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墜魔谷再次開啟。
雖然距離上次開啟僅過去十幾年,但這次開啟的規模遠超以往,據說是因為谷中禁制發生了某種變化,導致內層區域的禁制衰弱,元嬰修士也能深入探索。
消息傳出,整個天南修仙界震動。無數修士從各地趕來,其中不乏元嬰老怪,甚至隱隱有化神修士的氣息在暗中窺探。
韓立站在谷口百里外的一座山巔,望著遠方那熟悉的血色光幕。他遊歷大晉十年,修為已到結丹中期巔峰,青雷劍在煉入庚精後晉升為上品法寶,戰力堪比結丹後期。
這次回天南,本是為了處理一些私事,恰逢墜魔谷開啟,便順道前來。他想再入谷中,尋找機緣,為衝擊結丹後期做準備。
「韓道友,好久不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韓立轉身,只見一名青衫男子踏空而來,正是韓牧。十年不見,韓牧依舊是元嬰初期的氣息,但氣質更加深邃,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韓前輩!」韓立連忙行禮。他對這位韓家老祖一直心存敬畏,尤其是在大晉見識過韓玄前輩的實力後,更知韓家底蘊深厚。
「不必多禮。」韓牧擺擺手,「你也來闖墜魔谷?」
「是,晚輩想再尋些機緣。」韓立如實道。
「此次墜魔谷與以往不同,內層禁制衰弱,元嬰修士可入,危險程度大增。」韓牧道,「你雖戰力不俗,但孤身一人還是太過冒險。不如與我同行?」
韓立心中一動。有元嬰修士同行,安全性確實大增,尤其是韓牧這等實力深不可測的前輩。但他也知,機緣往往與危險並存,有強者同行,機緣分配上就要吃虧。
「前輩好意,晚輩心領。但晚輩想獨自歷練一番。」韓立婉拒。
韓牧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可是擔心與我同行,得了機緣不好分配?」
「晚輩不敢。」韓立連忙道。
「無妨,修仙之人,謹慎是應該的。」韓牧不以為意,「不過我要提醒你,此次谷中來了不少元嬰老怪,甚至可能有化神修士暗中窺探。你獨自行動,務必小心。」
「多謝前輩提醒!」韓立鄭重道。
韓牧點點頭,化作一道青光飛向墜魔谷。韓立目送他離去,心中思量片刻,也化作遁光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墜魔谷。穿過血色光幕的瞬間,韓立感到谷中煞氣比上次濃郁了數倍,顯然禁制變化帶來了不小的影響。
「前輩,我們分頭行動?」韓立問道。
「好。」韓牧點頭,「若遇危險,可發信號,我會儘快趕到。」
「是!」
兩人分開,韓立朝東南方向飛去。他記得上次在那邊發現過一處古修洞府,只是當時實力不足,未能深入,這次想去看看。
飛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廢墟。廢墟中央有座殘破的石殿,殿門半掩,隱隱有靈光透出。
韓立落下,謹慎地探查四周。確認沒有危險後,他推開殿門,走了進去。
殿內空間不大,只有三間石室。第一間是煉丹房,丹爐早已腐朽,地上散落著一些丹藥殘渣。第二間是煉器室,同樣空空如也。第三間是靜室,中央有個蒲團,蒲團上坐著一具骸骨。
骸骨呈金色,顯然生前是元嬰修士。骸骨手中捧著一個玉盒,盒上貼著一張符籙,雖然年代久遠,但符籙靈光依舊。
「這是……封靈符?」韓立認出了符籙。封靈符可封印寶物靈性,防止歲月侵蝕,能用此符封印,盒中必是重寶。
他小心取下符籙,打開玉盒。盒中是一枚龍眼大小的金色丹藥,丹藥表面有九道丹紋,散發出濃郁的藥香。
「九轉金丹!」韓立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上古失傳的丹藥,據說可助元嬰修士突破瓶頸,對結丹修士來說更是無上神藥,服用後可直升一個小境界,且無任何副作用。
他強壓心中激動,收起丹藥,又在靜室中搜尋一番,找到幾枚玉簡和一個儲物袋。玉簡中記載著一些上古丹方和功法,儲物袋中則有數件法寶和大量靈石。
「收穫不錯。」韓立滿意點頭。有了九轉金丹,他衝擊結丹後期把握大增。
離開石殿,他繼續深入。越往內層走,煞氣越濃,遇到的修士也越少。能走到這裡的,至少是結丹後期修為。
「咦?」韓立突然停下,看向前方。那裡有一座殘破的祭壇,祭壇上懸浮著一柄血色長劍。長劍造型古樸,劍身有血光流轉,赫然是一件古寶。
「血影劍?」韓立認出了此劍。這是上古魔道法寶,威力巨大,但需以精血催動,有傷天和。他雖不修魔道,但此劍價值不菲,拿出去拍賣也能換不少資源。
他正要上前取劍,突然一道血光從天而降,落在祭壇前。血光散去,露出一名血袍老者,正是天魔宗的黑炎。
