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一艘由黑色木頭搭建的大船漂浮在天空之上。
此刻船頭站著十多個人，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夏間和慕霜赫然站在其中。
夏間的目光掃過眾人，除了白鬍子老頭和小屁孩以外，剩下的人夏間一個都不認識。
但是從感覺上來說，17個人中有9個給他捉摸不透的感覺，顯然實力都在他之上。
相比於夏間肆無忌憚的觀察，其他人就老實了許多。
慕霜如同洪水猛獸一般，除了白鬍子老頭和另外一個老婦人，所有人在慕霜的注視下都低下了腦袋。
膽小者甚至站到了其他人身後，臉上似乎都寫滿了『不要看我』的膽怯表情。
夏間嘗試著對其中一人比了個中指，對方只是怒視了他一下，真的僅僅只是怒視了一眼，然後就撇過頭不再看他。
這一發現頓時讓夏間來了興趣。
只是不等夏間有別的動作，其他人在見到夏間剛才的作態之後，紛紛扭過頭，根本不想理會這個無良的傢伙。
此時白鬍子老頭看了過來，夏間不禁訕笑一聲扭過頭。
自己不過就是想要緩和下緊張的氣氛嘛，又沒有別的意思。
現在看來，慕霜的威懾力比預想中要厲害，甚至已經超出了夏間的理解範圍外。
「對不起，我來晚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
兩名男子從船頭飛了上來，其中一人正是踢翻垃圾桶的布羅。
而另一人看上去年約四十左右，脖子處有一顆黑痣，肥碩的肚子看上去頗為富態。
「知道晚了還這時候才到，最近實力提升是不是不將我們放在眼裡了？」
慕霜冷冷的瞥了一眼男子，毫不客氣的陰陽道。
「豈敢豈敢，這不是偶遇了這個小輩嘛，順便帶他了見見世面。」
中年男子不顧布羅的掙扎，將布羅推到自己面前。
看似照顧晚輩，可是閃爍的眼神卻和其他人差不多，顯然是不想正面與慕霜對峙。
「既然都來了，那我們趕緊上路吧。」
此時白髮老頭看不下去，站了出來打圓場。
慕霜冷哼一聲，而後獨自向著船艙走去，其他人也都各自散去。
…………
隨著大船開動，一道熒藍色的護罩護住了船身，緊接著大船便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遠方處駛去。
夏間好奇的往下看了一眼，周圍的山川河流飛速掠過，大船的飛行甚至比他使用遁影球都要快上很多。
「老弟，面色紅潤，看來這段時間過的不錯嘛。」
這時布羅上前拍了拍夏間的肩膀，笑著說道。
「還可以吧，就是最近學業繁忙，都沒什麼時間出門溜達。」
夏間聳了聳肩，有些無奈的說道。
按照慕霜的說法，只要沒死就得努力，不然不是浪費了這大好時光嘛。
雖然夏間對此嗤之以鼻，畢竟大好的時光不是應該用來享受的嗎？
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至少有慕顏陪著倒也不算無聊。
緊接著夏間和布羅閒聊了起來，同時也得知了船上眾人的身份。
白髮老頭名為赫拉蒙斯·崔斯特，據說是一位四階以上的巫師。
最近十多年在尼爾貝拉開辦了一個名為達蒙斯的學院，用以招收附近的流浪巫師，儼然一副要發展新勢力的趨勢。
老婦則是達蒙斯學院的副院長，名為麗達·赫爾，估計實力不會差赫拉蒙斯太多。
最後上船的是布羅的叔叔法蘭克，是最近幾年新晉升的四階巫師。
夏間一邊聽著布羅滔滔不絕的講述，心中卻產生出一個不好的想法。
連布羅的叔叔都怕慕霜，是不是說明慕霜的實力強於法蘭克？那是否意味著慕霜至少是一名四階大巫師？
這對夏間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最主要的還是不知道慕霜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如果只是單純的收徒倒是沒什麼問題，這在巫師中並不常見。
因為當老師不僅能夠體驗當長輩的感覺，而且人生沒有觀眾怎麼能行，總得有人來見證自己的輝煌時刻。
可慕霜在尼爾貝拉凶名遠揚，夏間實在無法將慕霜和正經老師這個詞結合在一起。
畢竟都已經猖狂到不將四階巫師放在眼裡，光是這凶名就足夠慕霜揚名立萬了。
何況最近慕霜一直要他學習和生物學有關的東西，哪怕是傳承衣缽也需要找一個和自己屬性相近的學生吧。
慕霜只給過一本暗系冥想法和一本法術，只從這點上來看就知道慕霜不是暗系巫師，種種跡象都表明慕霜非常的不對勁。
與其期望慕霜是想當老師，夏間感覺自己更像是耗材才對，一位擁有純粹暗系天賦的頂級耗材！
…………
夏間渾渾噩噩的告別布羅回到房間，腦海中全是關於慕霜是四階巫師的問題。
面對一位四階巫師，以自己如今的實力，想要離開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不切實際。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倒是沒有問題，擁有『+1』天賦夏間相信自己早晚能夠超過慕霜。
可問題是，夏間不確定慕霜對他的定位。
萬一自己真的是慕霜的實驗材料，怕是等不到積累足夠實力，就會被慕霜給嘎了。
就在夏間思考問題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哈，我正找你呢。」
慕霜伸出小腦袋，滿臉嬉笑著說道。
夏間見狀不禁在心中翻了翻白眼，感慨這傢伙真的是喜怒無常，就算頭一天剛吵過架第二天也能裝作像沒事人一樣。
若不是種種跡象表明慕霜沒安好心，或許有這樣的老師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老師，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夏間換了副面孔，一臉賠笑的將慕霜迎進屋內。
「你不是抱怨自己沒厲害的法術用嘛，我剛剛為你搶……購置了一門法術，看看喜歡嗎？」
慕霜將一本黑皮書籍遞到夏間手中，說完還不忘對著夏間眨了眨眼睛。
聞言，夏間嘴角微微抽動。
也不知道是哪個人這麼倒霉，竟然被慕霜這個女煞神給盯上了。
不過吐槽歸吐槽，白拿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額，應該也不算白拿，畢竟慕霜用自己的凶名付過費了，只希望慕霜沒把那個倒霉蛋打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