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楓谷位于越國東北部,山門坐落在一片綿延千里的楓林之中。時值深秋,漫山紅葉如火,景色壯麗。
韓牧駕馭遁光,不疾不徐地飛行。他刻意將修為壓制在結丹後期,既顯得有分量,又不至於太過引人注目。
三日後,黃楓谷山門在望。
「來者止步!」
兩名築基修士從山門飛出,攔住去路。他們身著黃楓谷服飾,神色警惕。
「在下韓牧,燕翎堡韓家修士,特來拜會令狐老祖,煩請通報。」韓牧拱手道,語氣平和。
「韓家?」其中一名修士皺眉,「沒聽說過。老祖閉關,不見外客,請回吧。」
另一名修士低聲道:「師兄,燕翎堡韓家……好像前陣子有傳聞,說他們擊退了鬼靈門進攻,殺了五名結丹修士。」
「什麼?」先前說話的修士臉色微變,重新打量韓牧,「道友是韓家老祖?」
「正是。」
兩人對視一眼,態度恭敬了些:「韓前輩稍等,我等這就通報。」
其中一人取出傳音符,低聲說了幾句,傳音符化作火光飛入山中。
片刻後,一道蒼老聲音從山中傳來:「韓道友遠道而來,有失遠迎。請進。」
山門大陣打開一道通道,韓牧邁步而入。
黃楓谷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廣闊,靈氣濃郁,是翠屏山的數倍。不愧是越國七大宗門之一,底蘊深厚。
一名築基修士引路,將韓牧帶到主峰大殿。
殿中,一名白髮老者端坐主位,身穿黃袍,面容清癯,氣息深不可測,正是黃楓谷太上長老令狐老祖,元嬰初期修為。
「韓道友請坐。」令狐老祖微笑道,目光在韓牧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結丹後期,但根基渾厚,靈力凝實,不像是尋常結丹修士。而且此子年紀不大,能有如此修為,定是得了大機緣。
「晚輩韓牧,見過令狐前輩。」韓牧行禮後坐下,姿態不卑不亢。
「韓道友不必多禮。」令狐老祖道,「不知韓道友此來,所為何事?」
韓牧開門見山:「為結盟而來。」
「結盟?」令狐老祖挑眉,「韓家不過築基家族,我黃楓谷乃越國七大宗門之一,這結盟從何談起?」
「以前或許不夠格,但現在不同了。」韓牧平靜道,「我韓家已滅殺鬼靈門五名結丹,四十築基,二百鍊氣。這份實力,可夠?」
令狐老祖瞳孔微縮:「此事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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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萬確。鬼靈門少主王蟬,此刻應已逃回宗門報信。不出十日,鬼靈門元嬰必至。」
令狐老祖沉默片刻,緩緩道:「韓道友是想借我黃楓谷之力,抵擋鬼靈門?」
「不是借力,是合作。」韓牧搖頭,「魔道六宗入侵在即,越國七派各自為戰,遲早被各個擊破。黃楓谷雖強,但獨木難支。我韓家雖小,卻有一戰之力。合則兩利,分則兩害。」
「好一個合則兩利。」令狐老祖笑了,「但韓道友可知,與魔道為敵,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危險,也意味著機遇。」韓牧道,「亂世之中,強者崛起,弱者消亡。黃楓谷若想在此次大劫中保全,甚至更進一步,單靠守成是不夠的。」
「那依韓道友之見,該當如何?」
「主動出擊,聯合一切可聯合之力,在魔道全面入侵前,建立起足夠強大的聯盟。」韓牧道,「我韓家願為馬前卒,但需要黃楓谷的支持。」
令狐老祖盯著韓牧,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但韓牧神色平靜,目光坦然。
「韓道友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令狐老祖問。
「三個理由。」韓牧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韓家有實力。能滅殺五名結丹,已證明我等不是累贅。」
「第二,我韓家有籌碼。」韓牧伸出第二根手指,取出一枚玉簡,「此乃凝金丹丹方,可增加築基巔峰修士三成結丹機率。若前輩需要,我可無償奉上。」
