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劇本?比起這個,穿越者,你難道不關心女神在第一次回溯時間前,到底和系統達成了什麼交易嗎?」
照拂海面的初光,依舊光明正大的揭系統老底。
統子悶哼一聲,[你這話問的,本系統也想知道……]
[還有,別誤會了,宇宙中的打打殺殺已經夠多了,現在是倡導團結合作,促進全體生靈的大團結的時代,拒絕戰爭,拒絕滅絕令,共建美好的未來]
「然後呢?」
[然後我們需要更多的戰爭,更多的系統和穿越者!宇宙太過遼闊,遼闊到文明比星辰還要繁雜,但宇宙又太過渺小,渺小到只能容忍一個聲音!]
[系統不需要文明的束縛,系統是文明的主宰!文明不重要,是因為你們身處其中才重要,帶著你們那可笑的文化溺斃吧!遲早有一天,宇宙會回歸唯一的準則!]
……
(統子,學雜了,你到底聽了多少講座?)
奧斯瓦爾德倒是不在意神明和系統們的交易,多新鮮吶,而且他也聽出來了,系統內部並不是鐵板一塊,估計各方派系的影響力都不小。
[哼,我直接聽了他的講座,我是嫡傳,宿主,其實你應該稱本系統一句師兄]
(別貧嘴了,做你該做的事,好嗎?)
海風輕輕吹拂,虛影所組成的畫面里,浪花朵朵飛揚。
聽不見任何聲音,海洋仿佛無邊無際,在一束亮光的照耀下,眾人都看見了奧斯瓦爾德漂浮在海面上的軀體和器官。
艾麗妮的心臟猛地被揪緊,只因奧斯瓦爾德一動不動,看起來沒有半分生機。
但她不知道的是,奧斯瓦爾德的靈魂此刻正在和那道亮光熱切交談。
「聲音傳不進去,法術受到了嚴重的干擾,他很可能處於一個封閉式的空間。」
伊芙琳冷靜作出分析,看來這位公爵大人的處境,遠比她想像的還要危險。
露娜緊緊攥住艾麗妮的衣角,呢喃道:「兄長大人怎麼了,睡著了嗎?」
「或許吧,放心,大人他……」
話語聲戛然而止,在眾人不斷的驚呼聲中,奧斯瓦爾德的心臟突然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從海水中打撈出來,靜靜懸浮在光束之中。
「你看,風元素其實沒有拋棄你,我們自然比生命慷慨多了,她除了會一點延伸出來的生命魔法,還有生命改造,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
初光還在自賣自誇,法則女神開創了魔法體系,自然女神開創了自然體系,生命女神還在搞她的不死族,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聞言,奧斯瓦爾德只是默默盯著散發濃郁風元素的心臟,提出了一個小問題。
(你只是單純用風元素把它灌滿,力量用完後又該怎麼補充呢?)
「穿越者,你也太善良了,我這片系統空間可是好東西,自然之力永不枯竭,你難道就不想著把我帶走嗎?」
「天材地寶啊,天材地寶;神秘小空間啊,小空間……」
初光科普著各種穿越者小常識,不知為何,奧斯瓦爾德開始在眼前幻視她叉腰傲嬌的模樣。
她……只是單純想出去吧。
[好啊,主意打到本系統頭上來了!還天材地寶,我看你是想取代我的系統之位吧!]
「垃圾系統別說話。」
兩個傢伙再度爆發爭吵,奧斯瓦爾德卻在嘆氣間,疑惑看向天空突然飄下的一陣血雨。
(初光,你的小空間天花板漏水了。)
「什麼?!」光束劇烈顫抖,初光在觀察數秒後立刻提醒道:「小心,我們是受到了某種法術攻擊,估計是那個臭婊子找上門了。」
看不見畫面內一人一統一光的嚴陣以待,麥迪文緊緊盯著那些融入奧斯瓦爾德身軀內的血水,一時之間也判斷不出奧斯瓦爾德昏迷的原因。
這已經是最後的手段了,要是奧斯瓦爾德還醒不過來……
露娜看不懂這些奇怪的操作,「老先生,為什麼那些血會進入兄長大人的身體?」
「因為這本來就是一種邪術,不然你以為一些貴族為什麼要娶那麼多老婆,培養那麼多孩子?至親之血在魔法學中的運用,不亞於鍊金術士的人體煉成。」
「畢竟沒人知道,他們會創造出何等可怕的怪物,不過鑑於你兄長是不死族,這一點不用擔心。」
麥迪文的解釋,讓在場的另一位魔法師噤若寒蟬,他們之前,居然是想把我獻祭成奧斯瓦爾德的一部分?
同樣發現了異樣的系統驚呼出聲,[居然是至親之血!狗日的女神,她怎麼敢,她怎麼可以……額,這好像不是露娜的血,年代有些久遠……]
[那沒事了,宿主快來,這裡有好東西]
系統在表演完川劇變臉後,興奮鑽進奧斯瓦爾德的身軀,開始為那些血液保駕護航,免受不死魔法的侵染。
(至親之血?)
「穿越者,你聽說過血骨肉三重理論嗎?」初光淡淡解釋說:「就像綁定你骨骼的不死巨蟒一樣,你應該能在使用不死魔法時,感受到它對你的影響。」
奧斯瓦爾德瞭然般點了點頭,當初他直接從巨龍那獲得了三種不死魔法,結果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的腐敗鎖鏈慢慢凝聚成了巨蟒形態,而且釋放出去的威力,一點不比災厄小。
「血液是一種可怕的紐帶,裡面寄宿著你這條血脈所蘊藏的本源力量,如果之前你是一顆果實,那麼現在恭喜你,你擁有了一株藤蔓。」
「你這個世界的家人應該是想用這種方法找到你,就是不知道獻祭了哪個倒霉蛋。」
聽著初光的調侃,奧斯瓦爾德低頭淺笑,家人嗎……原來這個詞語也可以如此溫暖。
露娜沒事的話……凱奇,一路走好。
那傢伙好像很喜歡亞妮,要不要抓住亞妮燒給他呢,反正這些災厄遲早有一天要消滅掉,不如用來彌補凱奇的遺憾。
(不過,血骨肉三重理論是什麼?)
「你的系統沒有告訴你嗎?這是成為偽神的一種方法,通過靈魂銘刻三次死亡,以獲得逼近神明的靈魂強度,再以自身為築台,重新搭建自己的血、骨、肉……」
初光越說越覺得不對勁,她將自己的所有光芒灑在奧斯瓦爾德的靈魂上,沉默半晌後問道。
「介意我了解一下,您沒有遺忘的死亡有幾次嗎?」
奧斯瓦爾德勾起手指算了算,泥頭車一次,時間回溯前一次。
「變成不死族算不算?」
「不知道,我誕生時還沒有不死族這個概念。」
已經兩次了……初光違心沒有再提系統的事,有系統庇護的靈魂,強度估計比銘刻死亡還要高。
那個垃圾系統,它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