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門,主峰大殿。
韓牧一身青衫,手持白玉摺扇,與韓長青並肩走入大殿。殿內已聚集了數十人,分坐七方,正是越國七派的核心人物。
黃楓谷以令狐老祖為首,身後站著青雲真人等三位結丹長老。掩月宗來的是位氣質清冷的結丹中期女修,身旁跟著南宮婉等弟子。靈獸山、天闕堡、化刀塢、清虛門也各有結丹修士到場。
韓家作為新興勢力,被安排在末座,與幾個中型家族的代表同列。但無人敢小覷——韓牧擊敗清虛門四位結丹、迫使其賠款結盟之事,早已傳遍越國。
「韓道友,這邊請。」清虛子起身相迎,將韓牧引到左側第三席,位置竟在化刀塢之上。化刀塢代表是個獨眼中年,冷哼一聲,但沒敢發作。
「多謝道友。」韓牧坦然入座,韓長青立於身後。
「人已到齊,開始吧。」清虛子回到主位,神色凝重,「諸位道友,魔道入侵在即,據探子回報,邊境已聚集三千魔修,由鬼靈門少主王蟬統率,三日內必入越國。」
殿內一陣騷動。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確切消息,眾人還是心頭沉重。
「三千魔修?其中多少結丹?」天闕堡代表,一個白須老者沉聲問。
「結丹期至少十五人,築基期超過兩百,其餘皆是鍊氣後期以上。」清虛子道,「而且,這只是先鋒。鬼靈門、合歡宗、御靈宗等六宗主力正在集結,一旦先鋒站穩腳跟,後續大軍將源源不斷。」
「十五位結丹……」掩月宗那位清冷女修,道號「玉清真人」的,眉頭微蹙,「我七派加起來,結丹修士也不過二十餘人,還要分散駐守各處靈脈。正面抗衡,勝算不大。」
「玉清道友的意思是,不戰而退?」靈獸山代表,一個矮胖老者不悅道。
「非是退,是暫避鋒芒。」玉清真人淡淡道,「魔道勢大,正面硬拼徒增傷亡。不若放棄邊境三郡,收縮防線,依託七大靈山固守。魔道勞師遠征,久攻不下,自然退去。」
「放棄三郡?那可是三千萬凡人,無數修仙資源!」天闕堡白須老者怒道,「玉清真人好狠的心!」
「凡人如草芥,資源可再尋。若根基被毀,談何傳承?」玉清真人面無表情。
「我同意玉清道友的意見。」化刀塢獨眼中年開口,「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化刀塢願退守山門,與魔道周旋。」
「懦夫!」靈獸山矮胖老者拍案而起。
殿內吵作一團,主戰派與主守派爭執不休。黃楓谷令狐老祖閉目養神,清虛子眉頭緊鎖,韓牧則靜靜品茶,仿佛這一切與他無關。
「韓道友有何高見?」清虛子忽然看向韓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韓家雖是新晉勢力,但實力不俗,韓牧的態度會影響局勢。
韓牧放下茶盞,緩緩道:「戰,要戰。守,也要守。但關鍵在於,怎麼戰,怎麼守。」
「願聞其詳。」清虛子道。
「魔道先鋒三千人,看似勢大,實則不然。」韓牧分析道,「魔道六宗並非鐵板一塊,鬼靈門、合歡宗、御靈宗之間素有嫌隙。王蟬年少氣盛,急於立功,必會冒進。我們可集中精銳,設伏殲滅其先鋒,挫其銳氣。」
「之後,魔道主力必然報復。此時再退守七大靈山,以陣法相抗。同時,派人聯絡元武國、紫金國等鄰國,陳說利害。魔道若攻越國,下一步便是他們。唇亡齒寒,他們不會坐視。」
