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聖神,是我們二人的親生孩兒。」
夢姑一語落定,如驚雷貫空,震得清婉渾身一僵,怔在原地。
二人身上縈繞著落塵獨有的血脈氣息,絕對沒錯。
短短數息失神,清婉無半分遲疑,雙膝一彎,鄭重跪倒:
「清婉拜見爹娘!爹、娘在上,晚輩正是落塵的道侶!」
一旁的光鎮邪反應慢了半拍,心頭亦是巨震,連忙躬身跪拜:
「晚輩光鎮邪,乃是聖神貼身護衛,拜見伯父、伯母!」
臻善心緒激盪,身軀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眼眶泛紅:
「你……你當真是我兒的道侶?
你真是我孩兒的貼身護衛?!
我兒如今身在何處?我要見他,我要見見他!」
「爹娘莫急,塵兒目前尚未登臨上界,其中緣由,說來話長……」
清婉話未說完,就被夢姑出聲打斷:
「又有強者氣息逼近,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是,娘親!我們即刻離開!」
清婉答應著,轉頭看向身側的光鎮邪:
「你負責斷後,後續追來之人,一個不留!」
「放心!我先滅掉他們!」
光鎮邪殺氣滔天,手中巨劍猛地一揮。
凌厲劍氣尖嘯,直接斬向白髮老者,老者頭顱凌空滾落,身軀直直墜向雲海。
劍光順勢橫掃,餘威不減,剩下幾名驚魂未定的黑袍還未及反應,頭顱也飛向虛空。
「我去滅掉另一夥!」
光鎮邪身形一閃,蹤影皆無。
「爹、娘,我們走!」
清婉抬手祭出一枚大挪移符,滾滾靈力注入。
靈符瞬間爆發出一團縹緲靈光,將三人罩在光幕之中。
嗡——!
低沉的震顫聲響起,光團裹挾著三人的身形,破空遠去。
數十息轉瞬而過,三人穩穩落入一秘境之中。
此地山間雲霧繚繞,裊裊仙氣浮沉,遍地奇花異草叢生,靜謐祥和。
秘境腹地,一座清雅竹屋簡樸潔淨。
三人踏入竹屋,清婉柔聲開口:
「爹、娘,請落座歇息。此處是我們隱秘據點,可暫且安心落腳。」
說著,她取來茶壺,斟滿兩杯,輕輕推至二人面前。
「爹娘先飲茶歇息。我去去就來。」
語畢,清婉悄然退至竹屋一側,抬手祭出傳訊符,分別給奪天、諸葛不悔、魅姬等人傳訊。
尋找落塵失散的父母,本就是她回到光明界的任務之一。
這些年來,她多方打探,卻始終杳無音訊。
今日機緣巧合得以重逢,無疑是天大的喜訊,必須第一時間告知,並聽從安排。
片刻後,眾人陸續傳回訊息。
「清婉,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們的身份絕不能暴露。
具體怎麼做,聽不悔安排。」
奪天語氣鄭重。
「清婉仙子,伯父、伯母的安全第一,光明界不易久留。
趁著光明神還未反應過來,撤退到冥界。
我安排李富貴、魅姬等人接應。
現在千萬不可離開隱匿之處。」
諸葛不悔叮囑道。
「清婉,我和墨邪兒、富貴馬上動身,最快速度趕過去。
先給咱爹娘帶個好。」
魅姬語氣急促。
清婉沒有一一再回復,收好傳訊符,快步重回茶桌旁。
夢姑與臻善早已按捺不住,迫不及待道:
「清婉,塵兒如今境況如何?這百餘年來,他到底走過怎樣的路?」
清婉柔聲道:
「爹、娘,您二位切莫心急。塵兒如今在天玄,天玄並未覆滅。」
夢姑輕輕點頭:
「我猜到幾分。那毀滅的駭人景象,應當是夢之城製造的幻象,專門用來掩人耳目。」
「那……」
臻善抿口茶,想問什麼是夢之城,終究還是壓下好奇心。
清婉輕聲續道:
「爹娘,我先說件事,北陽城的事很可能傳出去。您們的安危是重中之重。
按照小先生的計劃,我們需要在此隱匿數日。
等接應人到了後,便立即離開光明界,前往冥界。」
「小先生?我們去冥界?」
臻善一臉不解。
清婉連忙解釋:
「小先生是塵兒麾下謀士,有通天徹地之能。
如今的冥界,早已在我們掌控中,絕對安全。」
「什麼?冥界竟也在塵兒掌控之中?」
夢姑微微一怔。
臻善更是雙目圓睜:
「這怎麼可能!連冥界都被我兒執掌?」
清婉眉眼間漾起一抹驕傲:
「爹娘有所不知,塵兒乃是創世神明,底蘊滔天,麾下更是能人輩出。
執掌冥界並不算何等奇事。
冥界真正的主宰冥帝落霄,是塵兒收下的弟弟,對他忠心不二;
冥界大護法,也是他早年生死與共的兄弟,肝膽相照。」
臻善怔怔聽著,連手中茶盞都輕輕晃動,低聲自語:
「沒想到我不過是光明界最底層的一介凡仙,我兒竟這般驚艷……」
夢姑則滿眼欣慰:
「甚好。既然冥界安穩無虞,那我們便前往冥界落腳。
我也正好需要一段安穩的時光,恢復修為。」
清婉點點頭,又開口:
「爹娘定然滿心疑惑,不過短短百餘年光陰,塵兒為何能一步步走到如今,我細細說給您們聽。」
她稍整理下思緒,娓娓道來。
當年落塵從天而降,現身神墟中央福地,命懸一線,有幸被曦救下,並收為弟子。
雖然不能修行,可年僅六歲便稱霸三萬里疆域。
而後他拜入凌霄宗,卻遭發配種靈田,機緣巧合之下,意外得到開天斧,並成了媧祖小世界的主人。自此步步崛起。
其後歲月,他建立霸天城,穩紮穩打。後來發現並找到五行本源,復甦了仙界一角。
他又尋得古老的光明祖地,得到眾多至寶,最終一統天玄。
「冥冥中塵兒有無上的大氣運,他集齊了四件混沌至寶。還有規和矩、夢之城、覆穹、年獸等至寶。
讓他有了守護天玄的底氣。」
「當然,神土神韻覺醒,天玄冥界重塑,是百年前的大劫,能最終守住天玄的關鍵。
塵兒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所有的一切,他不但是天玄的救世主,將來也必將是萬界的救世主。」
清婉的目光中滿是驕傲和崇拜。
竹屋清幽,夢姑與臻善二人身軀微微前傾,凝神屏息。
清婉的述說,二人一字也不肯落下。
手中的靈茶,早已忘卻飲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