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牧看著擋在身前的韓立，心中翻江倒海。
時空道祖的另一個傳人？大羅後期修為？這信息量有點大。他之前一直以為韓立只是個機緣不錯的普通飛升修士，現在看來，韓立的秘密比他想像的還多。
「韓立，你……」韓牧欲言又止。
「回頭再說。」韓立頭也不回，手中長劍斜指地面，劍身泛著淡淡的銀光，那是時間法則的氣息，「黑天，你堂堂道尊，欺負一個金仙，不覺得丟人嗎？」
黑袍老者，也就是黑天道尊，聽到這話笑了：「丟人？本座行事，何須在意他人看法。倒是你，韓立，你隱藏得夠深的。時空那個老傢伙，居然還留了你這個後手。」
「時空道祖的布局，豈是你能看透的。」韓立冷冷道，「今日你想動韓牧，先問問我手中的劍答不答應。」
「就憑你？」黑天道尊嗤笑，「大羅後期，在道尊面前，也不過是只大點的螻蟻罷了。」
話音未落，黑天道尊動了。他抬起右手，輕輕一握。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時間流速變得極慢。道尊之威，一握之間，時空皆在掌控。
韓立臉色凝重，長劍一抖，時間法則全力爆發，銀光如瀑，硬生生在凝固的時空中撕開一道口子。他身形一閃，出現在黑天道尊左側，一劍刺出。
劍光如電，帶著時間加速的力量，速度快到極致。但黑天道尊只是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就夾住了劍尖。
「時間加速？不錯，但還不夠快。」黑天道尊手指用力，咔嚓一聲，長劍應聲而斷。韓立倒退三步，嘴角溢血，眼中閃過震驚。
「道尊和道尊之下，是質的差距。」黑天道尊淡淡道，「你雖然是時空道祖的傳人，但終究只是大羅。本座給你個機會，交出時空道種，本座可以收你為徒，傳你無上大道。」
「做夢。」韓立吐出兩個字，手中斷劍一震，化作無數碎片，每一片都蘊含著時間法則，如暴雨般射向黑天道尊。
黑天道尊搖頭，袖袍一揮，所有碎片倒卷而回。韓立臉色一變，時間法則再動，在身前布下一道道時間屏障。但碎片輕易穿透屏障，眼看就要射中韓立。
就在這時，韓牧動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韓立死。時光之刃斬出，時間靜止籠罩那片區域，碎片懸停在韓立身前半尺處。
「哦？你居然還有餘力？」黑天道尊有些意外地看向韓牧，「看來時空道種比本座想像的還要強。不過，就憑你金仙后期的修為，又能擋多久？」
韓牧咬牙堅持，時間靜止消耗極大，以他現在的修為，最多能堅持三息。但韓立得救了，他抽身後退，躲開碎片。
「多謝。」韓立抹去嘴角血跡，看向韓牧，「你帶他們先走，我拖住他。」
「你拖不住。」韓牧搖頭。黑天道尊太強了，道尊級的實力，遠超大羅。韓立就算是大羅後期，在道尊面前也撐不過十招。
「拖不住也得拖。」韓立深吸一口氣，身上氣息再次暴漲，銀光沖天而起，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虛影。虛影看不清面容，但散發出的氣息，讓黑天道尊都臉色微變。
「時空道祖的投影？你居然能召喚道祖投影？」黑天道尊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隨即冷笑，「可惜，只是一道投影，而且殘缺不全，能發揮出道祖幾成實力？」
