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愿,夢想,欲望,貪圖……
自認很了解自己的亞妮,本想說出那句和黛安娜一模一樣的話:我沒有使用祈願之星。
可在第一世的時空停止前,她的祈願之星,的確用一道耀眼的光芒產生了回應。
她許下了心愿,毫無疑問,而且在五位祈願之星使用者中,她是唯一一個對奧斯瓦爾德抱有獨特情感的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如果保羅的靈魂出現了問題,大家都會理所當然的懷疑瑪莉亞;如果弗蘭克國王發生了什麼意外,黛安娜公主也絕對洗不清嫌疑。
所以亞妮和奧斯瓦爾德,從自幼相識,簽訂婚約到反目成仇,中間發生了多少曲折的故事,只有他們兩人自己知道。
其實這並不是什麼值得專門審問的過往,但巧合就巧合在,奧斯瓦爾德公爵不是原本的奧斯瓦爾德。
這一點連亞妮都是後知後覺,作為站在貴族頂多的四位公爵之一,人們很難在他身上找出貴族該有的姿態。
他可以是個土匪,是個暴君,是個勞動者,亦或是寫某種不正經書籍的作家,以及心懷憐憫的救世主……
但他偏偏不是個合格的貴族。
所以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背負過去記憶之人,只有亞妮。
「告訴你一個秘密,亞妮小姐,公爵發生改變的時機和你全家被囚禁是同一天,順帶一提,第三世的開啟時間,也是在這一天。」
艾麗妮翹著腿,顯然很滿意亞妮帶給她的反應。
「那他到底是誰?」
從迷茫和震驚中走出,亞妮突然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盲點,第一世和第二世雖然有細節上差異,但很多事情的發生,卻是驚人的一致。
因為在許多問題的選擇上,兩位奧斯瓦爾德簡直是一比一的復刻。
「他是誰跟你沒關係,你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弄清楚你跟另一位奧斯瓦爾德,到底做了什麼。」
艾麗妮再度敲了敲桌子,一旁端著熱茶的珍妮詩同樣冷冷瞥來視線。
「我也提個醒,思考你該思考的,公爵大人的秘密,還輪不到你來探究。」
聞言,亞妮打了個冷顫,果然能成為聖女的人,沒一個是省油的燈,她還以為只有瑪莉亞是異類呢。
「如果你們懷疑原本奧斯瓦爾德的消失與我有關,那我只能告訴你們,第一世里我的確許願了,但我不知道願望是什麼。」
「很好。」
艾麗妮點點頭,她不介意和亞妮多做一些情報交換,有些事公爵大人不說,不代表她不應該知道。
而且艾麗妮很喜歡這種,掌控公爵大人小秘密的感覺。
順帶幫一幫珍妮詩……
作為交換,艾麗妮又告訴了亞妮一條新消息。「詛咒化的妮可出現在了戰場上,據我們推斷,她應該和黛安娜一樣受到了控制。」
對此,亞妮沒有驚訝,她和妮可的結局早已註定,兩人作為背叛者,忤逆女神意志之人,或許還會遭受常人難以想像的懲罰。
「我在探尋第一世記憶時,得到了莉莉絲的幫助,她好像並沒有離開。」
「另外,在第一世的最後幾年,北方領發生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饑荒。」
「瘟疫,死亡,戰爭,饑荒,真是古老的故事。」結合傷員們身上出現的咬痕,艾麗妮很容易就判斷出了妮可象徵的權能。
不過比較奇怪的是,同樣是回溯時間和雙權能,黛安娜偏向於時間,而妮可則更多展現了她應有的力量。
還是說,戰爭的權能被什麼存在給削弱了?
思考結束,這場審問不能說沒有價值,但亞妮似乎不打算透露她與原版奧斯瓦爾德的故事。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之後每周,你都有一次見家人的機會,如果你想見他們的話。」
丟下這句話,艾麗妮和珍妮詩同時起身離開,而等她們走後,亞妮只是轉過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一言不發看向天花板。
在這片寂靜的空間裡,她能聽見自己心臟不規律的跳動。
誰也不知道,過去的自己能否帶來救贖,愛能夠跨越時間,恨也可以。
漫長的冬天進入尾聲之際,奧斯瓦爾德的閉關結束了,令他和初光都感到驚奇的是,系統依舊沒有回歸。
難道是黃皮子從黃金馬桶上站起來了,還是說哨兵單位被擊殺,總不會是歸零運動開啟了吧?
奧斯瓦爾德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值得全體系統如此嚴肅對待。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新身體,此時組成他身體一部分的黑血肉已經消失,化作了右手手腕的幾道黑線圈。
奧斯瓦爾德張開右手手掌,一條條鋒利的黑色絲線傾泄而出,於此同時,有著幽綠色印記的左手,也冒出一道恐怖的腐蝕火焰。
「去學習魔法吧,穿越者,我已經沒有什麼能教你的了。」
初光用一種燃盡了的口氣幽幽嘆息,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哪裡來的大師。
不對,她好像比大師逼格要高,用大神稱號更合理。
得益於露娜她們在奧斯瓦爾德受困期間,不知從哪挖出的血親,得到獻祭的奧斯瓦爾德,已經擁有了學習魔法的天賦。
「魔法啊。」
奧斯瓦爾德收起力量,轉身推開房門,如果要學習魔法的話,北方領倒有一位現成的老師。
隨著公爵大人的閉關結束,公爵府仿佛重新煥發了活力,等奧斯瓦爾德洗完澡緩解了身心的疲憊,走廊上已經恭恭敬敬站滿了下人。
她們的眼神里透露著期待,因為所有人都發現,公爵大人已經恢復了原來的身軀,加上之前的繁衍行為,她們有理由推測,公爵大人的生育能力……
「都看著我做什麼?」
正在用毛巾擦乾頭髮的奧斯瓦爾德,一見門外如此大的陣仗,倒也沒有太慌張了。
「忙你們……」
話語未落,老管家走了過來,一言不合盯住奧斯瓦爾德的某部位,然後猛地蹲下來仔細打量。
只穿著浴袍,眼見老管家已經準備掀開衣角的奧斯瓦爾德:???
不是,你們到底又在玩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