備晚飯。蘇小音把從縣城買回來的豬肉剁成肉餡，蘇小清洗了一把芹菜，細細地切了。
「姐，包餃子吧？小河一個人在家，肯定沒好好吃過飯。」蘇小清說。
蘇小音點點頭：「行，包芹菜豬肉餡的。小河愛吃這個。」
姐妹倆一個和面，一個拌餡，配合默契。四個孩子累了，在屋裡睡著了，安安靜靜的，難得的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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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陳小河從地里回來。
他扛著鋤頭，滿身是汗，臉上曬得黑紅黑紅的。遠遠看見自家煙筒冒著煙，還以為是陳母回來做飯了。他加快腳步，推開院門，一眼就看見陳大山正蹲在院子裡磨鋤頭。
「大哥！」陳小河喊了一聲，聲音都有些發顫，「你們回來了！我想死你們了！」
陳大山站起來，拍拍弟弟的肩膀，笑道：「辛苦你了，小河。這些天一個人在家，累壞了吧？」
陳小河嘿嘿一笑，撓撓頭：「還行，就是有點想你們。」
陳母從灶房裡探出頭來：「洗手吃飯了！邊吃邊聊！」
蘇小清端著餃子從廚房出來，看見陳小河，笑著說：「快去洗手，餃子剛出鍋。」
陳小河應了一聲，跑去打水洗臉。回來的時候，一家人已經圍坐在桌邊了。熱騰騰的餃子擺了兩大盤，還有一碟醋蒜，一碟拌黃瓜。
蘇小清給陳小河夾了幾個餃子，陳小河說：「你也吃，別光給我夾。」
陳小河咬了一口餃子，滿足地嘆了口氣：「還是家裡的飯好吃。這幾天我一個人，淨糊弄了。」
陳父問：「地里怎麼樣？」
陳小河咽下嘴裡的餃子，說：「爹，今年怕是要大旱啊。河水下得挺快，我這段時間幾乎天天澆水。莊稼還好，勉強能撐住。就差山上的果樹沒澆了，我打算明天再去。」
陳大山說：「明天我跟你一起。兩個人幹得快。」
陳父點點頭：「我明天去看看莊稼，然後去問問德哥，看看村裡有什麼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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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河又問：「爹，鋪子蓋好了？」
陳父笑了：「蓋好了。牆面幹了就能掛招牌了。到時候擺上貨，就能開業。」
陳小河眼睛一亮：「那咱們賣什麼？」
陳父說：「吃完飯，咱們好好合計合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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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一家人坐在院子裡乘涼。
天已經黑透了，但還有點悶熱。幾隻螢火蟲在院子裡飛來飛去，四個孩子追著跑，咯咯的笑聲飄得很遠。
陳父抽著旱菸，慢慢地說：「鋪子蓋好了，咱們得想想賣什麼。不能光賣一樣，得品種多些，人家才願意來。」
陳大山想了想，說：「咱們家的瓜，今年可以放在鋪子裡賣。還有秋天的果子，院子裡產出的菜，都能拿去。」
陳母說：「還有一些小東小西的日用品，針頭線腦的，也可以擺上。我在集市上賣的那些，人家都認。」
蘇小音說：「我經常去布莊買布，跟他們掌柜的熟。可以從他那兒拿一些瑕疵的布匹回來賣，價格便宜，不愁沒人要。布頭也可以拿一些，做小件用。」
蘇小清說：「還有家裡的雞蛋、鴨蛋，攢多了也能賣。城裡人就認土雞蛋，說比買的香。」
陳小河也說：「我編的那些竹籃、簸箕、笸籮，也能拿去賣。還有大哥做的木雕小件，都能擺上。」
陳父聽著，點點頭：「都不錯。咱們慢慢來，先把家裡有的東西擺上。回頭我去縣城和鎮上看看別家的雜貨鋪都賣什麼，學著點。」
陳大山說：「爹，那咱們的瓜，是不是也得有個招牌？人家才知道是咱們家的。」
陳父想了想，說：「對，得有個招牌。回頭找塊木板，讓大山刻幾個字，掛門口。」
陳母忽然想起什麼，說：「對了，咱們家做的柿子餅，去年在集市上賣得可好了。今年多做一些，也能拿去鋪子裡賣。」
蘇小音說：「還有果脯。今年要是果子多，咱們試著做一些。去年做的那些，孩子們可愛吃了。」
陳小河說：「那山上的果子，今年可得好好伺候著。我看桃樹和杏樹都掛了果，要是能順利長熟，能摘不少。」
陳父說：「明天你和大山先去把果樹澆了。莊稼的事，我來想辦法。」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把鋪子的事說得熱熱鬧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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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孩子們困了，被蘇小音和蘇小清抱回屋。陳父還在院子裡坐著，抽著旱菸。
陳大山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爹，您想什麼呢？」陳大山問。
陳父吐出一口煙，慢慢地說：「我在想，咱們從之前飯都吃不上，一窮二白的，到現在有了地，有了山，有了縣城的鋪子。這日子，是越過越好了。」
陳大山點點頭：「是啊，都是爹和娘操持得好。」
陳父搖搖頭：「不是光靠我和你娘。你們兄弟倆能幹，兩個兒媳也勤快，孩子們也懂事。一家人齊心協力，日子才能過好。」
陳大山沒說話，心裡暖暖的。
陳父站起身，拍拍大兒子的肩膀：「行了，早點睡吧。明天還有活干呢。」
陳大山應了一聲，跟著父親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