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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路諾相見

2026-10-21 16:18:41 作者: 努力的西西弗斯

  第119章 路諾相見

  當一切都處理好後,路明非重新坐在叔叔身邊問道。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是几几年?」

  路谷城有些驚訝的看著旁邊的的路明非,他沒想到路明非居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不過在看見路明非乾淨整潔的衣服後,他似平明白了什麼,再說了世界都變成這個鬼樣子了,有什麼不可思議的都正常。

  「現在是2014年,距離那場災難已經過去了兩年時間,兩年前網上到處都在說世界末日,然後就是接連不斷的地震還有海嘯。」

  「有人看見雲層後面有巨大的影子飛過,像山一樣大的鳥,但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鳥?海里也開始不太平,漁民的船莫名其妙失蹤,活著回來的人瘋瘋癲癲,說什麼海底有發光城市,有怪物————」

  「再後來,就是三峽那個青銅城,一夜之間,就那麼憑空冒了出來,像一座山一樣矗立在江心,軍隊立刻封鎖了那片水域,然後就是————進攻,具體過程我們平民根本不可能知道,封鎖得嚴嚴實實,但後來,不知道從哪裡流出來一句話,只有一句話,在網上存活了不到半小時就被刪得乾乾淨淨————」

  路谷城的獨眼裡閃過一絲深深的恐懼深吸一口氣,帶著顫音地說道:「那句話是,整條長江都沸騰了。」

  長江沸騰?路明非想像不到什麼樣的力量,能讓一條浩瀚的大江沸騰?

  「緊接著,很多地方的水源開始出問題,河水,湖水,甚至一些地下水,慢慢變成了淡紅色,像摻了血,起初大家沒在意,或者以為是污染,但很快發現不對,所有喝了那些紅水的人都開始變異。」

  「它們變得力大無窮,皮膚長出鱗片,眼睛變成金色,見人就攻擊。」

  「政府試圖控制,所有軍隊都出動,但沒用,人不可能不喝水,那些怪物越來越多,而且好像有更可怕的東西在背後指揮它們, 再後來通訊斷了,電也沒了,社會秩序徹底崩潰,城市一個接一個變成死城,就像你現在看到的這樣。」

  路明非眉頭緊鎖問道:「更可怕的東西?是指什麼?」

  「龍————我們看見了龍,在天空上,像一片燃燒的烏雲,它的眼睛————比房子還大,看一眼就讓人發瘋————而且還不止一條,它們操控著那些怪物在一起廝殺,而且它們彼此之間也互相的廝殺————」路谷城聲音顫抖的說道。

  蘇曉檣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地靠近了路明非一些。

  

  「諾亞方舟呢?」路明非追問,他想起了日記里蘇曉檣父親買的船票。

  「那是————最後的一線希望,或者說是騙局。」路谷城的聲音充滿了苦澀。

  「大概在災難全面爆發前,就有消息傳出來,說各國政府和一些神秘的大人物合作,建造了巨大的避難所,或者說是方舟,能帶走一部分人,去一個安全的地方,等待災難過去,重建文明,船票————或者叫登船資格,那簡直就是天價,而且只賣給有權有勢有錢的

  人。

  「很多人拼命想弄到一張票,但像我們這種平民,連消息都聽不全,只知道大概在北方,具體在哪裡,沒人清楚。」

  「有一段時間,北邊的天空特別亮,持續了好幾天,像極光,但又不太一樣,後來就陸續有零星的消息傳來,說是方舟————出事了,有的說是被怪物攻破了,有的說是內部發生了叛亂,還有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還有的說,方舟本身————就是陷阱,是那些東西故意放出來的誘餌,為了把剩下有反抗能力,有組織的人類聚集起來,一網打盡。」

  「其他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那個時候我們已經躲到超市的倉庫里,超市裡面有不少水和食物,一直讓我們撐到了現在。」

  路明非陷入了沉思,如果路谷城說的都是真的,那麼意味著未來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龍搞出來的。

  「對了,明非,我們要趕緊離開這座城市!」路谷城想到什麼連忙開口說道。

  「怎麼了?」

  「那些龍每過半年就會帶著自己的摩下的怪物大軍互相打仗,而且他們會將戰場定在城市內,半年前就有兩條龍就在隔壁市打架,那動靜上百公里都聽得一清二楚,後來那座城市徹底變成了廢墟,按照推算下一次的戰場應該就是我們市了!」

  路明非的瞳孔驟然收縮。


  龍族的戰爭————即將以濱海市為戰場?

