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寧雪稍停了停,心想,她怎會與周祿寒聊起這話題,她雙手推開他胸口,「我要換個衣服了。」
周祿寒輕笑,「那就讓我為周太太更衣。」
她連忙拒絕,「不,不用你幫忙。」想必他又在打什麼歪主意折騰她?
瞧見她一臉戒備,周祿寒也沒再堅持,這才從她身旁讓開。
夏寧雪迅速將衣物穿戴整齊。
周祿寒步至門邊,「你跟我到書房去一趟,有個東西你需要看一下。」
她遲疑片刻,也疑惑地隨他出了門。
周祿寒步入書房,將一份報告遞給她,夏寧雪接過來,一臉困惑,「是什麼報告啊?」
周祿寒斜倚在書桌上,「這是DNA報告,你與夏海濤的。」
她愣了一下,低頭抽出報告,「那就不必了,肯定不是親生的……」話音未落,她目光落在報告上,臉色一僵。
確認……親生。
她緊鎖眉頭,「這……這怎麼可能?是不是搞錯了?」
她是親生的?
可為何夏海濤卻說她是野孩子,並非他女兒?
周祿寒凝視著她,「檔案袋裡面還有一份DNA報告,你不打算看一看嗎?」
夏寧雪望了他一眼,又將裡面的那份報告拿起,是夏婉兒與夏海濤的,鑑定結果竟然是非親生。
周祿寒伸手將她攬入懷中,「這兩份鑑定結果都是陳秘書親自監督的,不會有任何差池。」
夏寧雪緊抿著唇。
他掌心輕撫她臉頰,「至於夏海濤為何會認為夏婉兒才是他女兒,想必是有人暗中動了手腳。」
她臉色愈發陰沉,只覺愈發諷刺。
倘若這鑑定是真的,毋庸置疑,定是張雲蘭暗中動了手腳。
見她沉默不語,周祿寒靠近她,「關於這兩份報告,想讓夏海濤知道嗎?」
「不要。」夏寧雪面無表情,「他根本不配。」
……
靜康醫院。
「你要去地下交易市場?」慕言坐在病床上削著蘋果,聽聞此言,抬起頭,「你去的那個地方做什麼呢?」
她一本正經,「地下交易市場才能買到我需要的,自然得去地下交易市場。」
慕言知道她想取得那些藥研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以身犯險,就你那三腳貓功夫。」
夏寧雪被逗笑了,「你不吭氣,沒人當你是啞巴。」
慕言環抱雙臂,「你看看,我這病患還在養傷,可沒法陪你前去。」
她行至門口,擺了擺手,「這次不用你陪。」
「不用我陪?那要誰啊?」
夏寧雪從慕言病房走出,只見夏婉兒拄著拐杖一步步走來,一臉憤恨,「夏寧雪,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夏寧雪聳肩,「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跟我什麼關係啊。」
她轉身欲走。
夏婉兒死死拽住她,不讓她走,「就算你不承認,分明……分明我感覺是有什麼東西刺入我的左腿,之後便沒了知覺,就是你乾的!」
夏寧雪轉身看她,將她的手甩開,嫌棄地拍了拍她抓過的地方,「我說是報應,你不信不信?」
「扯淡……就是你動的手腳!」
她的腿失去知覺,連醫生都查不出緣由,她不願一輩子當個瘸子,她不要!
夏寧雪挑眉,「你現在終於是害怕了?」
夏婉兒愣住。
她朝夏婉兒走近,在她耳畔低語,「對了,你想不想了解一下你僱傭的那個刺殺我的精神病患,關於他的真實身份?」
她臉色略顯蒼白,指節輕顫,「你說的這些是什麼意思。」
夏寧雪笑容如花,「什麼意思,你去查一下便知,他與你母親夏夫人可是大有淵源。」
她將夏寧雪推開,「你怎麼胡說八道啊,我是不會信你的。」
「你愛信不信,不信拉倒,要不要調查,是你的事。」
她轉身時,嘴角勾起一抹笑,「你的腿過幾日會自行恢復,放心,根本不需要截肢。」
她頭也不回地離去。
只留夏婉兒一臉陰沉又帶著幾分疑惑。
夏寧雪走到拐角處,一轉頭便撞上了人,她踉蹌幾步,那人及時攬住她腰穩住。
夏寧雪看清他面容,怔了怔,「陸先生?」
陸沉淵眯著眼,笑意溫暖,「我還說是誰走路冒冒失失的,結果是你。」
夏寧雪下意識從他懷中退出,而陸沉淵也放開了她,視線不經意掃過掌心殘留的溫度。
「呵呵,你這是又來醫院複查了嗎?」夏寧雪說完,打量了他一眼,笑說,「我看你氣色都好多了,應該是恢復得差不多了吧。」
陸沉淵身著一套淺灰色手工定製休閒西裝,裡面是件白色襯衫。
與周祿寒的嚴肅深沉不同,他一貫清雅溫潤。
特別是做了心臟移植手術後,他恢復得很好,氣色風采更勝往昔。
他笑意淺淺,「這也多虧了你,讓我不再一直待在家中,可以出門看看瞧瞧了。」
夏寧雪拍了拍他肩膀,「那挺好的呀,你現在已經慢慢適應了這顆心臟,再過一段時間你也能出國,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遊玩了。」
陸沉淵垂眸笑了,「但願跟你說的一樣。」
「對了對了。」夏寧雪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不知道陸先生現在有沒有空,我可能需要麻煩你一下。」
他一頓,笑渦深陷,「有空,隨時都可以麻煩我。」
她抬起頭,「我想請求你陪我去一趟地下交易市場。」
陸沉淵身後的兩個保鏢都跟著愣了一下,而他微微眯眼,「你去地下交易市場那種地方做什麼。」
夏寧雪有些尷尬,「買一種藥,只有地下交易市場才有賣的,所以,需要你幫個忙?」
她一般不願麻煩他人,能避免的儘量不麻煩,原本她是打算自己去的,但看到陸沉淵,或許需要他的身份去買藥更方便。
陸家在京城地位顯赫,那些人即便真與周煜有關,他們也不可能會懷疑到陸沉淵頭上。
陸沉淵輕笑,笑意依舊溫潤,「你也算救了我一命,這個忙我幫定了。」
說著,他抬手輕撫她發頂,「你有任何需要,我一定全力以赴。」
角落,有人迅速按下了快門。
……
陸沉淵將車子朝郊區駛去,他看了她一眼,「我能問一下嗎?到底是需要什麼藥,非要去地下交易市場買。」
「當然可以,就是一種治療精神疾病的藥,紫色盒子的,我已經拜託了認識的人,但是可惜的是並沒有售賣的。但地下交易市場的藥鋪肯定有,所以想去那裡碰一下運氣。」
說完,她擔心陸沉淵誤會她有精神病,擺手道,「不是我吃哈。」
她不露聲色地撒了謊,「我朋友的親人患有精神疾病,所以我就替她到地下交易市場看看。」
陸沉淵皺眉,「這樣啊,知道了。」
精神病院的藥,包括周祿寒母親先前的那些藥,都源自地下交易市場。
車子抵達地下交易市場,夏寧雪便掏出墨鏡戴上。
陸沉淵看著她,「你似乎對地下交易市場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