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音連忙問：「李虎叔，差在哪兒？您給指點指點。」
李虎想了想，說：「鴨子本身的處理沒問題，烤的火候也好。就是醬料，總覺得少了點什麼。老店的醬料里有股子說不出的香味，可能是加了什麼特殊的香料。你可以多試試，加點甘草或者陳皮，興許能提味。」
蘇小音認真記下，心裡有了底。
陳父又問起李虎家今年的收成。李虎喝了口茶，慢慢地說：「比去年強多了。從外面雇的那幾個人幹活賣力，我也省了不少事。我跟他們說了，明年春播還用他們。這樣我能省出不少精力，也能顧得上李安。」
陳母問：「安安在學堂學得怎麼樣？」
李虎臉上露出笑意：「學得好。先生說他背書快，字也寫得好。這孩子，比他爹強。」他說著，眼眶有些發熱，但忍住了。
陳父拍拍他的肩膀：「孩子有出息，你就有盼頭。好好培養，以後考個功名，你也能享幾年福。」
李虎點點頭，又說起荒山上的事：「今年的果子結得比去年多，大棗也豐收了。雖然個頭不大，但味道好，曬乾了也能賣錢。明年我再好好侍弄，爭取再提高產量。」
陳小河在旁邊說：「李虎叔，您那棗樹品種可能不行。明年我給您剪幾根枝條，嫁接一下，興許能長大個的。」
李虎眼睛一亮：「那敢情好！小河，到時候你教我。」
陳小河笑著點頭。
又聊了一會兒，李虎才告辭走了。陳父讓陳大山送送，李虎擺擺手，自己拄著拐杖慢慢走了。
夜深了，孩子們都睡了。陳大山坐在廊下，把明天的事在心裡過了一遍。砍柴、修牲畜棚、送柴去縣城、烤鴨的醬料還要再琢磨……樁樁件件，都得安排好。
蘇小音走出來，在他旁邊坐下，靠在他肩上。
「大山，你說咱們的烤鴨，拿到雜貨鋪賣能行嗎？」她輕聲問。
陳大山想了想，說：「慢慢來，不著急。咱們家的東西，都是越做越好的。西瓜、鹵貨、果脯，不都是一點點摸索出來的？烤鴨也一樣。」
蘇小音點點頭，心裡踏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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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我做了幾隻烤鴨，你拿到雜貨鋪去，看看賣得怎麼樣。」
一大早，蘇小音就把剛出爐的烤鴨用油紙包好，裝進籃子裡。鴨皮烤得金黃酥脆，泛著油亮的光澤，香味直往鼻子裡鑽。她昨晚又調整了醬料的配方，加了一點點陳皮和甘草，味道比上次更醇厚了些。
蘇小清接過籃子，笑著說：「姐，你放心，我肯定給你好好賣。對了，你在家先做繡圖，秋收完了，得把劉管事親戚要的那幅繡圖抓緊時間繡出來。人家等著要呢，可不能耽誤。」
蘇小音點點頭：「我知道。你快去吧，路上慢點。」
蘇小清趕著騾車，帶著青青往縣城去了。青青現在每天都跟著去鋪子，幫著理貨、收錢，越來越像個小掌柜了。
家裡漸漸安靜下來。陳父和陳大山去了地里，秋收雖然結束了，但還有些收尾的活計要干。陳小河去了山上，給果樹做入冬前的最後一次養護。陳母在縣城陪著孩子們上學，家裡就剩蘇小音一個人。
她先把牲畜餵了一遍。雞鴨鵝都放了出來，讓它們在院子裡自己找食吃。豬圈裡的幾頭豬哼哼唧唧地拱著食槽，她給添了兩桶豬食，又加了一瓢麩皮。老母豬肚子越來越大了，再過一個月就要下崽，得格外精心。
忙完這些，她洗了手，回到東廂房，在繡架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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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福捧壽的繡樣已經畫好了，五隻蝙蝠圍繞著中間一個團形的「壽」字，蝙蝠的翅膀要用深淺不一的褐色絲線表現層次，壽字要用金線勾勒，邊緣還要繡上纏枝蓮花和祥雲。這幅繡圖比之前繡過的任何一幅都複雜，光是配線就花了整整兩天。
蘇小音深吸一口氣，拿起繡繃，開始飛針走線。絲線穿過綢布的細微沙沙聲，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她繡得很慢，每一針都小心翼翼，生怕有一絲差錯。五福捧壽是給府城衙門上官的賀禮，要是繡得不好，不光丟了自己的臉，還會連累劉管事。
不知不覺，大半天過去了。蘇小音抬起頭，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窗外的太陽已經升到了正頭頂，該做午飯了。
她放下繡繃，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到灶房，先把昨天李虎送來的大棗洗了一盆。大棗紅彤彤的，個頭不大，但很飽滿，咬一口，甜絲絲的。她挑了幾顆最紅的，放進鍋里，加上水，又放了幾塊冰糖，小火煮著。不一會兒，紅棗湯的甜香就飄滿了灶房。
中午的飯菜簡單。陳父和陳大山從地里回來，洗了手，在桌邊坐下。蘇小音把飯菜端上來，貼餅子、炒青菜、一碟鹹菜，還有一大碗紅棗湯。
「爹，嘗嘗這紅棗湯。用的是李虎叔家的大棗，味道不錯。」蘇小音給陳父盛了一碗。
陳父喝了一口，點點頭：「甜，棗味也濃。李虎家今年的棗子雖然個頭不大，但味道好。咱們家的大棗比去年大了不少，還沒吃，不知道味道怎麼樣。等曬成干棗，就好保存了。」
蘇小音問：「爹，今年大棗收了多少？」
陳父想了想：「比去年多兩成。個頭也大，看著喜人。等曬乾了，你做一些棗糕，拿到雜貨鋪去賣。去年那棗糕，好多人問。」
陳大山在旁邊接話：「小音，我給你做了一些模具，有小動物形狀的，還有花的形狀。到時候用模具做，樣式更好看，小孩子肯定喜歡。」
蘇小音眼睛一亮：「真的？大山，你做完了？」
陳大山點頭：「昨天在木工房抽空做的。吃完飯我給你拿。」
蘇小音高興了，說：「那太好了。晚上我準備準備，明天開始做一些看看效果。對了，還可以做綠豆糕、紅豆糕。今年豆子也豐收了，家裡綠豆紅豆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