殿內安靜下來。韓牧的謀劃有理有據,既不過分冒進,也不一味退縮。
「韓道友言之有理。」令狐老祖睜開眼,「但集中精銳設伏,需一位能統籌全局之人。老夫年邁,不堪此任。清虛子道友要坐鎮山門,玉清道友需守護弟子。不知韓道友可願擔此重任?」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各異。設伏殲敵是大功,也是大險。成了,聲名鵲起;敗了,身死道消。
韓牧心中冷笑。老狐狸,這是要讓我韓家當出頭鳥。但他面上不動聲色:「承蒙老祖看重,韓某願往。不過,需滿足三個條件。」
「請講。」
「第一,七派各出兩位結丹,十位築基,由我統一調度。第二,此戰所得戰利品,韓家取三成。第三,若韓某不幸戰死,七派需保韓家百年平安。」
眾人低聲議論。條件不算苛刻,尤其第三條,更像是託孤之言。
「可。」清虛子率先表態,「我清虛門願出兩位結丹。」
「黃楓谷也願出兩位。」令狐老祖道。
掩月宗、靈獸山、天闕堡、化刀塢陸續同意。最後只剩下一個中型家族聯盟,代表是個山羊鬍老者,遲疑道:「韓道友,此戰兇險,我等家族實力有限,恐怕……」
「無妨。」韓牧道,「家族聯盟可負責後勤、情報、接應,不必上前線。戰利品同樣可分一成。」
「多謝韓道友!」山羊鬍老者大喜。
「既如此,三日後,邊境『落鷹峽』集結。」韓牧起身,「諸位,魔道當前,當同心協力。若有陽奉陰違、臨陣脫逃者,休怪韓某無情。」
他目光掃過眾人,元嬰級的神識威壓稍縱即逝。雖然只是一瞬,但所有人都感到心頭一凜,仿佛被洪荒凶獸盯上。
「謹遵韓道友號令!」眾人齊聲道。
會議結束,各派代表匆匆離去,準備調派人手。韓牧正要離開,令狐老祖傳音道:「韓道友,借一步說話。」
兩人來到偏殿,令狐老祖布下隔音結界,神色凝重:「韓道友,此戰你有幾成把握?」
「五成。」韓牧道。
「五成……」令狐老祖沉吟,「不低了。不過老夫要提醒你,王蟬此子雖是結丹中期,但身懷鬼靈門數件重寶,實力堪比結丹後期。而且,他身邊必有護道者,很可能是鬼靈門的元嬰老怪『血骨上人』。」
「血骨上人?」韓牧皺眉。元嬰修士,可不是他現在能對付的。
「不必擔心,血骨上人自有老夫應付。」令狐老祖道,「但你需在半個時辰內解決王蟬,否則老夫也撐不了多久。」
「韓某明白了。」韓牧點頭,「老祖助我,韓家銘記此情。」
「不必言謝,老夫也有私心。」令狐老祖取出一個玉盒,「此乃三顆『凝金丹』,是老夫多年珍藏。韓道友若能在此戰中建功,老夫願以此丹,換韓家一個承諾。」
「什麼承諾?」
「他日若黃楓谷有難,韓家需出手相助三次。」
韓牧接過玉盒,打開一看,果然是凝金丹,丹香撲鼻,品質上乘。此丹可助築基巔峰修士凝結金丹,成功率提升三成,珍貴無比。
「好,韓某應下了。」韓牧收起玉盒,「不過,此戰之後,韓家需要一處靈山作為根基。聽聞黃楓谷在燕翎堡西三百里有座『翠屏山』,靈氣尚可……」
「翠屏山可贈予韓家。」令狐老祖爽快道,「不過山中有一條小型靈石礦脈,開採權需歸黃楓谷所有,韓家可享三成收益。」
「成交。」
兩人達成協議,相視一笑,各自離去。
回到青霞峰,韓牧立即召集核心族人。
