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巨掌拍落,一聲巨響,曜日領域壁壘剎那崩碎。
煌煌曜日、浩瀚星空、巍峨神殿、萬千山河瞬間消散。
領域破滅,落塵遭到反噬,一頭栽倒在地。
那巨掌黑氣翻騰,威勢滔天,朝著倒地的落塵狠狠拍落。
生死關頭,命懸一線。
落塵強忍神魂撕裂般的劇痛,牙關緊咬:
「小殺,滅了它!」
剎那間,他周身神光猛然迸發,巍峨的不滅金身虛影憑空凝現。
金身法相莊嚴,周身縈繞著無上道韻,神紋流轉不息。
「敢動本尊,死!」
他一聲怒喝,神輝匯於拳鋒,巨拳悍然轟出。
「嘭——!」
拳掌相撞,兩股極致力量炸裂,漆黑巨掌應聲炸裂崩碎。
漫天罡風肆虐,天地劇烈震顫,周遭斷壁殘垣連同眾多守衛,瞬間化為齏粉。
硬撼黑掌極致一擊,金身虛影遭到反噬,暴退百丈,才堪堪穩住身形。
「本尊,小殺累了。」
金身聲音虛弱,通體璀璨的神光飛速黯淡,法相漸漸虛化。飄蕩而落,緩緩與落塵融為一體。
「領域終究未圓滿,才被有逆法道韻的巨掌拍碎。
看樣是那聖主親自出手了,不過,並不是本尊親臨。
他等的就是我開啟領域的機會。
那聖主本尊還未到,危機還沒過。」
落塵舔舔嘴角血漬,掙扎著坐起身。
識海中,太虛魂樹枝葉瘋狂搖曳,浩蕩魂力如奔涌浪潮般席捲整片識海,飛速修補受損的神魂裂紋。
巨掌拍下,領域崩潰、落塵受創,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下方倖存的將士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近乎停滯。
眾人還未從劇變中回過神來,一聲嗡鳴響徹天穹,幽深的裂縫劇烈抖,數道幽光從裂隙中激射而出。
一柄寒光凜冽的巨劍緊隨顯現,劃破沉沉夜幕,直朝著地面的落塵襲來。
落塵眼底掠過一抹無奈:
「從未這般憋屈。如今只能先固守防禦。」
他心念微動,方才被巨手拍飛的乾坤鼎,瞬息出現在他頭頂。
鼎身萬千混沌道紋流轉,將他牢牢籠罩。
下一瞬,數道漆黑幽光率先轟擊在鼎壁之上。
「轟隆——!轟隆——!」
幽光觸碰到鼎壁瞬間,轟然炸裂,漆黑逆法之力肆虐,周遭空間層層塌陷。
乾坤鼎只是微微震顫,紋絲未動。
「轟!」
巨型轟然斬落!
黑金色衝擊波漫天席捲,整片空域劇烈震顫。
乾坤鼎只是微微顫動數息,表層流轉的道紋稍稍滯澀,轉瞬便重新穩固。
兩次毀滅的攻擊,被乾坤鼎輕易化解,未能傷及鼎下落塵分毫。
恐怖的罡氣還在肆虐,天穹裂縫深處,一道陰冷聲音炸開:
「落塵,總算找到你了!今日你神魂遭重創,插翅難逃!」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自裂隙中踏步而出。
黑影周身逆法之力洶湧,面容模糊不清,唯見一雙深邃冰冷的眸子閃爍著死寂的寒芒。
其恐怖威壓,讓百里天地凝滯。
「落塵,你必死無疑!」
黑袍老者一掌凌空拍出,漆黑掌力呼嘯,帶著一擊碎城的恐怖威勢,朝著乾坤鼎猛然轟下。
空間結界破碎,眼看這絕殺黑掌即將轟中鼎身。
虛空猛地一顫,一道磅礴的金色神光驟然鋪開,浩蕩聖輝席捲四方。
漆黑掌力與詭異煞氣,瞬間消散於無形。
「藏頭露尾之輩,也敢放肆!」
威嚴的聲音炸響,一道的金色身影踏光顯形,神光璀璨,神威浩蕩。
抬手之間,一道橫貫長空的神光匹練凌空斬出,直劈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眸光一厲,翻掌迎擊,逆法之力呼嘯。
「轟隆!」巨響震徹天地!
黑袍老者雖穩穩接下這一擊,卻被浩蕩神威震得氣血翻湧、身形踉蹌。
「你膽敢護他,通通該死!」
老者穩住身形,殺意徹底沸騰,周身逆法之力洶湧。
虛空之上,金袍身影神色淡然:
「你不過一具分身,有何可懼?」
話音未落,二者已激戰一處。
黑袍老者周身逆法滔天,道道漆黑掌力、詭異術法層出不窮。。
可金袍身影神威浩蕩,縱使逆法之力洶湧不絕,落在金色神輝之上,也僅僅只能掀起絲絲漣漪。
一逆一正廝殺纏鬥,虛空層層坍塌,天昏地暗。
黑袍詭道刁鑽霸道,金袍神威厚重浩然,雙方攻勢凌厲、攻守有度。
一時間,二人竟旗鼓相當,黑袍難進落塵寸步。一斧斬分身,玉棺藏至親
乾坤鼎內,落塵識海之中的太虛魂樹枝葉狂舞、簌簌搖曳,精純魂力奔騰翻湧。
短短數息之間,神魂傷勢便穩固大半。
「是誰暗中替我攔下對手?莫非是那位?」
落塵來不及細想,心念一動,乾坤鼎騰空而起。
他手握開天斧,身形隨鼎勢直射虛空!
「清風拂柳……鴻蒙斬魂!星河崩碎!乾坤逆轉!」
弒神九疊力量層層疊加,匯聚成一道橫貫長空的絕世斧芒,狠狠劈向鏖戰正酣的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心生警兆,可被金袍的神威死死纏住。
「滾!」
他傾盡全力悍然一擊,震退金袍。
可再想躲避已經晚了,璀璨凌厲的斧芒撕裂虛空,轟然落下!
「嗤啦——!」
刺耳的裂響劃破長空,黑袍老者被生生劈作兩半!
左右殘軀分家墜落,漫天血霧瀰漫。
落塵望著飄落的兩半殘軀,低聲自語:
「原來只是一具分身。」
他抬眸,望向那位始終被神光遮面、看不清真容的金袍身影,微微拱手:
「多謝前輩出手馳援,敢問前輩高姓大名?」
金袍神威冷冽浩蕩,聲音不帶半分溫度:
「我此番前來,並非救你性命。你這禍害,本就死不了。」
「我是來讓你救人的。」
他話音微頓,抬手虛抬,虛空靈光流轉,一口古樸的玉棺緩緩浮現。
棺蓋微合,隱約可見內里靜臥一道纖細身影。
少女面色慘白如紙,唇瓣毫無血色,周身生機微弱飄忽,氣息細若遊絲,神魂瀕臨潰散,隨時可能徹底隕落。
「這丫頭,是我在濁淵仙域崩塌的邊緣救下的。」
金袍人冷聲續道:
「她被濁淵仙域爆炸重創,我無法施救。」
「諸天萬界,唯獨你身負創世創生之力,可重塑生機,救她性命。」
落塵目光死死鎖住玉棺中的少女身形,心頭巨震,失聲驚呼:
「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