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回來了?」
「情報準確嗎?」
「他真的露出行蹤和痕跡了嗎?」
戰爭如火如荼的開啟了,而就在這個要命的檔口,一個消息驟然在末日堡壘的高層之中流傳了開來。
神兵界的降臨者們歸來了。
外界區區幾十年,內里已經數百上千歲月轉瞬即逝了。
很多人都已經徹底的化作塵埃永久的長眠在那個奇異的兵器世界之中了。
但是仍然有人堅持著,拼了命的活著歸來了。
看著這些個悽慘的倒霉蛋們,因為不可抗力的因素,從而白白的耗費了這麼漫長的歲月。
一個個行將就木,一個個垂垂老矣,一個個吹陣風就摔倒在地的模樣。
有人為了活下來,將自己能量化,元素化。
有人為了活下來,將自己弄成了不人不鬼半死不活的模樣。
更有召喚師無奈的將自己的神魂奪舍了自家性命相依的召喚獸,以這等難言的樣貌重新歸來。
太悽慘了。
太過於令人同情了。
時光的差異化,甚至令這些人再也難以重新回歸家庭,回歸社會了。
他們帶著憧憬歸來,他們帶著希望歸來。
但是一盆冷水卻澆在了他們的腦袋上。
激動過後,昏頭過後,這些人遲疑的發現,自己似乎有些過於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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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末日堡壘之中自己以前的部門都已經將自己除名了,列入到了失蹤人口,亦或者直接給銷戶掉了。
甚至很多人的家屬都已經領取到了死亡補償金,而且還拿著這大筆的錢財重新組建了新的家庭。
自己的兒子跟著別人姓了,自己的女兒成了別人家的女兒。
當牛做馬什麼的倒不至於,但是面對回歸的自己已經陌生到不敢相認了。
即使有人重歸了家庭,隔閡和矛盾也無法遮掩。
誰願意跟一個老掉牙的傢伙生活在一起?
他們已經習慣了神兵界的生活,漫長的時光,將神兵界的一切都烙印在了他們的骨子裡。
現在想要重新適應末日堡壘之中的生活,都已經不能夠了。
而且因為他們帶回來的消息,因為王琦在神兵界成就究極兵主,成就九階強者的消息,他們還被帶走調查和審訊。
以往的情分破滅掉了,王琦麾下的勢力同新聯邦已經開始漸行漸遠分道揚鑣,現如今甚至已經到了兵戎相見,正式開戰的地步了。
這些人跟著王琦在神兵界之中廝混了這麼久,誰知道會不會是間諜是臥底是叛徒什麼的?
沒有等來溫情,沒有等來救贖,等來的只有冰涼的詢問。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調動大軍,使用大範圍的降臨之光,消耗掉了這麼多年來的儲備能源。」
「怎麼可能因為王琦的歸來,咱們就選擇撤回呢?」
「而且使用降臨之光的軍團可以臨時撤回來,但是借道夢境前去突襲王琦夢境國度的高手精銳和那一位偉大的存在呢?」
「咱們怎麼通知他們?」
「咱們怎麼有臉面跟那尊偉大的強者開口?」
「兵分兩路計劃同時推進,單獨的撤回一路來,激怒了偉大的血肉母樹,咱們日後怎麼同她相處?怎麼跟隨著她成就真神?」
「而且王琦會這麼咽下這口惡氣嗎?」
「這些年來咱們的所作所為他會選擇視而不見嗎?」
「還指望跟他和和氣氣,罷手言和嗎?」
「還指望跟他各退一步,和平相處嗎?」
「打虎不死,必受其害,相比起老虎,王琦簡直就是大恐怖、大怪物!」
「諸位,別忘了這傢伙睚眥必報,心腸狠毒的性格!」
「開弓沒有回頭箭,咱們此時已經是騎虎難下了,既然如此,那乾脆就殺他個狠的。」
「別忘了,咱們也是有九階靠山的了,而且還是古老的,強大的古神,正在朝著信仰領域闊步邁進的血肉母樹!」
「怕他作甚?」
「他王琦是織夢師,即使成為了九階的兵主,也難以發揮出真正的戰力來的。」
「打碎了他的根基,打碎了那個夢境國度。」
「徹底的將那枚掌控者鑰匙搶奪回來!」
「打碎他的根基!」
「搶奪回來掌控者權限!」
即使王琦平安無事,並且成就九階兵主的消息傳遞了回來。
已經騎虎難下新聯邦高層咬著牙,還是做出了一往無前,打虎要打死的決定。
因為王琦的若即若離,因為王琦的獨立自主,因為王琦始終都沒有和新聯邦融為過一體,所有新聯邦的高層,除卻匡無名,再也沒有任何人將王琦視做過自己人了。
而現在,匡無名被軟禁,數名高階召喚師同樣被軟禁被解職,重新上位的東海聖地高層已經徹底同王琦劃清了界限。
此時此刻,整個新聯邦的高層再也沒有一個為王琦發聲的人存在了。
這或許是某些意志早已經提前偷偷推動的,但是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衝突勢在必然,無可挽回。
「痛!」
「癢!」
「呼~」
「呼呼~」
「撲哧撲哧~」
王琦確實歸來了,甚至遠比前往神兵界的心魔分身還要快,還要早。
只因為夢境國度就在這裡,只因為自己的根基就在這裡,只因為眾多的眷屬在為自己指引著方向。
沒有出現在極光星域的戰爭前線,沒有出現在仙武星域看一看往日的面孔,甚至都沒有前往夢境國度歸位自己的根基。
王琦現身在了大宇宙世界,現身在了祖星星域,現身在了祖星的上空。
什麼這個征戰那個廝殺的。
此時的王琦全都不在乎。
只因為神魂和血肉正在重新交匯,主意志和滋生主意志的自我正在重新融為一體。
分開的太久太久了。
隔閡的太過於漫長和無盡了。
精神在壯大著,甚至突破了藩籬成就了九階的至強!
肉身所在,這些年也沒有閒著,經過魔神之軀的浸染,自己早已經異變了的血肉之軀同樣在成長著壯大著。
但是仍然插著階層,仍然插著巨大到恐怖的階層。
自己和自己在互相排斥,在彼此撕裂。
王琦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自己的精神意志和血肉之軀擠壓磨礪,重新契合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