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我等著……」
冥火大公發出最後的聲音,再無動靜。
空間扭曲,好幾道人影從上空墜落。
星眼尖發現艾絲妲朝自己砸來,連忙伸手接住,閃出墜落區域避免被砸到。
定睛一看,發現掉下來的人,包括黑塔所有人偶在內,現在都好好回到了地面。
顯然,都是祁知慕做的。
「艾絲妲?艾絲妲?」
「她沒事兒,只是暫時暈了過去。」
祁知慕剛準備弄醒艾絲妲,發現一抹幽光自身後浮現,同時另一個方向傳來腳步聲。
「…阮梅女士?」
在這裡看見她,祁知慕有些意外。
阮梅緩步上前,目光佯裝平靜掠過祁知慕,隨後轉向不遠處現形的幽藍火焰。
「抱歉。」
突如其來的致歉,把祁知慕和星都整不會了。
阮梅朝幽藍火焰探出白皙手臂,散發出一股吸附力,將其回收。
重新看向祁知慕,她面頰湧出一抹淡淡愧疚。
「剛才被你打散的冥火,悄悄偷走了我手上這團相位靈火,藉助它的能力在空間站神出鬼沒。」
「嚴格來說,是我的疏漏導致這場騷動發生,否則你口中的阿弗利特,很難一手促成這般局面。」
阮梅這話並未作假。
由於近期滿腦子都是祁知慕,沒有好好收容相位靈火,導致被冥火大公鑽了空子。
祁知慕沒聽出謊言的痕跡,對此不作評價,輕輕搖頭,隨後在艾絲妲脖子某處捏了下。
後者悠悠轉醒。
發現自己躺在星懷裡,迷糊眨巴幾下眼睛後,可算回過神來。
「放心,艾絲妲,沒事了。」
聽完星的快速敘述,艾絲妲感激地看了眼祁知慕,立即著手聯絡阿蘭,讓他派人接走這些消失有段時間的科員。
等待期間,祁知慕抬頭查看這片區域的監控編號,讓艾絲妲提取相關片段,做成相關視頻。
除祁知慕只能看見背影外,冥火消散,失蹤者浮現的全過程都清晰無比。
讓艾絲妲安排人將視頻發到群聊內,等傳播開來,便可扼殺冥火大公瓦解人心的陰謀。
做完這些,防衛科員也陸續抵達,將因過度驚嚇而奄奄一息的失蹤者們帶走。
萬幸,都沒有生命危險。
至於人偶,放在哪都一樣,等黑塔回來自會處理。
「你先陪艾絲妲回去,我還有事情要做。」
「去宰冥火大公嗎,帶我一個唄?」星雙眼一亮。
「不方便帶你。」祁知慕微笑婉拒。
「那可惜了……」
星惋惜攤手,隨後同他告別。
很快,這裡只剩兩個人。
「祁某還有要事,再見,阮梅女士。」
祁知慕瞥一眼俏立在旁的婉約美人,臉上堆出客套的營業笑容,抬腳就走。
「稍等…阿…知慕先生。」阮梅下意識開口叫住他。
「怎麼?」祁知慕腳步一頓。
「你剛才用來攻擊冥火的…武器,可否一觀?」
回想起不久前見到的畫面,阮梅瞳孔微顫。
既激動,又不敢置信。
可她不能表露這些情緒,不能……
祁知慕只覺得莫名其妙,但這也不是什麼過分請求,隨手取出習慣當棒槌或盾牌用的中阮,拋向阮梅。
接住中阮細細查看,確認其上那些由她親手留下的痕跡,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紅。
生怕被祁知慕看見,她強忍淚意,許久都沒有抬頭,裝做繼續觀摩的樣子。
原來…阿慕不是只有黑天鵝與鏡流的贈予物。
只是她們的贈予物,作用是掛飾,而她這個老師的……
卻是阿慕用來隨意揮擊的趁手武器……
儘管知道,她的學生不記得這些物件的真正來歷,可如此區別對待,還是讓她感到窒息。
當年,阿慕是如此珍惜它,愛護它。
通過回顧他的記憶可知,哪怕百幾十年過去,仍將老師贈予的中阮保養得材質如新。
對比彼刻,落差令人難以接受。
沒事的,沒事的…最起碼對阿慕有作用。
阮梅這樣安慰自己。
往好的方向想,它可以給予阿慕幫助,四捨五入,等於它陪伴過阿慕數千個春秋。
黑天鵝做得到嗎?
鏡流做得到嗎?
她們送的物件,只能是觀賞與裝飾用的花瓶,沒有任何實用性。
如此深深自我催眠後,阮梅這才抬起下巴,彈響旋律。
恬靜、柔和、富有詩意的弦音響起,悄然牽起祁知慕心中不知來源的感觸。
好奇怪的感覺。
阮梅見祁知慕還是沒什麼特別反應,終是穩不住節奏,彈出刺耳的音律。
「抱歉……」
她走上前來,將中阮還給祁知慕。
祁知慕接過,脫口而出。
「此曲似乎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去,你…看起來有些悲傷。」
不光旋律逐漸變味,從恬靜與柔和變得悲傷,就阮梅現在眼眶通紅,淚水將溢未溢的模樣,任誰都看得出有故事。
祁知慕不說還好,一說,清晰的淚珠從阮梅眼眶滑落。
她控制不住感情,想要抱住祁知慕。
然而,祁知慕卻下意識後退半步。
阮梅當場僵在原地,神色逐漸空洞。
「…阮梅女士?」
祁知慕眼神越發古怪,覺得眼前這位天才很是怪異。
剛才是想抱他沒錯吧?
…悲傷浸染內心最深處的人,往往都需要一個懷抱,他理解。
但他們之間的關係,似乎沒有好到這種地步。
「失態了,很抱歉……」阮梅抹過眼角,聲音很不對勁。
短短時間內,已經是她三次說抱歉。
「知慕先生讓我想起了自己的…學生,剛才彈奏的曲子,是他數千年前跟我學會的第一首……」
「只可惜命運弄人,他坎坷的一生……」
阮梅沒有再說下去。
「節哀。」
祁知慕只能說出這倆字,也不覺得自己有立場說別的話。
心底想的卻是:原來阮梅名字里的阮字,是因為她也會彈阮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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