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入口,幽深黑暗,寒氣如刀。七人站在洞外,都能感受到裡面傳來的凶戾氣息。
「猿王就在裡面,小心些。」金烈壓低聲音,「這畜牲靈智不低,擅長埋伏偷襲。上次我們就是中了它的陷阱,才損失慘重。」
韓立點頭,神識探入洞窟。洞窟通道蜿蜒,深處有個巨大的空間,一道強橫的氣息盤踞其中,正是冰猿王,元嬰中期修為。洞窟內還有數十道較弱的氣息,應該是普通冰猿。
「洞內空間不大,施展不開。需將猿王引出來。」韓立沉吟道,「金烈道友,你帶兩位兄弟在外面布下『三才困陣』,防止猿王逃竄。我帶韓城五人進去誘敵,將其引出後,裡應外合,一舉圍殺。」
「好計策!」金烈同意。他取出三面陣旗,與兩名同伴在洞口布陣。韓立則帶領韓城五人,小心進入洞窟。
通道內冰壁光滑,倒懸著無數冰錐。五人小心翼翼,避開可能觸發陷阱的地方。前行百丈,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百丈方圓的冰洞。洞頂垂下無數冰柱,地面結著厚厚冰層。正中央,一頭高達三丈的巨型冰猿盤坐在冰台上,正在啃食一隻妖獸屍體。
冰猿王通體冰藍,毛髮如鋼針,額頭有一道金色紋路。感應到入侵者,它抬起頭,眼中凶光閃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吼——!」
聲波如潮,震得冰洞晃動。四周冰壁上,鑽出數十隻普通冰猿,將韓立五人團團圍住。
「結陣!」韓立低喝。五人迅速結成小五行戰陣,韓立居中主攻,韓雲歌、韓驚雷左右策應,韓靈兒、韓天風前後守護。
冰猿王從冰台躍下,落地時整個冰洞都震動。它抓起一根冰柱,當作長矛擲向韓立。冰柱破空,帶起刺耳尖嘯。
「破!」韓立一劍斬出,青雷劍化作雷霆,將冰柱劈碎。但冰屑四濺,蘊含的寒氣讓周圍溫度驟降。
「雲歌,火符!」韓立喝道。韓雲歌早有準備,揮手灑出十餘張火系符籙。符籙燃燒,化作火球轟向冰猿群。冰猿懼火,陣型大亂。
「驚雷,雷法開路!」韓立又令。韓驚雷雙手結印,引動雷霆。道道天雷劈下,冰猿紛紛避讓。
五人趁亂朝洞口移動,邊戰邊退。冰猿王怒吼,親自追擊。它每步踏出,地面就升起冰刺,阻攔去路。韓靈兒施展冰封領域,將冰刺凍結破碎。韓天風則揮劍斬出風刃,擾亂冰猿王視線。
「快到了!」韓立看到洞口光亮。五人加速衝出,冰猿王緊隨其後。
「三才困陣,起!」洞外,金烈大喝。三面陣旗光芒大放,形成一個三角形光罩,將洞口封鎖。冰猿王撞在光罩上,被彈了回去。
「吼!」它憤怒咆哮,瘋狂攻擊光罩。但三才困陣是金獅族秘傳,三名元嬰修士布陣,足以困住元嬰中期一時半刻。
「就是現在,合力擊殺!」韓立轉身,五人戰陣再變,化作攻擊陣型。韓立主攻,四人輔助。金烈三人也加入戰團,七人圍攻冰猿王。
冰猿王雖強,但面對七名元嬰修士圍攻,漸漸不支。它身上傷痕累累,冰藍色的血液流淌,凍結成冰。但它凶性大發,臨死反撲更加瘋狂。
「小心,它要自爆內丹!」金烈突然驚呼。冰猿王腹部鼓起,妖丹光芒大放,顯然要自爆同歸於盡。
「退!」韓立果斷下令。但冰猿王死死鎖定他,瘋狂撲來。
「五行輪轉,鎮壓!」韓立咬破舌尖,噴出精血在青雷劍上。劍身雷光大盛,化作一條雷龍,纏住冰猿王。同時他雙手結印,小五行戰陣全力運轉,五行之力化作鎖鏈,將冰猿王牢牢捆住。
「驚雷,天雷轟頂!」
「是!」韓驚雷全力引動天雷。一道粗達十丈的紫色天雷從天而降,精準劈在冰猿王頭頂。
「轟——!」
冰猿王慘叫,妖丹尚未完全引爆,就被天雷劈碎。它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氣息全無。
戰鬥結束,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金烈三人更是後怕,若非韓立及時鎮壓,冰猿王自爆,他們至少死傷過半。
「韓道友,救命之恩,沒齒難忘!」金烈鄭重抱拳。
「金烈道友言重了,既是盟友,自當相助。」韓立擺手,「先去取戰利品吧。」
眾人進入冰窟,將殘餘冰猿清理。在冰猿王的巢穴中,發現不少好東西:冰猿王內丹一枚,冰屬性妖丹十餘顆,寒鐵礦石數塊,以及三壇「冰猿酒」。
冰猿酒是冰猿採集寒冰精華和靈果釀製,可淬鍊肉身,提升冰系功法威力。對韓靈兒大有裨益。
「按約定,戰利品平分。」韓立道,「內丹歸金獅族,冰猿酒歸我韓城,其餘平分,如何?」
「這……韓道友太客氣了。」金烈有些不好意思。冰猿王主要是韓立等人擊殺,他們只出了些力,能平分已是大度。
「無妨,日後或許還有合作機會。」韓立笑道。他看重的是長遠,與金獅族結下善緣,對韓城有利。
分完戰利品,雙方告別。金獅族要去其他地方探索,韓立五人則繼續前往寒月潭。
又行三日,穿過一片冰原,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湖泊。湖面平靜如鏡,倒映著天空的明月。湖水呈淡藍色,散發著濃郁的月華之力。湖中心,生長著一株晶瑩剔透的蓮花,正是月華蓮。
「寒月潭到了。」韓立停下腳步,仔細觀察。潭邊有數具妖獸骸骨,顯然此地不簡單。他展開神識,感應到湖底有數道強橫氣息,至少是元嬰級別。
「寒冰蛟就在湖底,按計劃行事。」韓立取出「誘妖香」,這是一種專門吸引冰系妖獸的香餌。他將香點燃,插在潭邊,五人退到百丈外,隱藏身形。
誘妖香燃燒,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香氣。片刻後,湖面泛起漣漪,三道巨大的黑影從湖底升起。是三頭寒冰蛟,每頭都有三十餘丈長,通體銀白,頭生獨角,氣息都在元嬰初期。
「只有三頭?」韓立皺眉。根據情報,寒月潭至少有五頭寒冰蛟,且有一頭是蛟王,元嬰中期。難道情報有誤?