「小子,此劍歸我了。」黑炎冷冷道。他十年前在清虛山脈被韓牧一劍重傷,僥倖逃得一命,閉關十年才恢復,這次來墜魔谷就是為了尋找機緣,突破元嬰中期。
「黑炎前輩,此劍是晚輩先發現的。」韓立沉聲道。
「先發現又如何?」黑炎嗤笑,「區區結丹中期,也配與我爭寶?滾,否則死。」
韓立握緊青雷劍。他知道自己不是黑炎對手,但就此退去又不甘心。而且黑炎與韓家有仇,若讓他得此魔劍,實力大增,對韓家不利。
「怎麼,想動手?」黑炎眼中閃過殺意,「正好,拿你試試我新練成的『血魔大法』!」
他張口噴出一道血光,血光化作一隻血色大手,抓向韓立。這一手蘊含元嬰初期的恐怖法力,威力遠超結丹修士。
韓立不敢硬接,施展五行劍遁閃避,同時祭出銀光盾護身。
「鐺!」
血色大手拍在銀光盾上,盾身劇烈震動,但完好無損。黑炎臉色微變:「古寶級防禦法寶?小子,你身上好東西不少啊。」
他不再留手,全力催動血魔大法。周身血光沖天,化作無數血色厲鬼,撲向韓立。
韓立且戰且退,心中焦急。他雖有不滅之體,又有銀光盾護身,但久戰必敗。而且此地動靜太大,恐引來其他修士。
「需要想辦法脫身……」韓立心思急轉。
就在這時,一道青光從天而降,落在兩人之間。青光散去,露出韓牧的身影。
「黑炎,十年不見,你還是這般不長進。」韓牧淡淡道。
「韓牧!」黑炎臉色大變,「你……你怎麼在這裡?」
「你能來,我為何不能來?」韓牧掃了一眼血影劍,「此劍我要了,你有意見?」
黑炎臉色變幻。十年前那一劍的陰影還在,他雖閉關十年有所精進,但面對韓牧依舊沒有把握。
「韓道友,此劍是我先發現的。」黑炎咬牙道。
「先發現又如何?」韓牧用他剛才的話回敬,「實力不足,也配與我爭寶?」
黑炎大怒,但不敢發作。他死死盯著韓牧,最終冷哼一聲,化作血光遠遁。
韓牧也不追擊,收起血影劍,看向韓立:「沒事吧?」
「多謝前輩相救!」韓立鬆了口氣。
「無妨。」韓牧將血影劍扔給韓立,「此劍雖為魔道法寶,但材料不錯,可回爐重煉。你拿去,或許有用。」
「這……」韓立猶豫。血影劍是古寶,價值不菲,他受之有愧。
「收著吧。」韓牧道,「此劍對我無用。另外,我感應到東北方向有強烈靈力波動,恐有重寶出世。你可有興趣前往?」
「晚輩願往。」韓立道。
兩人朝東北方向飛去。飛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宮殿。宮殿通體用白玉砌成,氣勢恢宏,但已殘破不堪。
「這是……上古『天機殿』?」韓牧眼中閃過異色。天機殿是上古天機宗的傳承之地,據說內藏無數功法和寶物。
殿前已聚集了十餘名修士,其中三人是元嬰修為,其餘皆是結丹後期。韓立看到了幾個熟人:南隴侯、陰羅真人、無憂子,還有幾位不認識的元嬰修士。
「韓牧,你也來了。」南隴侯看向韓牧,眼中閃過忌憚。十年前那一戰,他雖未親眼所見,但聽說韓牧一劍斬五魔,實力深不可測。
「南隴道友,別來無恙。」韓牧淡淡道。
「托道友的福,還活著。」南隴侯皮笑肉不笑。
此時,殿門突然打開,一道金光射出,化作一行大字:天機傳承,有緣者得之。殿中禁制已開,可入內尋寶,但每人只能取三件。
眾人眼睛一亮,紛紛沖入殿中。
韓牧與韓立也進入大殿。殿內空間極大,有數十個光罩,每個光罩中都懸浮著一件寶物:功法玉簡、丹藥、法寶、靈材,應有盡有。
韓立目光掃過,最終定格在中央最大的光罩上。光罩中是一枚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天機」二字。
「天機令……」韓立心中一動。此令是天機殿的控制中樞,得之可掌控整座大殿。
但他知道,此等寶物不是他能染指的。他看向韓牧,只見韓牧正盯著另一側的一個光罩,光罩中是一卷玉簡。
「《天機秘典》……」韓牧喃喃道。此典記載了天機宗的推演之術,價值不在天機令之下。
「韓立,你去取天機令。」韓牧突然傳音。
「什麼?」韓立一愣。
「快去,我為你護法。」韓牧道。
韓立不再猶豫,沖向中央光罩。他剛一動手,立刻引來數道目光。
「小子,你敢!」南隴侯大喝,一掌拍來。
韓牧身形一閃,擋在韓立身前,同樣一掌拍出。
「轟!」
雙掌相撞,氣浪翻滾。韓牧連退三步,南隴侯也退了三步,竟是平手。
「韓牧,你為了一個小輩,要與我為敵?」南隴侯臉色陰沉。
「是又如何?」韓牧冷笑。
此時,韓立已破開光罩,取走天機令。令牌入手,他立刻感到與整座大殿產生了聯繫,心念一動,便可操控殿中禁制。
「走!」韓牧抓起韓立,化作青光衝出大殿。
南隴侯等人正要追擊,殿門突然關閉,禁制復甦,將他們困在殿中。
「韓牧,我必殺你!」南隴侯的怒吼從殿中傳出。
而韓牧與韓立,早已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