令狐老祖呼吸一滯。凝金丹丹方!這可是宗門傳承的重寶!黃楓谷雖有凝金丹,但丹方早已殘缺,煉製成功率不足一成。若能得到完整丹方……
「第三,」韓牧伸出第三根手指,「我韓家有潛力。晚輩不才,有把握在百年內衝擊元嬰。屆時,韓家與黃楓谷便是平等盟友,可守望相助,共抗魔道。」
令狐老祖沉默了。這三個理由,一個比一個誘人。特別是第三條,百年內衝擊元嬰!若真如此,韓家崛起勢不可擋。與其將來為敵,不如現在結盟。
「韓道友可有把握?」令狐老祖沉聲問。
「七成。」韓牧道,「晚輩已觸摸到元嬰門檻,只差一個契機。」
這話半真半假。韓牧真實修為已是元嬰中期,說觸摸元嬰門檻是假,但說有把握是真。
令狐老祖深吸一口氣:「好!韓道友快人快語,老夫也不拐彎抹角。凝金丹丹方,我要了。作為交換,黃楓谷可提供三樣東西。」
「前輩請講。」
「第一,黃楓谷藏經閣對韓家開放,除核心傳承外,所有功法秘術,韓家修士皆可翻閱。」
「第二,黃楓谷坊市對韓家免稅,並劃出三條商鋪,供韓家經營。」
「第三,」令狐老祖頓了頓,「黃楓谷可派遣兩名結丹長老,常駐韓家,協助防守。但他們只聽調遣,不參與韓家內務。」
韓牧心中暗贊。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這三條看似優厚,實則暗藏玄機。
開放藏經閣,表面是給好處,實則是想摸清韓家的底細,看看韓牧到底得了什麼傳承。
坊市免稅和商鋪,是利益捆綁,將韓家與黃楓谷綁在一起。
派遣結丹長老,明為協助,實為監視。不過這對韓牧來說無所謂,反正韓家的核心秘密,外人根本接觸不到。
「可以。」韓牧點頭,「不過我也有三個條件。」
「道友請說。」
「第一,結盟之事暫不公開,暗中進行。對外只說韓家依附黃楓谷,以免打草驚蛇。」
「第二,若鬼靈門來襲,黃楓谷需暗中支援,但不必明面出手。我會在翠屏山布下大陣,足以抵擋元嬰初期。若來的是元嬰中期,再請前輩出手。」
「第三,」韓牧看向令狐老祖,「我要一個進入『血禁秘境』的名額。」
令狐老祖臉色微變:「血禁秘境?韓道友從何得知?」
血禁秘境是黃楓谷最大的秘密,每五十年開啟一次,只有核心弟子才能進入。秘境中有大量珍稀靈藥,是黃楓谷培養結丹修士的關鍵。
「前輩不必多問。」韓牧淡淡道,「我只要一個名額,讓我孫女韓雲歌進入。作為交換,我可提供十份五行凝丹散材料,助黃楓谷培養結丹修士。」
「五行凝丹散?」令狐老祖再次震驚。這又是一種輔助結丹的寶物,雖然效果不如凝金丹,但勝在材料相對易得。
「韓道友真是讓老夫刮目相看。」令狐老祖深深看了韓牧一眼,「好,這三個條件,我都答應。不過血禁秘境三年後才開啟,屆時我會派人通知。」
「一言為定。」
兩人達成協議,當場立下心魔誓言。對修仙者來說,心魔誓言是最重的約束,一旦違背,心魔纏身,修為再難寸進。
誓言立下,韓牧將凝金丹丹方交給令狐老祖。令狐老祖驗看無誤,大喜過望,當即取出三枚玉簡。
「這是黃楓谷的《青元劍訣》前三層,雖不如貴派的傳承,但也是頂級功法,可修煉到結丹後期。另外,這是坊市地契和長老令牌,韓道友收好。」
韓牧接過,神識一掃,確認無誤。
「合作愉快。」韓牧起身,「晚輩這就返回翠屏山,布置防禦。鬼靈門的人,應該快到了。」
「韓道友且慢。」令狐老祖叫住他,取出一枚玉佩,「這是傳訊玉佩,可與我直接聯繫。若有需要,捏碎即可,我會第一時間趕到。」
「多謝前輩。」
韓牧收下玉佩,拱手告辭。
離開黃楓谷,韓牧沒有耽擱,全速返回翠屏山。他有一種預感,鬼靈門的人,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果然,剛飛出千里,懷中傳訊玉佩就震動起來。是墨大夫傳來的消息。
「主人,鬼靈門兩名元嬰修士已至翠屏山,正在攻擊大陣。大陣尚能支撐,但靈石消耗巨大,恐難持久。」
韓牧眼中寒光一閃,速度又加快三分。
「系統,查看任務進度。」
【主線任務:家族崛起(進度85%)】
【新增任務:擊退鬼靈門元嬰(進行中)】
【任務獎勵:貢獻點20000,特殊建築「試劍台」圖紙×1】
「試劍台?」韓牧心中一動,這可是好東西。試劍台可模擬各種戰鬥場景,幫助族人提升實戰能力,是培養戰鬥人才的最佳場所。
「鬼靈門……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韓牧身形如電,劃破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