「不對,有詐!」他猛然警醒。寒冰蛟靈智不低,可能已察覺到誘妖香的異常,故意只出三頭,留兩頭埋伏。
「撤!」韓立當機立斷。但已晚了。
「轟!」
湖面炸開,又衝出兩頭更大的寒冰蛟。其中一頭體長五十丈,額生雙角,氣息赫然是元嬰中期,正是蛟王。五頭寒冰蛟呈合圍之勢,將五人困在中間。
「人類,竟敢打月華蓮的主意,找死!」蛟王口吐人言,聲音冰冷。它修煉千年,已能化形,靈智不輸人類。
韓立心中一沉。五頭寒冰蛟,其中一頭元嬰中期,四頭元嬰初期,這陣容遠超預期。硬拼絕無勝算。
「前輩,我等只為月華蓮而來,並無惡意。」韓立試圖交涉,「願以寶物交換,可否行個方便?」
「交換?」蛟王冷笑,「月華蓮是我族至寶,豈能給你們?不過,若你們願獻上精血,供我兒孫修煉,或許可饒你們不死。」
這是要拿他們當血食了。韓立眼神漸冷,知道無法善了。
「結陣,準備死戰。」他低聲道。五人迅速結成小五行戰陣,全力戒備。
「不自量力。」蛟王張口,噴出一道寒冰吐息。吐息所過之處,空氣凍結,萬物冰封。
韓立全力斬出一劍,雷光與寒冰對撞,爆發出劇烈轟鳴。他連退三步,氣血翻騰。元嬰中期,果然強大。
「一起上,殺了他們!」蛟王下令。四頭寒冰蛟同時攻擊,寒冰吐息、冰刃、冰錐鋪天蓋地。
「五行輪轉,生生不息!」韓立咬牙堅持,戰陣運轉到極致。但五人面對五頭寒冰蛟,實力差距太大,很快險象環生。
韓靈兒被一道冰刃劃傷左臂,傷口瞬間凍結。韓驚雷被寒冰吐息擦中,半邊身子結冰。韓雲歌、韓天風也各自帶傷。
「這樣下去不行,必須突圍!」韓立心中焦急。但五頭寒冰蛟配合默契,封鎖了所有退路。
就在危急時刻,湖面突然泛起七彩光華。月華蓮光芒大放,一道柔和的光柱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寒月潭。
「這是……月華蓮成熟了?」蛟王驚呼,顧不上韓立等人,沖向月華蓮。月華蓮每百年成熟一次,此時正是最佳採摘時機,錯過就要再等百年。
「機會!」韓立眼睛一亮,趁寒冰蛟分神,全力斬出一劍,劈開一道缺口。
「走!」
五人化作流光,衝出包圍,頭也不回地逃離寒月潭。身後傳來蛟王憤怒的咆哮,但月華蓮更重要,它沒有追擊。
一口氣逃出千里,確認寒冰蛟沒有追來,五人才停下。個個帶傷,狼狽不堪。
「月華蓮成熟了,但寒冰蛟守得太緊,硬搶不行。」韓立喘息道,「得想個辦法。」
「或許可以等寒冰蛟採摘月華蓮時,趁機偷襲。」韓雲歌建議。
「太冒險。」韓立搖頭,「而且月華蓮採摘後需立即煉製,否則藥效大減。我們沒有時間。」
「那怎麼辦?」韓靈兒問道,她傷勢最重,左臂還結著冰。
韓立沉思片刻,眼中閃過決斷:「我有一法,但需冒險。你們在此療傷,我獨自返回,見機行事。」
「不可!」韓雲歌反對,「太危險了,要回一起回。」
「放心,我有保命手段。」韓立取出韓牧給的萬里傳訊符,「若事不可為,我會傳訊求援。前輩就在外界,不會坐視不理。」
見他堅持,眾人只好同意。韓立服下療傷丹藥,調息片刻,起身返回寒月潭。
這一次,他要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