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流終於明白,為什麼黑塔深得師父喜愛,懂得怎樣討他歡心了。
原來早就把答案告知於她,可她卻因為不太懂那種概念,潛意識並不重視。
收起玉兆,鏡流目光頓在兩套衣服上。
一套絲質齊胸襦裙,余清塗和阮梅都穿過類似款式。
她們的外在與氣質…都可以對應清冷仙子的人設。
余清塗目前不得而知,但鏡流知道阮梅……
阮梅當初…當初強行要了師父身子時,可沒什麼反差可言。
難怪師父那時只會幹躺著,不會像對待自己那樣,半途翻身狠狠打自己……
又或是讓她面壁,抓住她的雙手手腕往後扯,大力打……
誒,對了!
鏡流心中一動。
從主動變成被動…算不算反差的一種?
「身嬌體弱易推倒,堅持不了半小時就淚花閃爍,邊喘邊求饒的病弱女子……」
鏡流輕聲呢喃,眼中意動之色愈發明顯。
羅浮親密關係升溫教材里,就有角色扮演這一方向和技巧。
其中有偏正常的,也有偏不正常的…師徒題材在其中反而算常見。
她想起偶然間看見的神評論。
「情人節叫對象爸爸的,比父親節叫爸爸的還多。」
這就是禁忌方向的角色扮演…據說深得不少人喜愛。
…唔,叫媽媽的也有。
不過…師父絕對不可能有那種癖好……
想像師父叫自己媽媽,鏡流打了個冷顫,只覺得心中的渴求都會突然熄滅。
若成真,師父那不叫反差…叫變了個人。
「我似乎…也有些符合小說中清冷仙子的設定?」
自我審視過後,鏡流得出一個從未那樣設想過的答案。
凝視那套襦裙幾秒,最終還是打消念頭。
雲騎劍首、病嬌、徒弟…一條條確立自身的標籤從鏡流心中掠過。
沉思半晌,她有了決定。
先實踐有過經驗的方向好了!
她可以先用反差拉滿的哀求,請師父扮演比中了合歡藥還要粗暴的悍匪,摧殘她扮演的嬌弱大小姐。
條件都是現成的。
為什麼說有過經驗,與師父重逢那日,勉強算是這種情況……
區別在於,她那時候的嘴比鋼鐵還硬。
等嘴巴軟下來,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次不一樣,可以找准機會求饒……
按照小說里的風格,悍匪嘛,就該是底下人越求饒,他越興奮。
就這套了!
鏡流取出尚未拆裝的新衣,走到等身鏡前迅速更換。
不多時,鏡中映出一道截然不同的身影。
白襯衣搭配百褶裙,外罩一件小香風短外套,腳踏瑪麗珍鞋。
微敞領口露出纖薄鎖骨,蝴蝶結綁帶繫於胸前,將勻稱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處。
裙擺垂至大腿,輕薄的純白絲襪緊緊包裹雙腿。
裙擺邊緣與襪邊間空出一截白皙,形成絕對領域。
乍一看,與許多文明中青春活力滿滿的大學生無異。
只是有些可惜,當鏡面倒映出鏡流正臉時,她面頰上的清冷,與這身打扮的氣場無法完美交融。
鏡流微微掀起嘴角,努力尋找那種溫柔的感覺。
並不難,只要心裡想著師父就行。
從這點看,她和黑塔一樣雙標。
溫柔從未給過師父之外的人,徒弟景元都不例外。
找准感覺後,鏡流走到梳妝檯前對鏡妝髻,嬌憨恣意,為心上人旖旎。
又是半晌過去,偏蒼白的妝容完成,散發出看起來矜貴,又惹人憐愛的病弱感。
小時候,蒼城還沒墜落前,她是家裡唯一的千金,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
鏡流輕咬下唇,眸光波動間,一股讓人忍不住想要呵護的神態活靈活現。
「…希望師父會喜歡……」
一切準備完畢,鏡流悄然閃入祁知慕臥室,拉上窗簾,打開頗具氛圍感的黯淡照明燈。
……
祁知慕泡完溫泉,從中走出返回房間途中,撞見恰好也泡完溫泉的阮梅。
此時的她,身上僅裹著只到腿根的白色浴巾,香肩可見點點水珠,隨邁步向下滑落,最後消失在酥胸之下。
似是沒想到會撞見祁知慕,阮梅毫不猶豫堵住空間出口,不讓裡面的爻光出來。
「…知慕先生…好巧……」
「是挺巧,阮梅女士。」
祁知慕目光在阮梅身上停留不到兩秒,及時挪開。
阮梅有所察覺,眸光黯了黯,心中愈發愧疚。
都是她把阿慕變得那麼規矩的……
「上次的事情,還未正式向你道謝……」
「不必見外,你隨我奔波半個白天採摘梅花,我又怎會對你身上發生的意外視而不見?」
「不,能及時解決,省去了不少後續麻煩,於情於理,我欠你一個人情。」
阮梅微微搖頭,聲音不自覺變得柔和。
「日後,知慕先生若有所求,我定然不會推辭。」
「真有那一天,就算羞於啟齒,知慕也會道出不情之請的。」祁知慕微笑回應。
阮梅輕點頭,卻是暗自失落。
真有那一天…潛台詞就是很難有那一天……
阿慕現在有戀人黑塔,也有…老師余清塗。
她們都是天才,都可以幫阿慕解決無數麻煩,哪裡需要第一時間想到自己?
阮梅自嘲不已。
儘管本能促使她想要與祁知慕獨處,但理智告訴她,偶遇間的交談,該懂得適可而止。
「我回房了,失陪。」
「我也回房,順路。」祁知慕隨口道。
阮梅完全沒預料到,祁知慕竟會跟她一塊走………
那當然是求之不得。
途中,兩人目不斜視並肩,隔著標準的社交距離,都沒有開口交談。
直到祁知慕先一步抵達臥室,打開門,裡面傳出熟悉的聲音。
「師父~你回來了……」
「你怎麼這副打扮?」
順著祁知慕略有些驚詫的聲音,阮梅看見了穿得盡顯清純的鏡流。
只可惜下一秒,門就被關上。
看不見,也聽不見。
「……」
他們接下來…會幹嘛?
阮梅輕抿紅唇,眼中眸光顫動,萬般情緒最終化作一聲幽嘆。
答案顯而易見,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