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保羅的肩膀,奧斯瓦爾德在路過鐵皮男身邊時,連腳步都未曾停下半分,冷冷道。
「跟我進來。」
鐵皮男愣神許久,上位者的氣質讓他瞬間辨別出了對方的身份,更別提連男人身邊的女僕,都如此的霸氣側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直起身,望著奧斯瓦爾德的背影喃喃道:「像,真像啊。」
「像什麼?」
保羅好奇打量了鐵皮男一眼,難不成他還見過公爵不成。
「黑髮黑瞳是很少見的,保羅先生,在我們機械教會的研究中發現,人類存在的年代越久遠,黑髮黑瞳的比例就越高。」
「包括我跟你說的,自然女神所創造的生物。」
兩人遠遠跟在奧斯瓦爾德和艾麗妮的身後,進入公爵府。
一路上,鐵皮男還在絮叨著遺傳學問題,查爾斯家族的血脈穩定性,在整個王國都非常少見,具有很高的研究價值。
「公爵的家族,世世代代都保持著傳統婚姻。加上北方領的閉塞,這種情況很正常。」
保羅有一句沒一句的應付鐵皮男,比起這些,他更關心公爵大人何時恢復了眼睛。
「不,保羅先生,黑髮黑瞳比例最高的地區是在南方領,換句話說,越往南走,古代血脈就越穩定。」
聞言,保羅指了指公爵府辦公室的大門,示意鐵皮男收回心思。
這群傢伙,天天想著擺脫肉體,結果研究起血脈、身體構造來,竟比那些專業人士還狂熱。
什麼古代血脈,古代人類……。從古至今,那些屍體要麼連渣都不剩,要麼變成了石頭,你們到底能看出什麼來?
敲了敲門,在得到允許後,保羅領著鐵皮男進入辦公室內。
關上門,站在窗邊的奧斯瓦爾德冷不丁開口,卻只說了三句話。
「你們機械教會今後只能在北方領境內活動,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將你們機械教會的所有人員和物資帶到北方領。」
「今後在北方領,不許向我隱瞞任何事情,不許在北方領發展教眾,不許繼續進行人體實驗。」
「冶金技術、絕緣體、電磁感應學、化工學,以及魔法材料學,是你們未來的研究方向。」
不接受任何的異議,奧斯瓦爾德抬手,侍奉在一旁的艾麗妮立即取來數本書籍交到鐵皮男的手上。
等懵逼的鐵皮男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保羅帶出了公爵府。
「恭喜你,你們機械教會已經被錄用了。」
呆滯對上保羅真誠的視線,鐵皮男剛想開口,就被滿臉笑意的保羅一把摁住,壓低聲音警告說。
「忘了告訴你,教廷的聖女和大主教,都跟公爵大人關係莫逆,他要是對你們不滿,你們在王國絕無半寸立足之地!」
帶著三分喜悅,三分憤怒,三分害怕,以及一分的好奇,鐵皮男一把將保羅推開。
他倒要看看,那什麼電磁感應到底是什麼東西。
麻利的翻開書本,手寫的字體為他敞開了知識的大門,鐵皮男不知不覺便入了迷。
古怪的詞彙與公式交織出一條神秘的道路,磁通量、電磁感應、感應電動勢、自感電動勢、變壓器,Made in ……
不過裡面手工繪製的圖片,也太粗糙了!如果沒有文字說明,他還以為是在鬼畫符呢!
合上書本,鐵皮男晃神許久,難不成遇見奧斯瓦爾德公爵,真是神明對他們下達的指引?
等等,還不能輕易下判斷,我自己死在北方領事小,整個機械教會的未來發展,才是重中之重。
想到這裡,鐵皮男小心翼翼抱住書籍,轉身朝街道的方向走去。
保羅撓撓頭,莫非他這麼有骨氣?
「喂,你要去幹什麼?」
鐵皮男頭也不回,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煉銅!」
……
溫熱的風從海面吹來,空氣鹹濕,驕陽如火。一艘艘大船乘著風勢返回陸地,被棉布裹緊橫掛在旗杆上的白髮精靈,一時間迷了淚眼。
人類,太欺負精靈了!
士兵們得勝而歸,就跟北方領山中有土匪一樣,南方領臨近的海洋中也有名為海賊的存在。
起初,海賊們和往常一樣,悄悄從偏僻的海岸登陸,準備襲擊附近的村莊,結果誤打誤撞,正好撞在了北方軍強健的胸肌上。
於是乘船打海賊一躍成為了,最受士兵們喜愛的娛樂活動。順帶一提,第二受歡迎的娛樂是釣魚,他們甚至還為此成立了一個名為「男人最後歸宿」的釣魚俱樂部。
在海浪中晃蕩了大半個月後,露娜很快便克服了暈船,已經能在潮起潮落的甲板上肆意奔跑了。
又掃平了一個海賊窩點,意氣風發的露娜卷著褲腿,赤腳踩在有些滾燙的沙灘上,照例對手下的士兵們訓話,尤其是強調紀律問題。
她叉著腰,臉頰氣鼓鼓的,指著剛被放下來、已經虛脫到昏迷的白髮精靈怒斥道:「以後,誰要是敢不穿衣服在我面前亂逛,就跟她的下場一樣!」
「是!」
士兵們不明所以,卻回答的震天響。
這不是常識問題嗎,試問哪個正常人會一絲不掛跑出門?
特別是第二團的士兵,他們可不敢在露娜大小姐面前脫衣服,畢竟大小姐身邊的那伙親兵下手不是一般的黑。
將某些赤膊的士兵摁在地上,拳打腳踢的親兵:臭丘八,就你有腹肌是吧!精銳戰團是吧!不刮腋毛是吧!污染我們大小姐的眼睛,不想活了是吧!
「解散。」
露娜拍拍手,讓親兵們將白毛精靈丟進淡水池裡回血,自己則是戴上草帽,同樣跟著親兵,來到樹蔭下的淡水池清洗滿是細沙的雙腿。
一邊清洗,一邊踩著精靈的腦袋,咕嚕咕嚕喝了幾大口水的精靈,終於活了過來。
她扒著水池邊緣,眼中滿是幽怨。「我們精靈,可是很脆弱的……」
露娜又踩了她一腳,強忍著怒氣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你想色誘我手下的士兵。」
「他們可都是純情的好小伙,怎麼能便宜你這種腐爛的傢伙!」
被戳破心思的精靈默默沉入水底,丟下精靈,露娜踏上林蔭小道,優哉游哉往城鎮的方向走去。
眼見六月馬上就要結束,這場戰爭仍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南方領倒不是不好玩,只是露娜有些想念自己的兄長。
兄長大人……該不會已經結婚了吧。
「大小姐,喝椰汁。」
女兵快步來到露娜身邊,將已經打開的新鮮椰子遞到露娜手上。
露娜小口喝著椰汁,女兵似乎有些搞不清事情的重要程度,等露娜揚起嘴角後才匯報導:「大小姐,王城送來一封秘密信件,需要您親啟。」
舔了舔嘴唇,露娜眨巴眨巴眼,「秘密信件?有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