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男子氣勢滔天，身後站著十餘名金甲天兵，最弱的也是金仙后期，其中還有兩個大乙玉仙初期的副手。這等陣容，別說韓牧九人，就是守河人也要掂量掂量。
「天庭巡查司？」韓牧心頭一沉。天庭的人居然能追到時光長河，看來是下了血本。而且領頭的是大乙玉仙后期，這已經超出他能應付的極限了。
「韓牧，你殺天庭巡查使，奪天庭重寶，罪大惡極。本將『金鋒』，奉天帝之命，捉你歸案。」金甲男子聲音冰冷，「你若束手就擒，可免皮肉之苦。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韓前輩，怎麼辦？」羅峰咽了口唾沫，「這陣仗，咱們打不過啊。」
韓牧沒說話，快速掃過系統面板：
姓名：韓牧
真實境界：金仙巔峰
表面境界：真仙中期
時間法則：入門45%
空間法則：入門5%
仙靈之氣：-100點
混沌時空道紋融合度：18%
時空道標掌控度：15%
時空道標掌控度提升到15%了，看來是煉化時光碎片的收穫。但現在仙靈之氣是負數，系統功能基本用不了，只能靠自身實力。
「金鋒將軍，我何罪之有？」韓牧一邊拖延時間，一邊觀察四周地形。這裡是時光長河下游，河面寬闊，但前方不遠處有一片時空亂流區，河水湍急，時空錯亂，或許是個機會。
「何罪？」金鋒冷笑，「你殺我巡查司三人，奪時空道標，還敢說無罪？時空道標乃天庭重寶，豈是你能染指的？交出時空道標，隨我回天庭受審，或許還能留你一命。」
「時空道標是意外所得，並非我搶的。」韓牧道，「至於那三人，是他們先動手殺我，我只是自衛。」
「巧舌如簧。」金鋒懶得廢話，一揮手，「拿下！死活不論！」
兩名金甲天兵應聲而出，都是金仙巔峰，一左一右撲向韓牧。這兩人配合默契，一人持槍，一人持刀，槍影如龍，刀光如瀑，封死韓牧所有退路。
韓牧不敢大意，這兩人雖是金仙巔峰，但配合之下，戰力不弱於大乙玉仙初期。他催動時間法則，在身前布下時間減速領域，同時抽劍迎敵。
劍光與槍影、刀光碰撞，爆發出刺目光芒。韓牧以一敵二，竟不落下風，反而隱隱壓制對方。
「時間法則？」金鋒眼神一凝，「難怪能殺我巡查司的人。但金仙終究是金仙，與大乙玉仙的差距，不是法則能彌補的。」
他親自出手，一掌拍出。掌風化作金色巨掌，撕裂時空，瞬間到了韓牧頭頂。這一掌蘊含大乙玉仙后期的全力一擊，足以滅殺任何金仙。
韓牧臉色大變，想躲已來不及。他咬牙，準備動用不朽棺硬抗。但就在這時，一道銀光從時空之舟上射出，迎向金色巨掌。
是守河人留下的後手！
銀光與金色巨掌碰撞，雙雙湮滅。守河人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金鋒，時光長河不是你天庭撒野的地方。滾！」
聲音不大，卻蘊含道則，震得金鋒臉色一白，連退三步。
「守河人！」金鋒咬牙，「此人殺我天庭巡查使，奪我天庭重寶，天庭必須捉拿歸案。守河人莫非要包庇罪犯？」
「罪犯？」守河人聲音平淡，「你說他是罪犯，他就是罪犯？證據呢？」
「證據確鑿！」金鋒取出一面銅鏡，銅鏡中浮現畫面，正是韓牧在迷宮外擊殺白衣女子三人的場景，「這時空回溯鏡記錄得清清楚楚，他殺了人，奪了寶。」
守河人沉默片刻，道：「時光長河禁止私鬥，但你們若執意動手，我也不攔。不過提醒你一句，前方是時空亂流區，危險重重，大乙玉仙進去也九死一生。你們要打，去別處打，別污了我這時光長河。」
說完，銀光消散，守河人不再插手。
金鋒臉色變幻。守河人明顯是偏袒韓牧，但對方實力深不可測，他也不敢硬來。而且守河人說前方是時空亂流區，確實危險。但他奉命捉拿韓牧，若空手而歸，無法向天帝交代。