  「什麼時候?」路明非冷靜的說道,那是經歷了凡爾登和索姆河的洗禮,他已經能讓自己在很多時候保持冷靜。

  路谷城掰著乾瘦的手指算了算,獨眼裡透出絕望:「按照之前幾次的時間推算————最多還有兩天,可能更短,我們之前就想要逃走,但是超市上面一直被剛才的那三個怪物給霸占。」

  蘇曉檣抓住路明非的手臂,聲音發顫:「那我們快逃啊!離開這裡!」

  「所有人收拾東西,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裡。」路明非立即開始下達命令,像是在指揮手下的士兵一樣。

  周圍的人先是愣了一會,隨後開始按照路明非的命令行動起來,畢竟這裡大部分人都已經見識到路明非剛剛展現出來的實力。

  他們先將上面的超市搜颳了一遍,將所有能找到的食物和水都帶上。

  不過當他們準備離開這裡的時候,外面突然開始下雨了,而且還是傾盆暴雨。

  這時超市門口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因為在雨幕深處,那片曾經是他們逃生必經之路的街道上,不知何時站滿了穿著黑色衣服的死侍。

  這些死侍和路明非之前從鎏金夜宴出來後遇見的那些一樣,它們整齊地排列在雨中,一動不動,任由雨水沖刷著蒼白的皮膚和金色的眼睛。

  而在這些黑衣死侍的正前方,一匹巨大的戰馬佇立在暴雨中央。

  那馬高逾三米,渾身覆蓋著厚重的暗金色的金屬鎧甲,馬頭上戴著猙獰的面甲,只露出一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睛,它的八蹄子在積水中,每一次踏地都讓水花飛濺起數米高,而馬蹄觸及的地面紛紛龜裂。

  馬背上坐著巨大的黑色陰影,全身是更加華麗的暗金色甲冑,背後是暗藍色的風氅,手中握著一把略微彎曲的長槍,而面具中只有一隻巨大的金色獨眼望著路明非等人。

  同時還有一隻烏鴉停在那巨大身影的肩膀上,就是路明非他們之前騎車的時候遇見的那一隻。

  「等下,我說跑,你們就往旁邊跑,明白嗎?」路明非對著身後的眾人說道。

  「可是————我跑不動————」蘇曉檣帶著哭腔說道,她感覺自己的雙腿在瘋狂擺動,站都要站不穩了,她認出了對面的那八足駿馬的主人。

  那就是傳說中的奧丁——————

  「不要害怕,我會賜予你們勇氣。」路明非舉起手中的怨靈之槍,同時催動自己的領域。

  很快蘇曉檣便感覺自己的心跳開始加快,腎上腺素狂飆,原本的恐懼一掃而空。

  「就是現在!跑!」路明非大聲喊道,然後毫不猶豫的動用技能無限子彈。

  子彈撕裂雨幕,最邊上的十幾名黑衣死侍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身體瞬間爆開,黑色的血液和破碎的肢體混合著雨水落下,死侍的包圍圈立即被撕開一個角落。

  「走!」路谷城大聲喊道,朝著那個被撕開的一角衝去,其他人也立馬跟上,如果是之前他們絕對不敢這樣做,但現在腎上腺素狂飆讓他們徹底失去了恐懼。

  路明非持續輸出著火力,掩護路谷城和蘇曉檣他們突圍。

  奧丁端坐在八足駿馬之上,金色的獨眼冰冷地注視著這一切,對於死侍的傷亡無動於衷,他甚至沒有看向正在突圍的眾人,那隻獨眼,始終牢牢鎖定在路明非身上。

  當蘇曉檣等人突出包圍圈的時候,無限子彈的時間也到了。

  蘇曉檣聽見身後的槍聲慢慢停歇,這才意識到路明非沒有跟上來,她連忙扭頭看去,只見路明非依舊站在原地,而被他打開的缺口正在緩緩閉攏。

  「路明非!」蘇曉檣大聲喊道,甚至想要往回跑,但是被旁邊的路谷城給抓住了。

  「放開我!我要回去!他還在那裡!」蘇曉檣瘋狂掙扎。

  「你現在回去就是給明非當累贅,趕快跑出去才能讓他安心下來!」路谷城嘶吼道,幾乎是用蠻力拖著蘇曉檣,和其他倖存者一起,跌跌撞撞地朝著小巷深處狂奔而去。

  而包圍圈中的路明非,將怨靈之槍重新插回腰間,身上的皮膚開始散發金屬光澤。

  他抬頭,與奧丁那枚巨大的金色獨眼對視。

  沒有恐懼,沒有慌亂,從凡爾登的屍山血海中爬出來,從索姆河的死亡衝鋒中活下來後,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他恐懼,即使是所謂的神也不能。


