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麒麟送子

  傍晚，陳小河趕著牛車回來了。車上的東西賣了大半，鹵貨幾乎沒剩下什麼，青菜也賣光了。他跳下車，滿臉是笑：「今天賣得好！滷蛋和鹵土豆一早就賣完了，有個大娘還問明天有沒有，說要給她孫子買。」

  陳母笑著說：「那是小音手藝好。明天多鹵點，別不夠賣。」

  蘇小音從灶房探出頭來：「飯好了，都進來吃吧！」

  一家人圍坐在堂屋裡，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飯菜。陳父喝了一口湯，慢慢地說：「今天我跟大山商量了，秋收的時候雇兩個人幫忙。你們覺得怎麼樣？」

  陳小河舉雙手贊成：「好！僱人好！每年秋收都累得夠嗆，今年能輕鬆點。」

  蘇小清也說：「爹說得對，咱們家現在有這個條件了，別太累著自己。」

  陳父點點頭：「那就這麼定了。明天我去問問那幾戶人家，看他們有沒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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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蘇小音和蘇小清坐著陳小河的牛車去了縣城。

  牛車吱吱呀呀地走在路上，晨風帶著莊稼和青草的氣息，涼絲絲的。蘇小清抱著那幅包好的麒麟送子圖，坐在車上，心裡既緊張又期待。

  「姐，你說錢夫人會喜歡嗎？」她小聲問。

  蘇小音拍拍她的手：「咱們用心繡的，她肯定會喜歡。」

  到了縣城，三人先去了雜貨鋪。蘇小音和蘇小清幫著陳小河把東西卸下來，鹵貨擺一排，青菜擺一排，雞蛋鴨蛋放在顯眼的地方，頭繩絹花掛在架子上。鋪子雖然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東西擺得整整齊齊。

  天色還早，鋪子剛開門，就有客人上門了。

  來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穿著乾淨利落，一看就是附近的住家。她一進門就往菜攤子那邊走，挑了一把小白菜，又撿了幾個雞蛋。

  「掌柜的，你們家的果子什麼時候能下來啊？」婦人一邊付錢一邊問。

  陳小河笑著說：「還得等一陣子呢，嫂子。到時候熟透了，我第一時間拿到鋪子上，給您留幾個好的。」

  婦人滿意地點點頭，又買了幾個滷蛋，這才走了。

  接著又來了個老大爺，進門就問：「小伙子，瓜真的沒有了嗎？」

  陳小河耐心地解釋：「老爺子，真沒了。瓜的季節過了，要吃得等明年了。不過我們家山上還有果樹，秋天蘋果下來了，您來嘗嘗？」

  老大爺有些失望，但還是買了一塊鹵豬頭肉，又挑了幾個鹵土豆，這才走了。

  蘇小音在旁邊看著，發現青菜賣得最快。來買菜的幾乎都是附近的婦人，這個買一把小白菜，那個買一把菠菜，還有買小蔥、韭菜的，都是圖個新鮮。

  她對陳小河說：「小河，你看青菜賣得多快。晚上回去跟爹商量商量，明年在山上再開一塊地，專門種點成熟快的小青菜。我看這附近的婦人都愛早上來買菜，咱們專門種點小白菜、菠菜、韭菜、小蔥、大蒜這些，肯定好賣。」

  陳小河點點頭：「行，回去我跟爹和大哥商量商量。」

  忙了一陣，鋪子裡的人漸漸少了。陳小河看看天色，對蘇小音說：「大嫂，時間不早了，你和小清早點去錢夫人那兒吧。鋪子裡有我呢。」

  蘇小音應了一聲，和蘇小清簡單收拾了一下，拿著繡圖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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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夫人家住的地方在縣城東邊，是個挺大的宅子。青磚灰瓦，門前種著兩棵桂花樹，看著就氣派。

  蘇小音上前敲門，報了名號。看門的婆子聽說是來送繡圖的，連忙把人請進去，讓她們在門房裡等著，自己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一個丫鬟出來，領著她們往裡走。穿過一道月亮門，又經過一條抄手遊廊，才到了客廳。

  

  錢夫人已經等著了。她今天穿著一件藕荷色的綢衫，頭上戴著金簪，比上次在集市上見時更顯貴氣。

  「坐吧。」錢夫人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又讓丫鬟上茶。

  蘇小音和蘇小清謝過，在椅子上坐下。蘇小音把那幅麒麟送子圖從包袱里取出來，小心地展開。

  整幅繡品展現在眼前，錢夫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畫面正中是一隻威武的麒麟，四蹄踏雲，昂首闊步。麒麟背上坐著一個白白胖胖的童子，手持蓮花，笑容天真。童子身上穿著大紅肚兜，繡著五毒圖案，腳上蹬著虎頭鞋，憨態可掬。周圍祥雲環繞，牡丹盛開，蝙蝠翩飛，寓意富貴吉祥、多子多福。

  整幅繡品用了十幾種顏色的絲線，光是麒麟的鱗片就用了深淺不一的五種藍色，層層疊疊，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童子的皮膚用極細的肉粉色絲線繡成，針腳細密到幾乎看不出痕跡，栩栩如生。牡丹花瓣的漸變也處理得恰到好處，從深紅到淺粉，過渡自然。

  錢夫人站起身，走近細看。她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生怕弄髒了。看了半晌，她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好，真好。」她轉過頭，臉上滿是笑意，「你們姐妹的手藝，比上次又進步了。這幅麒麟送子圖，比我預想的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