「韓牧，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束手就擒！」金鋒喝道。
韓牧咧嘴一笑：「金鋒將軍，有本事就來抓我。」
說完，他催動時空之舟，一頭扎進前方的時空亂流區。
「找死！」金鋒大怒，也顧不得危險，帶著手下追了進去。
時空亂流區，顧名思義，這裡時空錯亂，時間流速忽快忽慢，空間扭曲摺疊，還有時空裂縫、時空漩渦等危險。金仙進去，十死無生，大乙玉仙也要小心翼翼。
韓牧的時空之舟是垂釣翁用時空之魚所化，對時空亂流有天然抗性，行駛還算平穩。但金鋒他們的戰船就沒那麼好運了，一進去就顛簸不定，速度大減。
「韓前輩，他們追上來了！」柳如煙回頭看了一眼，金鋒的戰船雖然慢，但依然在逼近。
「不用管，繼續往前。」韓牧全力催動時空之舟，朝亂流區深處衝去。他有時空道標，能感應時空波動，避開最危險的地方。而金鋒他們只能硬闖，吃了大虧。
突然，一道時空裂縫出現在戰船前方，金鋒反應快，及時避讓，但船尾還是被擦到，留下一道深深裂痕，數名天兵被捲入裂縫，慘叫都沒發出就消失了。
「混帳！」金鋒又驚又怒。時空裂縫的威力，連他都忌憚三分。這韓牧居然能提前避開，看來是時空道標的功勞。
「將軍，還要追嗎？」副手問道。這才剛進來，就損失了幾人，再追下去，恐怕損失更大。
「追！必須追！」金鋒咬牙，「時空道標必須奪回，這是天帝的命令。而且這小子身上有時間法則，還有混沌道紋，價值巨大。若能拿下，咱們都能得大功。」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天兵們聞言，也打起精神，繼續追擊。
但時空亂流區越來越危險，時空裂縫、時空漩渦層出不窮，金鋒的戰船又挨了幾下，損傷嚴重。反觀韓牧的時空之舟，如魚得水，越跑越快。
「這樣下去不行。」韓立皺眉，「時空亂流區雖然能阻擋他們，但咱們也出不去。一旦時空之舟能量耗盡，咱們也會被困死在這裡。」
「我知道。」韓牧看著前方，「再往前百里，有時空古戰場的入口。守河人給的令牌能打開入口，咱們進去躲一陣。」
「時空古戰場？那裡更危險吧？」周猛咧嘴。
「再危險也比被天庭抓住強。」韓牧道。被天庭抓住，只有死路一條。而時空古戰場雖然危險，但有一線生機。
百里距離，在時空亂流中顯得格外漫長。時空之舟左突右閃，避開一道道時空裂縫，終於來到一處漩渦前。漩渦中心有個光點，正是時空古戰場的入口。
「就是這裡！」韓牧取出守河人給的令牌，注入法力。令牌亮起銀光，射入漩渦。漩渦旋轉速度加快，中心的光點擴大，形成一個光門。
「進！」韓牧催動時空之舟，沖向光門。
「攔住他！」金鋒急了，顧不得危險，全力催動戰船，也沖向光門。但戰船太大，速度又慢，等衝到光門前時，韓牧的時空之舟已經沒入一半。
「給我留下！」金鋒隔空一掌拍出，金色巨掌抓向時空之舟尾部。這一掌若抓實，時空之舟必然受損，甚至可能被拉出光門。
韓牧早有防備，回身一劍，劍光斬在金色巨掌上，只是讓巨掌頓了一瞬，根本無法阻止。眼看巨掌就要抓住時空之舟，韓牧眼中閃過狠色，催動時空道標，強行撕開一道時空裂縫，擋在巨掌前。
巨掌拍進時空裂縫，被裂縫吞噬。但金鋒畢竟是太乙玉仙后期，巨掌只是被吞噬了小半，剩下的大半依然抓向時空之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光門突然劇烈震動，一道恐怖的氣息從門內傳出。那氣息蒼涼、古老、暴戾，仿佛來自遠古的凶獸。
「吼！」
一聲獸吼從光門內傳出，震得時空亂流都停滯了一瞬。金鋒臉色大變，急忙收手後退。但已經晚了，一隻布滿鱗片的巨爪從光門中探出，一爪拍在金色巨掌上。
