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五天裡,日子倒也是平安無事。
達戈的三人小組戰術配合的愈發默契,達戈作為主攻手。
老馬里科負責防衛和騷擾, 瑟蕾娜負責控制和治療。
他們在巡查的時候在排除完危險之後會進行戰術演練,達戈還將他僅剩的四支銀白精神藥劑拿出來分給了他們一支。
用於提升戰力,三人的精神力都漲了不少。
瑟蕾娜她喝了藥劑,最近又學會了一個家族傳承的巫術,治癒術,效果是可以加速傷口的癒合,這個巫術相當的實用。
達戈的進步自然也是沒落下,期間變化最大的就是《探測術》。
他居然可以探測出敵人的正在釋放的巫術的大概效果。
這無疑加大了他的戰場應變能力。
下午,森林中,達戈三人組。
達戈開著探測術在隊伍打頭陣,兩人呈三角形各站距離十米遠的距離。
經過他們的測試,這是一個三人相對的安全距離。
其中任何一人被偷襲了,剩餘的兩人確保不會被巫術波及,且能迅速的反制敵人。
森林巡查期間,他們三人是不通過談話來交流,而是通過最簡單的手勢來交流。
比如說像現在,達戈抬起白手示意停止移動,保持戒備。
瑟蕾娜和老馬里科立即停下腳步,等待達戈的下一步指示。
「沙沙沙——」
達戈耳邊傳來樹枝草葉摩擦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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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用探測術向著發出動靜的地方看去,仔細留意著能量粒子的波動,做好隨時進入戰鬥的準備。
只見遠處一名黑袍巫師正在發脾氣的扯著礙事的藤蔓,一臉的不爽。
「草草草,那群該死的森林老鼠,藏在哪裡了?竟然敢讓本巫師吃這種苦頭,一定要宰了他們。」
黑袍巫師大聲的咒罵著某些人,氣急敗壞的說道。
達戈聽到後雖然有點緊張,但並不怎麼畏懼,更多的還是從容。
他朝著身後的兩人看了看,抬起手比了個槍指,指向黑袍巫師的方向。
頓時,三人的眸中開始溢出精神力,低聲輕語,準備釋放各自的巫術。
能量粒子開始浮現,運動,壓抑的氣氛開始影響到周邊的空氣。
黑袍巫師此刻停止了抱怨,他察覺到了低壓的空氣和危險的到來。
不過,太晚了。
老馬里科率先釋放了一個柔和光亮的光球,飛行到黑袍的眼前一米時,突然爆發出十倍的光芒。
黑袍巫師的眼睛瞬間被白光占領,他本能的捂住眼睛,拔腿想跑。
但是雙腿如同被蟒蛇纏繞一般被束縛在原地。
正是瑟蕾娜釋放藤蔓術正在從黑袍巫師的腳下緊緊的自下而上的纏繞。
「呃啊 ——」 他喉嚨里擠出的嘶吼突然卡在中途,因為達戈冰晶術凝聚的深藍色的能量球已重重砸在黑袍巫師心口。
那些冰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他全身,連飄動的袍角都在半空中凝成僵硬的弧。
寒氣冰凍住了他扭曲痛苦的臉,眼球上蒙著一層白霜...
瞳孔里最後倒映的,是自己胸口那團不斷擴散的幽藍冰球。
冰雕般的黑袍巫師保持著站立的姿勢,胸口的冰球緩慢消失...
