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林淺睜圓眼睛,雙手抵在他身前,不安地扭動身體,試圖推開他。
可她被他壓在沙發上,動彈不得,根本推不動一點。
陸北霆嘴裡還留著剛才那口威士忌,沒咽下,此刻正一點一點地渡給她。
醇香的酒,伴隨著他滾燙的氣息,蠻橫、霸道,不講道理。
混雜著男人壓迫感和侵略性,鋪天蓋地籠罩她全身。
林淺被迫咽下酒,辛辣的液體灼燒喉嚨。
她呼吸不過來,猛地低咳兩聲,推開陸北霆,「咳咳,陸北霆…你,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
耳畔邊傳來陸北霆低啞沉悶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林淺,你不後悔,可我後悔了。」
陸北霆俯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織在一起,「不該同意分手的。」
林淺別過臉,避開他炙熱直白的視線,「可是那天你就是是同意了,你還讓我以後都別再出現在你面前。」
「再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就讓你走。」
陸北霆捧住她的臉,強迫與她對視,「當年為什麼突然提分手?」
林淺垂下眼睫,眼底閃過一抹難過和悲痛,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
「陸北霆,三年了,過去的事,就過去吧……」
那些傷及自尊的往事,那些流過無數眼淚的夜晚,她已經不想再具體回憶了,何必又要撕開偽裝呢……
林淺離開後,包廂內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滿室酒味煙味,還有一片狼藉的牌桌。
陸北霆疲憊地仰起頭,靠在沙發背上,吐出一口濁氣。
腦海中,反反覆覆迴蕩著她曾說過的話。
——「我說,我沒有後悔過。」
——「陸北霆,三年了,過去的事,就過去吧……」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陸北霆冷笑一聲,又把酒杯貼在唇前。
他活了整整二十幾年。
頭一次覺得,自己左右腦在互搏。
一邊唾棄自己卑劣無恥,一邊又忍不住上趕著。
他陸北霆,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逼。
電話驟然響起,打破一室寧靜。
蕭肆的聲音從手機另一邊響起,「喂,陸哥?」
「滾。」
蕭肆安慰:「我這不是你戀愛軍師嘛,就是想八卦一下,你跟你前女友現在是個什麼進展?」
「沒有進展。」陸北霆冷冰冰吐出四個字。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蕭肆正抓耳撓腮:
「到底是為啥分手啊,你要不再去找她問問清楚?這事兒要是不解決,我感覺你倆沒法和好。」
「找她?」陸北霆視線更加冰冷,「我再去主動找她,那我就是狗。」
-
空蕩無人的大街上,梧桐樹葉簌簌作響,投下斑駁搖曳的碎影。
這裡的位置比較偏,不好打車。
林淺撐著殘存的理智,獨自走在路邊,迎著吹來的冷風,試圖讓自己更加清醒。
酒勁兒上頭。
林淺的腳步開始發虛,腿也有些軟了。
她深知道,自己今晚喝得有點多,不能再多待了。
以她的酒量,已經無法保持完全的冷靜、清醒,無法想像接下來,跟陸北霆獨處,又會發生什麼。
之前是醉酒後把陸北霆給睡了,像個女流氓一樣纏著他要做。
這次總不能再貼上去了吧。
林淺蹲在馬路邊上,掏出手機,撥打林以澤的號碼,讓對方來接她。
但她不知道,這通電話並沒有打出去。
而且,她手機還拿反了。
不遠處,一輛黑色賓利緩緩駛來,最終停靠在路邊。
陸北霆坐在后座,指尖燃著一根煙,
「陸總,林小姐一直蹲在前面,不動了。」高助理低聲匯報。
陸北霆:「哦,關我什麼事。」
他閉著眼睛,試圖對眼前的一幕視而不見,滿臉都寫著「冷漠」兩個大字。
腦子卻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激烈地掙扎著,磨痛他的每一根神經。
「開車,不用管她。」
高助理作為一個打工人,只好按命令行事。
唉,年輕人啊,既然喜歡就去追唄,何必死要面子活受罪。
豪車又緩緩向前移動。
沒一會兒。
「停車。」
陸北霆睜開眼,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推開車門就衝出去。
高助理:「……」果然如此。
林淺喝得醉眼迷離,卻安安靜靜的,不哭不鬧。
就這麼蹲著不動。
忽然,她的腰間橫來一個蓬勃有力的手臂。
林淺驚呼一聲,整個人都被他從地上撈起來。
陸北霆咬牙切齒,「林淺,我真是拿你沒有一點辦法。」
林淺看見來人,緩緩睜大眼睛:「林以澤?你…你怎麼長著陸北霆的臉?」
陸北霆眯起眼睛,「怎麼,不喜歡他的臉?」
「不喜歡。」
「嗯?」
林淺瓮聲瓮氣,「我不喜歡看見他的臉,我也不想見到他。」
「那你喜歡誰,」陸北霆胸腔內憋著怒火,「喜歡你那個大學生男朋友的臉?他長得就那麼好看,比我還好看?」
林淺不知道他在嘰里咕嚕什麼,索性就不說話了。
可在陸北霆眼裡,這是變相的承認。
「行,你真行。」他氣笑了,直接撈住林淺的腰,強勢地把她扛起來、塞進車后座。
「開車,送她回小區門口。」
高助理說了聲「好」,自覺地升起擋板。
「等一下,」陸北霆叫住他,「你先去路邊買糖炒栗子和烤紅薯。」
他聽到她肚子餓的咕咕叫了。
「……好的。」
車內,林淺安靜地坐在真皮座椅上。
她慢吞吞伸手,碰了碰陸北霆的手指。
陸北霆掀開眼皮盯著她,面無表情,「你要幹什麼?」
「能抱嗎?」林淺軟軟地說,乖的不行。
陸北霆的視線落在她微微敞開的領口,冷笑,「不能,我不願意。」
「哦,那算了。」林淺被拒絕後直接轉頭,面向車窗。
兩分鐘過去,她也不動。
醉鬼一隻,脾氣挺大,還真就不理人了。
陸北霆沉著臉,一把將她拽回來,「你不是說要抱嗎?」
「不想抱你了。」林淺試圖掙脫他的鉗制。
陸北霆忍著怒意,深深吸了一口氣。霎那間,他捏住林淺的後頸,直接把人提到自己面前,強迫她坐在懷裡。
「別動,給我抱會兒。」
林淺整個人都失去重心,驚呼一聲,伸手想要撐住什麼。
不偏不倚的,她的手,就這麼落在了他腿間。
女人淺淺的呼吸,很輕很柔,一點一點縈繞在周圍,像羽毛般撩撥著他的神經。
陸北霆喉嚨滾動,忍不住悶哼一聲。
他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僵,肌肉瞬間緊繃。
「你摸哪?」
林淺眼睛濕漉漉的看著他,一臉茫然:「我沒有啊。」
還說沒有。
偏偏她這副無辜模樣,更加讓人想欺負。
陸北霆額角青筋跳起,感受著那隻不安分的小手,胸腔內瞬間燃起一股火,越燒越旺,越燒越煩躁。
最後,所有煩躁都匯集在一起,幾乎要把他所有理智和自制力都吞沒。
「林淺,我勸你今晚最好別招惹我。」
他咬著牙,聲音極低,每個字都帶著警告,「不然你明天後天都別想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