「長青,你留守山門,開啟大陣,務必保家族平安。屠剛、柳三娘,你們隨我出征,負責陣法與毒術。墨長老,加緊煉製療傷丹藥,三日內我要看到五十瓶。」
「是!」
「父親,此戰兇險,您務必小心。」韓長青擔憂道。
「放心,我有分寸。」韓牧道,「你坐鎮家族,同樣責任重大。魔道狡詐,可能會偷襲後方。若有變故,立即捏碎這枚玉符。」
他遞給韓長青一枚血色玉符,裡面封存了他一道本命劍氣,可斬結丹初期。
「孩兒明白。」
三日後,落鷹峽。
這是一條長約十里的峽谷,兩側山勢險峻,易守難攻。韓牧站在谷口高處,身後站著十四位結丹修士,七十位築基修士。七派精銳,盡在於此。
「報!魔道先鋒已至百里外,預計一個時辰後進入峽谷。」一名築基修士御劍來報。
「再探。」韓牧揮手,看向眾人,「按計劃行事。清虛門、黃楓谷道友埋伏左側,掩月宗、靈獸山道友埋伏右側。天闕堡、化刀塢道友隨我正面迎敵。家族聯盟負責封堵退路。」
「是!」
眾人各就各位。韓牧望向峽谷入口,目光深邃。
「系統,查看當前任務。」
【主線任務:家族崛起(進度55%)】
【支線任務:血色試煉(已完成85%)】
【特殊任務:挫敗魔道先鋒(進行中)】
【貢獻點:-11650】
【提示:完成「挫敗魔道先鋒」任務,可獲得10000貢獻點】
「10000貢獻點,剛好能補上虧空。」韓牧心中暗道,「王蟬,你可要值這個價啊。」
一個時辰後,峽谷入口傳來嘈雜之聲。黑壓壓的魔道修士如潮水般湧入,當先一人身著血色長袍,面容陰柔,正是王蟬。他身後跟著兩位結丹老者,氣息深沉,皆是結丹後期。
「停!」王蟬抬手,魔道隊伍止步。他環顧峽谷,冷笑道:「此地險要,若有埋伏,倒是麻煩。不過……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算計都是笑話。」
他取出一面血色小旗,輕輕一搖。旗中飛出無數血色鬼影,撲向兩側山崖。
「不好,是『萬鬼幡』!」埋伏的清虛門長老驚呼。
鬼影所過之處,山石崩裂,樹木枯萎。隱藏的修士被迫現身,與鬼影戰在一起。
「果然有埋伏。」王蟬獰笑,「給我殺!一個不留!」
魔道修士蜂擁而上,與七派修士混戰在一起。結丹對結丹,築基對築基,戰況慘烈。
韓牧身形一晃,出現在王蟬面前。
「是你?」王蟬認出韓牧,「韓家老祖?結丹中期也敢攔我?」
「試試便知。」韓牧不再隱藏,結丹後期的氣息轟然爆發,五行神光化作五色長河,卷向王蟬。
「結丹後期?」王蟬臉色微變,急忙祭出一面骨盾抵擋。但五行神光無物不刷,骨盾靈光迅速黯淡。
「保護少主!」兩位結丹後期老者撲來,卻被屠剛、柳三娘攔住。
「你的對手是我。」韓牧步步緊逼,乾坤扇展開,扇出漫天風刃。王蟬連連後退,身上多了數道傷口。
「可惡!」王蟬咬牙,取出一枚血色丹藥吞下。霎時間,他氣息暴漲,竟暫時提升到結丹巔峰!
「血魔丹?你倒是捨得。」韓牧冷笑,也取出一枚金色丹藥服下。這是系統兌換的「爆元丹」,可在一刻鐘內提升一個小境界。
元嬰初期的氣息沖天而起!
「元嬰?!」王蟬瞳孔驟縮。
「現在,該結束了。」韓牧抬手,五行神光化作巨掌,拍向王蟬。
王蟬驚恐欲逃,但巨掌已至。
「轟!」
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