隨即達戈在一番探測之後,沒有發現他有同伴,示意隊友們可以上前搜刮戰利品。
一共搜颳了六顆低級魔石和一支紫色的精神藥劑,三人就迅速離開了現場。
彎彎繞繞,直到大日即將西落,他們才回到了樹屋據點,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是瑟蕾娜的首次殺人,為了幫她擺脫心裡的陰影,老馬里科今天親自下廚,拿出他最拿手的烤肉。
三人圍坐在篝火,吃著噴香的烤肉,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主要是聽老馬里科講他年輕時候的戰爭的事情,藉此來開導瑟蕾娜。
「最近黑袍巫師出沒的蹤跡越來越多了。」。達戈擔心的說道。
「最怕的是學院大前方的戰線愈發失利了,導致越來越多的黑袍突入到了森林一帶。」
老馬里科也露出了擔憂表情的說道。
瑟蕾娜依舊低著頭沉默的不語,只是身體蜷縮的更像小糰子了。
接下來的三天的巡查里,他們如同真正的森林裡的老鼠一般,小心且謹慎。
第四天的下午,達戈領著他的兩名巫師戰術小隊正常的在森林裡巡視。
不過今天就沒有往常的好運了,他們在森林裡遭遇了兩名黑袍巫師隊伍。
依舊是達戈小隊率先發起進攻,他的探測術如同雷達一般為他爭取到了先攻的優勢。
達戈率先起手釋放大招冰晶炮,老馬里科釋放閃光球,瑟蕾娜釋放藤蔓術,經典的戰術配合。
可惜對面也不是樣子貨,其中一人竟然和上次的摩洛克一般是個晚期三級巫師學徒。
達戈的冰晶炮的威能與氣勢實在太霸道,黑袍方兩人同時釋放了兩個防禦系巫術之後依舊有一個被轟飛出去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另一個黑袍巫師不管隊友的死活,直接朝著達戈的方向飛奔了過來。
達戈咬了咬牙,看了兩人說道:「你們兩個先跑,我去引開這個黑袍巫師。」
說完不等兩人回話,也直直朝著那個邊跑邊念咒語的黑袍巫師。
途中他甩了發空氣彈,被黑袍巫師防護罩攔截了下來,但成功的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
隨後兩人就沒入森林不見了人影,老馬里科和瑟蕾娜反應過來之後也沒跑路...
而是想著處決了倒在地上的另一名黑袍巫師再去支援達戈。
就這樣,一場激烈的巫師追逐戰在森林裡展開了。
......
過了十幾分鐘,森林中,瑟蕾娜瑟攙扶著老馬里科踉踉蹌蹌的走著。
「別管我先,你先去支援達戈。」
老馬里科忽然開口,劇烈地咳嗽起來,灰袍上袖子沾染上斑斑的血跡。
「沒想到那個被重傷的黑袍巫師依舊有著反擊能力,是我大意了。」
老馬里科臉色蒼白,毫無血色,整個人虛弱的說道。
瑟蕾娜咬著嘴唇一言不發,釋放了治癒術,為老馬里科治癒著傷口。
「老了,不行了。」
他深深嘆了口氣,只能無奈搖頭,由著瑟蕾娜扶著自己繼續治癒。
他們兩個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林間快步走著,一路上倒伏的樹木,聳立的冰柱,冒著濃煙的深坑,可見達戈和那黑袍巫師進行了多麼劇烈的巫術對轟。
從陰謀和鮮血的黯晶高原廝殺出來的黑袍巫師實在比學院裡安逸的巫師強上太多。
即便學院的巫師在境界上可能高出一兩個小境界,但是生死對戰中卻常常被反殺。
在老馬里科年輕時經歷過的巫師戰爭中,他見過太多類似的例子。
隨著他們繼續前進,硝煙與霜霧在林間詭異地交織。
不遠處的橡樹幹上,半截骨杖斜插在焦黑的樹洞裡,杖頭的骷髏寶石已裂成蛛網,殘留的暗影能量正被周圍的冰棱緩慢吞噬,發出滋滋的消融聲。
地面上,數不清的冰刺從腐葉堆里破土而出。
有些冰刺頂端還串著黑袍的碎布,在寒風中微微晃動,像掛在枝頭的喪幡。
幾株僥倖未被波及的古樹向一側傾斜,樹幹上既有被暗影灼燒的焦黑空洞,又有被冰棱刺穿的透明窟窿。
不遠處,一具黑袍巫師的屍體以扭曲的姿勢嵌在冰壁里。
黑色法袍被凍成硬殼,破碎處露出的皮膚覆著青紫色冰紋...
指骨徒勞地摳進冰層,在透明的冰面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
而達戈站在不遠處,一隻手臂已然覆上了一層猙獰的冰甲。
一黑一白兩種截然不同的元素能量在冰甲留下蜿蜒交錯的紋路,如同兩條糾纏至死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