金色巨掌如紙糊般碎裂，巨爪余勢不減，拍向金鋒。金鋒全力抵擋，還是被拍飛出去，口噴鮮血。他身後的戰船更慘，被巨爪擦到，直接解體，船上天兵死傷慘重。
「時空古獸！」金鋒駭然。守河人說的守護獸，居然在入口處！
韓牧也嚇了一跳，時空古獸不是應該在古戰場深處嗎？怎麼跑到入口來了？但他來不及多想，趁著金鋒被擊退，時空之舟徹底沒入光門，消失不見。
光門緩緩閉合，時空古獸的巨爪也縮了回去。金鋒穩住身形，看著光門，臉色陰沉如水。
「將軍，還追嗎？」副手捂著胸口，嘴角溢血。剛才那一爪，他也受了傷。
「追個屁！」金鋒罵了一句，「時空古獸守在入口，進去就是送死。而且時空古戰場有時空亂流，進去容易出來難。韓牧那小子進去，多半也出不來。」
「那怎麼辦？回去怎麼交代？」
「就說韓牧闖入時空古戰場，被時空古獸所殺，屍骨無存。」金鋒咬牙，「反正進去的人，沒幾個能活著出來。至於時空道標……就說被時空亂流捲走，找不到了。」
「是。」副手鬆了口氣。這理由雖然牽強，但總比空手而歸強。
金鋒又看了一眼光門，帶著殘兵敗將離去。他不敢再待，時空古獸萬一再出來，他們全得交代在這裡。
光門內，韓牧九人跌出時空之舟，落在一片荒涼的大地上。這裡天空是灰暗的，大地是焦黑的，到處是殘破的兵器和屍骨，空氣中瀰漫著肅殺之氣。
「這就是時空古戰場？」羅峰爬起來，環顧四周，「好重的殺氣，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韓牧也感應到，這裡的時空之力極其狂暴，時間流速忽快忽慢，空間扭曲不定。普通人在這裡待久了，會時空錯亂，神魂崩潰。
「先找地方躲起來，恢復一下。」韓牧收起時空之舟。時空之舟化作銀光，沒入他體內。這舟是時空之魚所化，與他有聯繫，可收入體內溫養。
九人找了處殘破的宮殿廢墟，躲了進去。韓牧布下隱匿陣法，隔絕氣息。
「韓前輩，接下來怎麼辦？」柳如煙問。
「先療傷，然後去找時空之心。」韓牧道，「守河人說時空古獸大部分時間在沉睡，咱們小心點，應該能避開。等拿到時空之心，再找機會離開。」
「時空古獸……」韓立苦笑，「剛才那一爪，至少是大乙玉仙巔峰的實力。咱們要在他眼皮底下偷東西，難如登天。」
「再難也要試。」韓牧很堅定。不拿到時空之心，他的時空法則難以大成，實力無法快速提升。而天庭不會放過他，沒有實力，只有死路一條。
眾人不再說話，各自療傷。韓牧也盤膝坐下，檢查自身狀態。剛才與金鋒交手，雖然只是短暫碰撞，但也受了些內傷，需要調養。
但他剛入定，就感應到遠處有波動傳來。那波動很隱晦，但逃不過他的感知。
「有人！」韓牧睜眼，看向波動傳來的方向。
只見遠處天際，一道流光快速接近，轉眼到了廢墟上空。流光散去，露出兩道身影。一男一女，男的英俊瀟灑，女的貌美如花，氣息都是大乙玉仙中期。
兩人顯然也發現了韓牧他們，目光落在廢墟上，帶著審視。
「喲，又來新人了。」英俊男子輕笑，「金仙巔峰帶隊，八個金仙，這陣容也敢來時空古戰場，膽子不小啊。」
美貌女子掩嘴一笑：「估計是誤入的可憐蟲。不過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正好缺幾個探路的炮灰，就他們了。」
韓牧心頭一沉。剛逃出虎口，又入狼窩。這兩個大乙玉仙中期，比金鋒好對付一些，但也不是他們能抗衡的。
「兩位前輩，我們只是誤入此地，無意冒犯，這就離開。」韓牧拱手道。
「離開？」英俊男子笑了，「時空古戰場只進不出，你不知道？既然來了，就乖乖聽話，幫我們做點事，或許還能多活幾天。」
美貌女子點頭：「我們要去『時空神殿』，缺幾個探路的。你們正好，修為不高不低，死了也不心疼。」
探路炮灰？韓牧眼神一冷。這是拿他們當消耗品了。
「前輩，我們實力低微，恐怕幫不上忙。」韓牧拖延時間，思考對策。