「一成足矣。」韓立沉聲道，身後的虛影緩緩抬手，朝黑天道尊一指。一道銀光射出，所過之處，時空扭曲，萬物凋零。
黑天道尊不敢大意，雙手結印，一道黑色屏障擋在身前。銀光撞在屏障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屏障出現道道裂痕，但最終擋住了。
「就這？」黑天道尊鬆了口氣，看來這道投影威力有限。他正要反擊，韓牧那邊又出變故了。
韓牧喚出系統面板，快速掃過：
【當前狀態：遭遇道尊級強敵】
【可用底牌：】
【1.燃燒時空道種本源，短暫獲得道尊級戰力，持續時間十息，後遺症：修為跌落至天仙，道種破碎】
【2.召喚時空道祖殘魂附體，獲得道尊巔峰戰力，持續時間三息，後遺症：殘魂反噬，魂飛魄散】
【3.使用時空回溯，回到一刻鐘前，改變決策，成功率30%】
【警告：所有選項代價巨大，請謹慎選擇】
韓牧臉色難看。三個選項，一個比一個坑。燃燒道種本源，修為跌落天仙，道種破碎，等於自毀前程。召喚道祖殘魂附體，魂飛魄散，死路一條。時空回溯成功率只有30%，失敗的話，連回溯的機會都沒有。
「系統，有沒有其他辦法？」韓牧心中問道。
【正在計算……計算完成】
【最佳方案：聯合韓立，以時空道種為引，激發時空道祖投影全部威能，有5%機率擊退黑天道尊】
【次優方案：使用幽冥令激活傳送陣，強行傳送離開，成功率80%，但傳送目的地未知】
【建議：選擇次優方案】
韓牧眼睛一亮。對啊，還有幽冥令！傳送陣就在幽冥淵深處，只要能趕到傳送陣，激活幽冥令，就能離開混沌海。至於傳送目的地未知，總比死在這裡強。
「韓立，別硬拼，我們去傳送陣！」韓牧傳音給韓立。
韓立一愣，但隨即明白韓牧的意思。他身後的道祖投影光芒大盛，逼退黑天道尊一步，然後轉身抓起韓牧，朝幽冥淵深處衝去。柳如煙六人也反應過來，緊跟其後。
「想走？」黑天道尊冷哼一聲，抬手一抓，一隻黑色大手憑空出現，抓向韓牧等人。大手遮天蔽日，封鎖了所有退路。
韓立咬牙，噴出一口精血，灑在道祖投影上。投影光芒再漲，化作一道銀色光柱，撞向黑色大手。轟隆一聲巨響，光柱和大手同時崩潰，但餘波將韓立震得倒飛出去，鮮血狂噴。
「韓立！」韓牧接住韓立，發現他氣息萎靡，顯然受了重傷。
「我沒事，快走……」韓立又吐出一口血，臉色蒼白如紙。
韓牧不再猶豫，時光之刃連斬，劈開黑色大手的餘波，帶著韓立和柳如煙六人衝進幽冥淵深處。黑天道尊想追，但道祖投影崩潰的衝擊波還在，他需要一點時間平復氣血，就這片刻耽擱，韓牧等人已經消失在幽冥之氣中。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黑天道尊沒有立刻追，而是取出一枚黑色令牌，對著令牌說了幾句，然後捏碎令牌。一道黑光沖天而起，消失在混沌海深處。
做完這些，黑天道尊才不緊不慢地朝幽冥淵深處飛去。他一點都不急，因為韓牧他們要去的傳送陣，早有人守在那裡了。
幽冥淵深處，一座古老的石台矗立在深淵底部。石台有百丈方圓，上面刻滿了複雜的符文，符文閃爍著幽光，散發著空間波動。這就是古傳送陣，通往混沌海之外。
韓牧等人趕到時，傳送陣前已經站了一個人。那是個穿著白袍的中年人，面容儒雅，手裡拿著一卷書，正悠閒地看著。但韓牧能感覺到，這中年人身上的氣息，比黑天道尊還要恐怖。
「又是個道尊……」韓牧心中一沉。前有狼後有虎，這下麻煩了。
「自我介紹一下，本座白淵道尊，奉道祖之命，在此等候多時了。」白袍中年人合上書，微笑著看向韓牧，「時空道種，交出來吧。道祖說了，只要你交出時空道種，可以饒你不死，還能收你為記名弟子。」
