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神通的力量,甚至連在戒指里的天魔真君都不知道。
畢竟他曾經侵入過林昭識海,吃過大虧,現在再也不敢輕易探查別人的神魂。
通過冰心鏡,蘇淺雪大概知道——這個自稱玄陌真君的傢伙雖然滿口謊話,但對她確實沒有惡意。
一直在栽培她,雖然是被迫的,或者說,他有所顧忌,不敢對她怎麼樣。
當然,要是讓蘇淺雪找到機會弄死他,
她是絕對不會留手的。
兩人就這麼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互相利用,互相提防,偶爾還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聊天。
蘇淺雪將通玄門收集的所有情報信息注入冰心鏡。
地底萬丈的景象在鏡中緩緩浮現——百丈高的火靈炎神在岩漿火海中吞吐靈氣,白玉色的天寶靈輪高懸如陽,赤羽金凰在岩層中無聲巡弋,高岩上盤坐的身影正是林昭的五嶽分身。
冰心鏡只亮了一下,然後畫面消失了。再也看不到了。
蘇淺雪心裡大概有數了。
得,
這場風波就是她那個便宜師弟搞出來的,而且來的只是一道分身,一道分身,就搞出了不遜色於當年玉陽火煞法身的陣仗。
看來他是不打算讓外人知道,她也沒必要說出來。
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畢竟她和林昭的關係還算不錯。
至於玄陌真君為什麼不願意告訴她真相,她也大概明白。
這些年她暗中試探過,發現玄陌真君似乎只對林昭有所忌憚,對其他人他都不在乎。
想想也是,傳說林昭已經是雲海滄溟宗的秘傳弟子,作為統御雲洲的霸主勢力,誰不忌憚。
蘇淺雪自己也不願意招惹——她的冰心鏡進階結丹後,又多了新的能力,
那是比映照過去,更可怕的力量,
印照現在。
這新能力的具體情況,她絲毫不敢讓人知道。
她不是宗門弟子,背後沒有長輩庇護,如果被外人發現她天賦神通的可怕之處,她的下場不會好。
就這樣,兩人都在裝糊塗。
蘇淺雪通過玄塵谷的結丹下達命令,封鎖天火秘境的消息,不再派人探查,不打擾地下那個存在。
天魔真君的分魂巴不得離林昭越遠越好,自然沒有異議。
通玄門的結丹們雖然不明所以,但掌門發了話,太上長老又不管事,也就沒人再提這事了。
就這樣,天火秘境的環境開始緩慢恢復,外圍的火靈力退散之後,被燒焦的土地上開始長出耐熱的灌木和野草。
只有那道百里巨坑的核心區域,依然沒有人敢進去。
中間出了個插曲。
不知從哪來了一個結丹巔峰修士,也不知是藝高人膽大,還是鬼迷心竅,闖入地下深處,想要奪走赤羽金凰。
林昭直接下了狠手,五獄輪轉困住,赤羽金凰的金翼斬擊,配合五行滅絕神光同時轟了過去,
赤羽金凰的金翼強行崩碎了那人的護體法寶,五色滅絕神光毀滅了他的本命法寶。
那結丹巔峰,也是元嬰勢力的核心成員,身上帶著不少保命手段,強行掙脫了五獄的壓制,勉強從地底逃了出去。
但修為已經半廢——神識也被重創,沒有數百年恢復不了。
林昭沒有追擊太遠,他需要守著進階的火靈元盾,不能離開陣法太久,
要是能領悟元嬰的瞬移神通就好了,那人在他手上肯定跑不了。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回了通玄門,蘇淺雪聽聞後也暗暗心驚。
她這個便宜師弟,一具分身而已,差點把一個結丹巔峰徹底留在地下。
那位結丹巔峰她也了解過,在外界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結果在林昭面前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難怪玄陌真君一位元嬰修士,對林昭忌憚成那樣。
這一戰之後,天火秘境在附近徹底成了禁地,結丹巔峰都差點死在裡面,普通修士去送死嗎?
明域的戰火還在蔓延,樓蘭古國和通明仙城殺得難分難解,太虛閣在暗處推波助瀾。
沒人有餘力關注這片地底深處發生了什麼。
就這樣,時間一晃,十年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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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無盡妖海的青蓮分身,依然在海上漂泊遊歷。
那場席捲無數島嶼的鬼霧散去後,被毀掉的數百座島嶼,修仙者們開始了重建工作。
有些島嶼靈脈尚存,可以快速建立勢力,
有些是位置重要,是對抗妖獸潮的,還有往來商船的必經之地,不重建不行,
還有些附近藏著珍稀的修煉資源,很多修士眼饞。
對資源的爭奪,很快就開始了。
有些宗門,獸潮入侵的時候裝死,鬼霧來襲的時候不見這些宗門冒頭,現在爭地盤倒是一個比一個積極。
林昭就見過一個勢力,叫金蛟門的,據說祖上是出過元嬰真君的宗門,底蘊不淺,結丹修士就有幾十位。
鬼霧侵襲的時候,附近島嶼的勢力求援,他們閉門不出,連個信都不回。
鬼霧一散,他們反倒最先出動,趁周圍勢力實力大損的當口,大量吞併弱小勢力,吃相實在太難看了。
最終犯了眾怒,被人群起圍攻。
幾十位結丹戰死,山門被破,宗門徹底覆滅。
林昭也渾水摸魚出了一把力,他混在其中拿到了十幾件三階靈物。
一份四階傳承也「僥倖」落在他手裡——可惜時間太久遠了,元嬰部分的傳承沒了大半,但剩下的部分還算完整。
對他參悟水之規則有些幫助。
這些年,林昭一直在領悟五行規則,金之規則和木之規則已經入門,
火之規則有五嶽分身在藉助火靈元盾進階應該差不多了,剩下水之規則和土之規則,
水之規則被他定在了無盡妖海。
他在這片海域遊歷,看潮起潮落,看風暴雨嘯,看海底暗流翻湧,將所有目之所及的水性變化都通過神魂連結傳回五嶽分身。
日積月累,水之規則漸漸有了些模糊的輪廓,雖然還不夠清晰,但方向已經有了。
這天,他來到一處海島。
島不大,方圓不過幾十里,海灘上一片雪白的細沙,十多棵椰樹歪歪斜斜地長在沙灘附近。
海灘後面是一片低矮的灌木叢,邊上有間木屋,看著像是臨時搭建的。
椰樹下擺了張躺椅,那人就靠在椅子裡,一襲白衣,面容比女子還要精緻幾分。
周身卻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氣度,和這片荒涼的海灘格格不入。
天律神宗聖子,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