「幫不上也得幫。」英俊男子不耐煩了，抬手一抓，一隻大手朝韓牧抓來，「要麼聽話，要麼死！」
大手蘊含大乙玉仙中期的威壓，韓牧感覺如陷泥沼，動彈不得。這就是境界壓制，大乙玉仙對金仙的絕對碾壓。
韓牧咬牙，準備拼死一搏。但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獸吼，震天動地。是時空古獸！
英俊男子和美貌女子臉色大變，顧不得韓牧，轉身就跑。時空古獸醒了，他們可不敢停留。
韓牧也心頭一緊。時空古獸醒了，他們的計劃全被打亂了。
但這也給了他喘息之機。趁那兩人逃跑，韓牧帶著眾人，朝相反方向遁去。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個安全地方躲起來，等時空古獸重新沉睡再說。
可他剛飛出去百里，前方突然出現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那是個白衣女子，容貌絕美，氣息卻冰冷如霜，赫然也是大乙玉仙中期。
「又一個大乙玉仙？」韓牧嘴角抽搐。這時空古戰場，怎麼這麼多強者？
白衣女子看著韓牧，眼神複雜，有殺意，也有忌憚。她緩緩開口，聲音清冷：「韓牧，我等你很久了。」
韓牧一愣：「你認識我？」
「何止認識。」白衣女子冷笑，「我師妹『白璃』，就是死在你的手裡。今日，我要為她報仇！」
白璃的師姐？韓牧想起來了，在迷宮外殺的那個白衣女子，就叫白璃。當時她說她師姐會替她報仇，沒想到真追到這裡來了。
「誤會，是白璃先動手殺我，我只是自衛。」韓牧解釋。
「廢話少說，拿命來！」白衣女子拔劍，劍光如雪，直刺韓牧眉心。這一劍快如閃電，蘊含大乙玉仙中期的全力，韓牧根本擋不住。
「系統，兌換『大挪移符』！」
【仙靈之氣不足，兌換失敗】
該死！韓牧咬牙，準備動用不朽棺。但就在這時，一道黑光從天而降，擋在韓牧面前，與劍光碰撞，雙雙湮滅。
一個黑袍老者出現在韓牧身前，背對韓牧，面向白衣女子，聲音沙啞：「白霜，以大欺小，不太好吧？」
「黑淵老人？」白衣女子白霜臉色一變，「你要保他？」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黑淵老人淡淡道，「守河人讓我保他一命。你走吧，今日我不殺你。」
「守河人？」白霜咬牙，「好，好得很！韓牧，這次算你走運，下次必取你性命！」
說完，她轉身離去，轉眼消失在天際。
黑淵老人這才轉身，看向韓牧。這是個面容枯槁的老者，眼神渾濁，但氣息深不可測，至少是大乙玉仙巔峰。
「多謝前輩相救。」韓牧拱手。
「不用謝我，是守河人讓我來的。」黑淵老人道，「守河人說，時空古獸已經甦醒，正在古戰場內遊蕩，你們暫時安全。但時空古獸只會沉睡三日，三日後會再次醒來。你們要取時空之心，必須在三日內得手，否則等時空古獸醒來，必死無疑。」
「三日？」韓牧皺眉。時空古戰場這麼大，三日時間，夠找到時空之心嗎？
「時空之心在古戰場中心的『時空神殿』內，但時空神殿有時空禁制，只有掌握時空法則的人才能進入。」黑淵老人道，「你有時空道標，應該能進去。但時空神殿內也有危險，你自己小心。」
說完，黑淵老人化作黑光，消失不見。
韓牧沉默片刻，對眾人道：「走，去時空神殿！」
時間只有三日，必須抓緊。
但就在這時，他懷中一枚玉簡突然震動。是韓立留下的傳訊玉簡。韓牧取出一看，臉色微變。
玉簡中只有一句話：「天庭已封鎖幽冥淵，我被困，速來！」
韓立有危險！
韓牧握緊玉簡。一邊是時空之心，關係到他的實力提升；一邊是韓立，對他有恩，不能見死不救。
兩難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