「道祖？哪個道祖？」韓牧問。
「時空道祖的死對頭，輪迴道祖。」白淵道尊道，「時空道祖已經死了，他的道種留著也沒用，不如獻給輪迴道祖，還能換條活路。」
「時空道祖死了？」韓牧一愣。時空道祖不是在上古大戰中失蹤了嗎？怎麼突然就死了？
「看來你還不知道。」白淵道尊搖頭，「時空道祖在上古大戰中受了重傷，一直躲在混沌海養傷。不久前，他的殘魂被輪迴道祖找到，已經徹底隕落了。你現在身上的時空道種，是時空道祖留下的唯一傳承。輪迴道祖要拿它，煉化其中的時間法則，完善自己的輪迴大道。」
韓牧沉默。如果白淵道尊說的是真的，那他現在就是塊肥肉，誰都想咬一口。時空道祖死了，沒人給他撐腰，他一個金仙后期，懷揣時空道種，就像三歲小孩抱著金磚走在鬧市，誰都想來搶。
「韓牧，別聽他胡說。」韓立虛弱地開口，「時空道祖沒死，他只是被輪迴道祖封印了。道種是道祖留下的後手，只要道種不滅，道祖就有重生的希望。」
「哦？你知道的還挺多。」白淵道尊有些意外地看向韓立，「看來你也是時空道祖的傳人。不過，就憑你們，能保住道種嗎？黑天那老鬼馬上就到，你們兩個，加上那幾個小輩，能擋住兩個道尊？」
韓牧深吸一口氣，握緊時光之刃。擋不住也得擋，總不能坐以待斃。
「系統，計算逃生方案。」韓牧心中默念。
【當前狀態：前有白淵道尊，後有黑天道尊，逃生概率0.01%】
【唯一方案：激活傳送陣，強行傳送】
【成功條件：需十息時間激活傳送陣，且不被道尊打斷】
【成功率：0.1%】
【建議：放棄抵抗，交出時空道種，換取活命機會】
系統給出的建議很絕望，但韓牧不打算放棄。他看向白淵道尊，突然笑了：「你想要時空道種？可以，但我要見輪迴道祖。」
「見道祖？」白淵道尊一愣，「你一個金仙，有什麼資格見道祖？」
「就憑我是時空道種的傳承者。」韓牧道，「時空道種已經和我融為一體，除非我自願剝離，否則你就算殺了我，也得不到完整的道種。我想和輪迴道祖做個交易，用道種換我一條生路，還有我這些朋友的生路。」
白淵道尊沉吟片刻，點頭：「可以，道祖就在混沌海之外，你跟我走，我帶你去見道祖。」
「好。」韓牧點頭，走向白淵道尊。柳如煙等人想阻止，但被韓牧用眼神制止。韓立也皺眉，不知道韓牧想幹什麼。
韓牧走到白淵道尊面前三丈處，突然停下，取出幽冥令，注入仙力。幽冥令光芒大放，射出一道黑光，沒入傳送陣中。傳送陣被激活，符文亮起，空間波動越來越強。
「你耍我？」白淵道尊臉色一沉，抬手抓向韓牧。但韓牧早有準備，時間靜止發動，雖然只能定住白淵道尊一瞬，但這一瞬足夠了。他身形暴退，沖向傳送陣。
「攔住他！」白淵道尊大喝，但已經晚了。韓牧衝進傳送陣，柳如煙六人也緊隨其後。韓立猶豫了一下，也咬牙沖了進去。
傳送陣光芒大盛，將八人籠罩。白淵道尊和趕到的黑天道尊同時出手，轟向傳送陣，但傳送陣已經啟動，空間之力爆發，將兩人的攻擊擋下。
「該死，讓他們跑了！」黑天道尊臉色鐵青。
「跑不了。」白淵道尊冷笑，「傳送陣的目的地是『輪迴古路』，那是輪迴道祖的地盤。他們去那裡，是自投羅網。」
「輪迴古路？」黑天道尊一愣，隨即笑了，「那倒省事了。走，去輪迴古路堵他們。」
兩人化作流光，衝進傳送陣。傳送陣光芒閃爍，將他們傳送走。幽冥淵恢復了平靜，只有那座古老的石台，還散發著淡淡的空間波動。
而此時，傳送通道中，韓牧八人正在經歷空間穿梭。傳送通道很不穩定，四周是狂暴的空間亂流，稍有不慎就會被撕碎。
「韓前輩，我們這是去哪？」羅峰看著四周的亂流，咽了口唾沫。