  「所以說,上次那個尼伯龍根,就是你搞的鬼?」路明非的聲音穿過雨幕。

  奧丁沒有回答,他肩上的烏鴉歪了歪頭,血紅色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看著路明非。

  「害我賠了人家一輛車。」路明非繼續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質問,此時他身上的皮膚已經完全化為了青銅色。

  「這次呢?這個鬼地方,也是你的手筆?把你幹掉,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這句話說完的瞬間,周圍的黑衣死侍動了。

  它們不再保持那種整齊劃一的陣列,而是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從四面八方撲向路明非,利爪撕裂空氣,金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拉出一道道殘影。

  但路明非的速度更快。

  他沒有躲閃,而是迎了上去。

  第一隻死侍的利爪即將觸及他的面門時,路明非側身,左手如鐵鉗般扣住死侍的手腕,右拳轟出。

  「砰!」

  沉悶的撞擊聲,青銅色的拳頭穿透死侍的胸膛,從背後穿出,帶出一大團黑血和破碎的內臟,死侍的身體軟軟倒下。

  路明非沒有停留,他拔出拳頭,順勢一個迴旋踢,將第二隻死侍的頭顱踢得旋轉了180度,頸椎斷裂的咔嚓聲清晰可聞。

  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

  路明非如同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在死侍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致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青銅御座賦予了他超越人類極限的力量和防禦,而死侍的攻擊落在他身上雖然也能讓他出現一些傷口,但都不足以致命,而且這些傷口還在癒合。

  但這只是開始。

  更多的死侍涌了上來,它們似乎沒有恐懼,沒有痛覺,總是一味的朝著路明非衝去。

  路明非漸漸感到了壓力,身上細小的傷口開始變多。

  青銅御座雖然強大,但並非無限,每一次攻擊,每一次防禦,都在消耗他的體力和精

  神力,而死侍的數量,似乎無窮無盡。

  更要命的是,奧丁始終沒有動。

  暴雨依舊在瘋狂地傾瀉,沖刷著地上的血污和殘肢,那個身披暗金甲胃,如同北歐神話中走出的身影,就那樣靜靜地端坐在八足駿馬斯萊普尼爾寬闊的馬背上,金色的獨眼平靜地注視著戰局,他肩上的烏鴉偶爾會拍打翅膀,發出刺耳的嘎嘎聲,像是在嘲笑路明非的舉動。

  「這樣下去不行————」路明非明白再這樣,自己遲早要被耗死,必須儘快將奧丁給幹掉或者逃跑。

  路明非一邊戰鬥,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超市門口的空間相對開闊,但不利於突圍,左側是一排倒塌的商鋪,右側是蘇曉檣他們突圍出去的位置,不過現在被海量的死侍籠罩,唯一死侍較少的地方反而是前方也正是奧丁所在的方向。

  沒有退路,那就只能前進。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青銅色的光澤在皮膚下更加明亮,緩緩向前推進。

  但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代價。

  一隻死侍的利爪劃向他的肩膀,雖然沒能穿透青銅御座的防禦,但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他踉蹌了一下,另一隻死侍趁機撲上來,張開滿是尖牙的嘴,咬向他的脖頸。

  路明非低頭躲過,反手抓住死侍的腦袋,狠狠砸向地面。

  「噗!」

  頭顱如西瓜般炸開。

  但更多的死侍填補了空缺,它們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永無止境。

  路明非的呼吸開始急促,汗水混合著雨水從額頭滑落,青銅御座的光芒也開始變得不穩定,時而明亮,時而暗淡。

  他距離奧丁還有三十米。

  這三十米,如同天塹。

  「吼!!!」

  一隻體型明顯大於其他同類的死侍撲了上來,它身高超過兩米,肌肉賁張,皮膚上的鱗片更加厚實,利爪也更長,更鋒利。

  路明非瞳孔一縮,不敢怠慢,他側身避開第一次爪擊,但死侍的第二擊緊隨而至,速度之快,讓他來不及完全躲避。

  「嗤啦!」

  利爪划過他的肋部,青銅色的皮膚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滲出,混合著雨水流淌到地面。


  疼痛讓路明非倒吸一口冷氣,但他沒有後退,反而借著這股疼痛,爆發出更強的力量o

  「給我————滾開!」

  路明非怒吼,青銅御座的光芒再次大盛,他雙手抓住精英死侍的肩膀,十指深深嵌入它的血肉,然後猛地發力一扯。

  「嘶啦!!!」

  精英死侍竟被他生生撕成兩半!

