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昭現在需要的正是這種「乾淨」。
這海底曾經是一方覆蓋千里的道場,規模極大。灰梟真君當年雖然帶走了資源,萬法聯盟的元嬰雖然摧毀了地形,
但道場的根基還在——殘留的靈力痕跡,被道場長期浸潤後形成的一些特殊結構,這些都是外力無法輕易抹除的。
就像一棵被砍斷的大樹,樹幹和枝葉雖然沒了,但根系還在土壤里。
道場力量已經消散了九成,但大方向沒有變,只要重新注入靈力,這座道場就能重新利用起來。
林昭深入海底萬丈,破開海床的岩層,在岩層中又向下挖掘了三千丈。
他在岩層深處開闢了一個十丈大小的空間,四壁被他用劍氣削得光滑如鏡。
中央出現一座一丈大小的石台,石台周圍刻滿了細密的符文,這裡將作為道場的核心。
他取出十枚三階水屬性靈物,擺放在石台邊緣。
十枚靈物形態各異——有三枚是拳頭大的深藍色晶石,內部像封著一汪海水,有兩枚是貝殼狀的材料,表面流轉著淡青色的水紋,
有一枚是一截通體透明的珊瑚,輕輕一碰就會發出流水般的清音,
還有幾枚是不同形態的水屬性靈材,都是掃蕩青羽族時,獲得的戰利品,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
林昭盤坐在石台前,雙手結印,
靈淵聚元術發動。
石台中心出現了一道小小的旋渦,只有拳頭大小,通體淵藍色,緩緩旋轉。
旋渦開始吸納外界殘留的道場力量——那些沉睡在岩層深處的靈力脈絡被一一喚醒,如同乾涸的河道重新迎來了水流。
十枚三階水靈物的靈力被旋渦牽引著融入循環,在海底深處重新構建出一方小型道場。
現在這方道場,隱藏在海床以下三千丈的岩層中,從外界完全感知不到任何靈力波動。
道場會在這裡持續運轉,不斷凝聚靈水,大概五十年後,會在石台中央凝聚出一道四階靈淵真水。
做完這一切,他看著旋渦中隱約浮現的那道淵藍色真水虛影——那還不是真正的靈淵真水,只是一個雛形。
但它散發出的氣息已經比任何三階靈水都要純粹。
那道虛影出現的瞬間,林昭識海深處有什麼東西豁然貫通了。
水之規則,入門了。
水之規則的特性,就是可以將不同等階、不同形態的靈水互相轉化。
一階靈水可以,凝聚成二階;二階可以通過同樣的方式凝聚成三階;只要靈力、時間、道場的規模足夠,就可以凝聚出四階靈水。
要知道修仙界,很多高階資源是具有稀缺性和不可再生的特性的,這也是高階修士稀少的原因。而靈淵聚元術,可以打破這種規律。
更重要的是,如果將來能將五行規則全部領悟,他就可以完成五行之力的真正循環轉化——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到那時,他的幾種神通都可以共用,不再受單一屬性的限制。
五行規則,他已經領悟了三種。
金之規則——創造天曦金,可以在固態與液態之間自由切換,能吞噬、模擬、複製。
木之規則——領悟青華回天術,創造青陽玉樹,枯榮輪轉,從一階到九轉都有明確提升的路徑。
水之規則——靈淵聚元術,創造靈淵真水,可以將低階水屬性靈物無限提純進階。
火之規則,離入門不遠了,五嶽分身正在天火秘境藉助火靈元盾的進階參悟。等到火靈元盾進階四階,火之規則自然水到渠成。
屆時哪怕沒有四階法寶火靈元盾,火靈炎神也可以被他隨意召喚出來。
剩下的土之規則,林昭也已經有打算了。
他的家鄉——雲霞山脈。
這些年他也收集了不少關於雲霞山脈的信息,他計劃將那裡作為結丹期的最後一站,
他在那裡徹底領悟五行之規則,完成法界的全部準備工作。
布置完後,林昭又在這裡額外加了一道消除靈力痕跡的禁制。
這道禁制將整個洞窟包裹起來,任何散逸的靈力都會被吸收、注入道場中,不會泄露到外界。
林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隱藏在地底深處的洞窟。
淵藍色的旋渦在黑暗中緩緩旋轉,十枚靈物散發著微弱的靈光,像十顆懸浮的星辰。
這裡人跡罕至,又在海底數千丈之下,再加上他親手布置的禁制,幾乎不可能被修士發現。
就算真的被發現了,損失也不大——終究只是十枚三階水屬性靈物而已。
最珍貴的東西不是靈物本身,而是他已經領悟的靈淵聚元術。
只要這門神通在手,他未來還可以繼續布置道場,源源不斷地凝聚四階靈水。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財富。
他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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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時間過去。
天昊終於忙完了龍淵仙城的善後事宜,打算帶著林昭前往中洲。
但臨出發前,他忽然改了說辭——說龍淵仙城的傳送陣,無法直接傳送到中洲,需要轉道前往南洲,以那裡的一座遠征軍戰爭要塞作為中轉站。
林昭自然一個字都不信。
龍淵仙城好歹是萬法聯盟排名前列的大仙城,傳送陣覆蓋範圍極廣,怎麼可能連傳送到中洲都做不到。
但他沒有戳破。
中洲是天律神宗的核心地盤,規矩森嚴,聽說外來修士在那裡寸步難行——沒有天律神宗的內部人員帶領,可能連傳送陣都出不了就會被攔住。
而且他外出遊歷,本就打算各大洲都走一遍。
南洲,他確實也很好奇。
那是整個蒼元修仙界最蠻荒的大洲,多大山,妖獸橫行。
還有萬獸靈尊府——那個被所有霸主勢力針對、年年被天律神宗討伐,卻至今屹立不倒的特殊霸主。
南洲的遠征軍不止天律神宗一家,其他霸主勢力也都有人在那邊參戰,各懷心思,也各取所需。
林昭想親眼去看看萬獸靈尊府的真實情況。
傳送陣的白光吞沒了兩人。
空間在眼前拉伸成無數條扭曲的光線,等到白光散去,他已經來到了南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