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性情是會變的，無論外界傳揚的多麼好聽，無論東嶺門門主張小凡多麼的義薄雲天。
王琦都不會相信這小子的，七情六慾刀之上正在不斷嘗試被抹除的小動作就是最好的警示。
自己丟出去的通靈法寶已然替代了的神兵界兵主們傳遞迴來的消息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小子沒有被神兵影響到，倒是自己悄無聲息的改變了性情。
「殘忍！」
「確實殘忍！」
「神兵界人才輩出啊，難道跟此界的環境有關？」
「好好一個如花似玉的小魔女，就這麼活生生的血肉交融了？」
「這小子這些年究竟還學到了多少奇妙法門？」
「無情刀？」
「還不如說是無情道呢。」
「難道以前我拼湊七情六慾刀的方法錯了？」
「這才是八階七情六慾刀的拼湊方法？」
「這些個土著們總是能夠用他們短暫的生命綻放出令人刮目相看的手段來。」
王琦接過了張小凡母親端過來的茶水，悠閒地喝著。
淅淅瀝瀝的滴水聲在座椅下流淌著。
這具身軀既不能吃也不能喝的，一切從嘴中過，一切又從身下走。
「你家兒子出息了。」
「好端端的一個可能的兒媳婦就這麼被他活生生的吞進了肚子裡去了。」
「倒是真的被他硬生生的步入了八階境界。」
「當初我早就勸說過你家的，讓他娶了姓黃的小丫頭，多多給你家生養幾個後代再行出門闖蕩的。」
「他不聽，你似乎也有些看不上人家。」
「不都是土著嗎？你以前或許還算有點什麼出身和身份的，但是現在世道變了，有身份又怎麼樣？」
「無非是個勞什子這個組織那個宮門的，或許有著能夠窺天天機，測算天命的手段。」
「或許知道某些厲害之處，早早地躲避開，處心積慮的謀劃些什麼東西。」
「但是再怎麼折騰，也不過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翻滾，螺獅殼裡做道場罷了。」
「現在好了，你們老張家看樣子是真的要絕後了。」
王琦的話令張藝如揪心到難以呼吸的地步。
面前這個不老不死的怪物總是能夠窺破人心。
自家的底細早就被他看的個清楚明白，甚至毫不在意，毫不在乎。
容忍著自己在他身邊這麼多年。
他總有手段知曉外界所發生的任何事情，雖然一直身處這座湖心小島之上，卻又能夠輕易的知曉千萬里之外的一切事情。
觀天下如同觀掌心紋理，聽萬事如同盡在咫尺。
「先生，求求您發發慈悲吧。」
「我家孩子還小，還不懂事。」
「您饒過他一命吧。」
面對著張藝如跪倒在自己面前，王琦搖了搖頭。
「這要看他啊。」
「我哪有掌控別人性命的本事和能力？」
「一切的選擇都在個人。」
「例如你，若是當初你沒有帶著小傢伙前來我的身邊，或許有可能早就掛掉了，當然也有可能活的更自在更滋潤呢。」
「你兒子能不能活下來也是要看他自身的選擇。」
「七階境界還不算惹眼，或許能夠多多蹦躂幾天。」
「但是到了八階，那就是另一個層面了。」
「或許對於某些東西來說，不可能一口吞下去就吃飽了，但是半飽亦或者是有益的補充應該算的上的。」
「一旦整個神兵界開始陸陸續續出現八階神兵，出現八階的兵主。」
「只怕那九個傢伙就會忍不住蹦噠出來，大肆吞食，修補自身什麼的。」
「小傢伙若是惦念舊情，若是內心堅定的按照當初我安排的路數走下去，我當然會扶持一把的。」
「不過若是到了我親自出手，同或許可能的心魔刀爭奪權柄的時候。」
「這小子若是反叛了我，那他也就沒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你要知道，我其實是沒有吃人這種習慣的，再怎麼說，我也是人類的一員，曾經聯邦的公民身份。」
「但是那九個玩意兒可就不太一定了，或者說，它們已經吃了不知道多少年月了。」
「我若是成功了，或許不會改變這個世界什麼，最多也就是挑選點看著順眼的帶走用一用。」
「我若是失敗了，大不了我會敗走這個世界，短暫的放棄掉所有的布局和謀劃。」
「或許這九個東西會記恨我，並且跟我清算一下舊帳什麼的。」
「但是未來我還會重新進來。」
「到那時，這九個東西可就不一定扛得住我的手段了。」
王琦的聲音細細碎碎，這些話可不僅僅是跟這個女人訴說的。
更多的是王琦對自己訴說，甚至隱隱有著同某種規則和權柄訴說。
張小凡突破了，八階兵主的境界，這已經近乎同王琦同處一個層面了。
或許力量體系差距巨大遠不是王琦全力出手之下的對手。
但是已經足夠王琦重視一下的了。
能夠引起王琦自身的重視，自然也能引起九大神兵的重視。
會不會上鉤，會不會迫不及待的跳出來吞掉張小凡，自己應該怎麼出手，張小凡究竟會怎麼選擇等等。
這些都是王琦所未知的。
人心不可測，未來不可定。
這種近乎賭博式的未來令王琦既感到壓力，又感到興奮。
這是比自己在晶壁大世界摻和古神和新神陣營恐怖交戰還要刺激和有趣的事情。
畢竟在晶壁大世界裡，自己並不是主角，最多也就是指揮著麾下的眷屬們撿撿便宜，撈點湯湯水水的謀奪一下好處什麼的。
像自己一樣正在謀劃和撈取好處的存在不少，晶壁大世界之中的不少種族和存在也像自己一樣偷偷摸摸的摻和一下的。
不過是或深或淺的問題罷了。
神兵界的問題可就遠不同於晶壁大世界了。
晶壁大世界的水有多深，王琦到現在都沒有摸透呢。
但是神兵界王琦心裡就有底了，只有九位大佬，不能再多一個了，只因為這個世界承受不住。
而且根據王琦的觀察和推測，經歷過虛空大寂滅的神兵界絕對不好受。
翻遍了整個神兵界的史料記載和故事傳說，王琦已經深深地確認了這一點。
神兵界的體量或許比較小，但是絕對不會像晶壁大世界那般安然度過災劫的。
九大神兵一定是遭受到了某種衝擊和創傷。
這也是王琦有膽子兩面截留，同時大手筆謀奪神兵界底蘊和積累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