「不知道，但總比落在道尊手裡強。」韓牧搖頭，他也不知道傳送陣的目的地是哪，但系統說逃生概率0.1%，那就賭一把。
突然，傳送通道劇烈震動，前方出現一道裂縫。裂縫中透出灰濛濛的光，一股蒼涼古老的氣息傳來。
「到出口了！」韓立喊道。
八人衝出裂縫，落在一片灰濛濛的大地上。大地荒蕪，寸草不生，天空中掛著一輪灰色的太陽，散發著冰冷的光芒。
遠處，一座巨大的古城矗立在大地上，古城破敗不堪，但依然能看出昔日的宏偉。古城城門上，刻著三個大字：
輪迴城。
韓牧心中一沉。輪迴城，輪迴道祖的地盤。他們真的自投羅網了。
但就在這時，他懷裡的傳訊玉簡突然震動。是韓立發來的消息，只有兩個字：
「快逃！」
韓牧抬頭，看到古城中飛出十幾道身影，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灰袍的老者，氣息如淵如海，赫然是道尊巔峰！
「歡迎來到輪迴城，時空道種的小傢伙。」灰袍老者微笑著看向韓牧，眼中閃過貪婪的光。
韓牧握緊時光之刃，知道今天，怕是難逃一劫了。
但系統突然彈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特殊環境：輪迴古路】
【時空道種與輪迴古路產生共鳴】
【正在激活隱藏功能……】
【隱藏功能激活成功：時空輪迴（可短暫召喚時空道祖投影）】
韓牧一愣，隨即狂喜。隱藏功能？時空輪迴？召喚時空道祖投影？
「系統，召喚時空道祖投影，能發揮多少實力？」韓牧心中急問。
【時空道祖投影：道尊巔峰戰力，持續時間三息】
【消耗：10000點仙靈之氣，時空道種本源損耗10%】
【是否召喚？】
「召喚！」韓牧毫不猶豫。管他什麼損耗，先活下來再說。
灰袍老者，也就是輪迴道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臉色微變：「時空的氣息？不好，他要召喚時空老鬼的投影！阻止他！」
但已經晚了。韓牧身上爆發出耀眼的銀光，一道模糊的虛影在他身後凝聚。虛影看不清面容，但散發出的氣息，讓輪迴道祖都感到心悸。
「時空老鬼，你果然沒死透！」輪迴道祖咬牙切齒。
虛影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朝輪迴道祖一指。一道銀光射出，所過之處，時空凝固，萬物凋零。
輪迴道祖臉色大變，全力抵擋。但銀光太過恐怖，輕易穿透他的防禦，轟在他身上。輪迴道祖倒飛出去，鮮血狂噴，氣息瞬間萎靡。
一擊，重傷道尊巔峰！
韓牧都看呆了。這時空道祖投影，也太強了吧？
但三息時間很快過去，虛影消散。韓牧感覺身體被掏空，仙力耗盡，時空道種也暗淡了不少。但他顧不上這些，趁著輪迴道祖重傷，帶著柳如煙等人朝古城外衝去。
「攔住他們！」輪迴道祖怒吼，但他重傷在身，無力追擊。古城中飛出十幾道身影，都是大羅金仙，朝韓牧等人追來。
韓牧咬牙，繼續逃。但沒逃多遠，前方又出現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那是個穿著青袍的老者，手裡拎著一把破蒲扇，正是之前在黑風淵幫過他的青木老頭。
「小子，這邊走。」青木老頭一揮蒲扇，一道青光捲起韓牧等人，消失在原地。追來的大羅金仙撲了個空，面面相覷。
「青木！你找死！」輪迴道祖的怒吼從後方傳來，但青木老頭已經帶著韓牧等人，遠遁千里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