  黑血如噴泉般湧出,濺了路明非一身,周圍的死侍似乎被這血腥的一幕震懾,動作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就是現在!

  路明非抓住這個空檔,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奧丁!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他幾乎能看清奧丁鎧甲上的每一道紋路,能感受到八足駿馬鼻息中噴出的灼熱氣流。

  就在他距離奧丁只有三米的時候,奧丁終於動了。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毀天滅地的威能,只是一個簡單的抬手動作。

  但路明非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他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得如同粘稠的膠水,每前進一寸,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更可怕的是他感覺自己不能呼吸了。

  隨著缺氧,路明非的臉頰通紅,身上屬於青銅御座的光芒也開始不穩定地閃爍,仿佛隨時可能崩潰。

  奧丁的獨眼依舊平靜地看著他,金色的火焰在眼中緩緩旋轉。

  「凡人————汝之勇氣————值得讚賞。」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每一個字都仿佛敲擊在路明非的靈魂上。

  「但,僅此而已。」他再次抬手。

  這一次,路明非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無形的力量扼住,緩緩提離地面,他拼命掙扎,但毫無作用,青銅御座的光芒越來越暗,最終完全熄滅。

  窒息感傳來,他完全無法呼吸,視線開始模糊。

  要————死了嗎————就要這麼死了嗎————可是還沒見到諾諾啊————

  就在路明非的意識即將陷入黑暗的瞬間,他聽見了一聲高亢的吟唱聲,隨後周圍的溫度瞬間升高。

  路明非感覺周圍凝固的空氣一松,他跌落在地上,空氣重新充斥在他的肺部。

  在重新恢復意識後,路明非抬頭看向周圍,頓時看到了令他難以置信的一幕。

  只見在奧丁的前方,憑空懸浮著十幾根長短不一,鏽跡斑斑的鋼筋,不斷對著奧丁發起攻擊。

  不僅如此,以奧丁為中心,半徑二十米範圍內的地面和空氣中,憑空燃起了大片大片熾烈的橘紅色火焰,那些死侍在火焰中不斷掙扎。

  就在路明非不明白髮生什麼了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沖了過來,轎車一個驚險的甩尾漂移,在路明非身側不到兩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下一刻,后座的車門被猛地推開,一隻白皙纖細卻異常有力的手,從車內一把抓住了路明非濕透的衣領,抓進車內。

  路明非重重摔在柔軟的車座椅上,肋部的傷口撞到硬物,疼得他悶哼一聲,但他顧不得疼痛,立刻掙扎著抬起頭,看向那隻手的主人,但很快他就僵住了。

  那是一個女孩,有著一頭即使在昏暗車廂內,也如同燃燒的火焰般鮮艷奪目的紅色長

  發,此刻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幾縷髮絲粘在蒼白的皮膚上。

  那張臉————那張在安第斯山脈的風雪中,在一戰戰場的夢境裡,在他無數個輾轉反側的深夜中反覆浮現,刻骨銘心的臉————

  「諾諾————真的是你————」路明非有些難以置信的喊道。

  「路明非,我找到你了。」諾諾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也布滿汗珠,看上去有些虛弱,但是她對著路明非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諾諾你怎麼會出————」路明非的話沒能說完,諾諾就一把將他摟進懷裡,手臂環著他的脖頸,將他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

  她的動作有些粗暴,甚至弄疼了路明非肋部的傷口,但路明非沒有任何掙扎。

  他感覺到了諾諾身體的顫抖,感覺到她急促的心跳,感覺到她壓抑的哽咽。

  「別說話————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諾諾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她的聲音很低,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命令。


  終於————終於————見到了————這個在風雪中給了她活下去的信念,在夢境裡讓她魂牽夢繞,讓她不惜一切跨越時空也要找到的笨蛋——————

  路明非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讓她抱著,他能聞到諾諾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那是他無數次在夢中聞到的味道。

  他反抱住諾諾的身體,將頭深深地埋在諾諾的脖頸間,聞著那熟悉的氣味,輕聲說道:「我也終於找到你了————」

  「喂!你們兩個!卿卿我我的事情等下再說!我們還沒逃出去呢!」駕駛座上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路明非這才反應過來,車內還有其他人,他有些尷尬地微微鬆開諾諾抬起頭,看向駕駛座。

  駕駛座上,一個女人正單手飛快地打著方向盤,操控著這輛黑色轎車在燃燒的廢墟和遍地死侍殘骸中,進行著驚險萬分的蛇形機動,躲避著不時從火焰中撲出的,還未完全死透的死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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