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此刻已經全都明白過來。
這兩隻荒獸襲擊採集隊與打水隊,就是為了吸引更多人族。
他們四人的數量雖不多,可質量卻很高。
估計連老族長都不會想到,襲擊採集隊與打水隊的荒獸居然都是一階。
原本以為三位一階武者與一位一階巫師的組合很穩,現在看來這是在送死。
「小石頭,我們三個拖住這倆畜牲,你趕緊回部落,帶著部落遷徙,這裡已經不能待了。」
石鵬低聲說著。
剛消散幾天的絕望,此時再次出現。
這片大荒越來越危險了。
以往一年都見不到一次的一階荒獸,組團出現。
一周前剛滅掉一隻土螻,現在又出現一隻森蚺與馬腹。
關鍵是這三隻荒獸都有很高的智慧。
石鵬身為狩獵隊隊長,自然知道許多秘辛。
先祖百年前之所以遷徙,便是遇到不同尋常的事,被迫遷徙。
至於具體是什麼,並未記載,只說經歷時自然會知。
石鵬感覺自己已經知道先祖為何如此。
說了也沒用,只能徒增煩惱。
若非紀實有擊殺土螻的方法,部落已是岌岌可危,自然無需再提以後的事。
這次遇到兩隻一階荒獸,他已經無需考慮自己的將來,只想讓紀實帶領部落趕緊遷徙。
「飛叔,你們三個拖住那條森蚺,我去對付這隻馬腹。」
紀實的話,打斷了石鵬的思緒, 讓他為之一愣。
反應過來後,沒有任何猶豫便拒絕了對方。
「不行!」
十七歲的一階巫師,石鵬相信紀實定然有更好的未來。
今後說不定能成為傳說中的三階巫師,到時肯定能帶領部落走向更高處,不能讓對方損失在這。
紀飛水螺同樣開口勸阻。
「小石頭,聽我們的,我們還沒死呢,這裡肯定能拖住!」
「你回去通知族長他們,先將眼前的難關度過去。」
聽聞三位叔伯的言語,紀實有些無奈。
「鵬叔,你們放心,只要你們能夠拖住那條森蚺,我就有辦法幹掉那隻馬腹。」
他能理解,在三位叔伯看來,四位人類一階對上兩隻一階荒獸屬於是死局,畢竟紀實跟水螺都只是剛剛晉升。
但他對自己的定位還算清楚,雖是剛晉升,但掌握三種巫術,實力可不算弱。
就算事不可為,帶著三位叔伯逃命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只是在紀實看來,這兩隻一階荒獸可是送上門的資源!
他正愁著血肉大藥跟下次祭祀沒著落呢!
聽著紀實自信滿滿的話,三人彼此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其中的猶豫。
「我相信小石頭,他肯定不是自大的人!」
想到已經創造一次奇蹟的紀實,石鵬第一個開口。
紀飛拎著武器,默默站在森蚺前方。
水螺沉默片刻後,站在二人旁邊。
三人已經做好戰死的準備。
而另外一邊,紀實掏出一根黑色的樹枝。
這是他從祖廟中摸出最適合他現在情況的巫術媒介。
這東西可以增強火系巫術的威力,【火球術】自然也在其中。
那邊的三人一蟒已經開戰,只是馬腹並未第一時間撲殺上來,反而是兇惡的盯著紀實。
它的智慧不低,感知力更強,能夠感覺出這看上去最弱的人族是四個人中最不好惹的。
它能等得及,但紀實可等不及。
那隻森蚺比之前的土螻更強,三位叔伯大概率不是其對手。
靈魂力量涌動,火焰在紀實手中的樹枝上匯聚,熾熱的高溫讓周邊的樹葉開始枯萎。
馬腹渾身毛髮乍立,它能夠感覺到,真要讓那火球砸在自己身上,會很不妙!
它仰天怒吼一聲,作勢便要前撲,必須得在那火球砸過來前滅了這人類!
也就在此時,火球術發動!
馬腹前撲的姿態瞬間中止,向旁邊閃避。
只是那火球術並未砸向它,而是划過一條紅色的流線。
跨過十幾米的距離,砸在毫無防備的森蚺身上!
後者連慘叫都沒發出,因為其頭顱被這火球整顆給烤熟了,還伴隨著血肉燒焦的味道。
七米多的身軀無意識的撲騰著,鞭打著周圍高大的樹木。
一顆火球術,直接秒了這隻一階荒獸!
這離譜的一幕直接鎮住了場內的三人一獸,讓他們眼神中都透露出些許懵逼。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其實紀實瞄的是七寸。
可惜第一次用火球術,還遠距離瞄準,給打歪了。
好在結果是好的。
「來圍殺這隻馬腹!」
正在茫然的石鵬三人聽到這話,茫然了片刻。
他們很快反應過來,不去管那已經死亡的森蚺,悍然撲向馬腹。
此時他們哪還不知道紀實的想法。
從一開始紀實就沒打算單挑馬腹,只是想給對方製造心理壓力。
畢竟紀實的確有殺掉馬腹的方法,這讓後者感覺到威脅,不敢第一時間上來。
對於這種高智慧荒獸來說,這是很不錯的方法。
如果是沒什麼智慧的荒獸,大概率不會上當。
而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朝紀實撲殺而來。
那時紀實就只能通過請神術跟其近戰廝殺。
雖不會落敗,但局面很可能陷入僵局,說不定會出現什麼意外。
現在四人圍殺一隻馬腹,自然更穩妥一些。
看著眼前的局面,馬腹似人的眼神中流露出退意。
那隻森蚺不比它弱上多少,此刻被紀實瞬秒,自然讓它為之忌憚。
但由於它第一時間選擇觀望,此刻已經跑不掉。
三人合圍過來。
紀飛依舊第一個沖了上去,手中石錘舞的虎虎生風,石鵬水螺二人跟了上去。
三人的硬實力自然不如這頭一階馬腹,只不過這隻馬腹一直注意著紀實這邊。
生怕對方一個火球術砸過來,心神被牽制,導致三人一獸陷入了僵局。
只是紀實怎麼可能讓這局面持續。
他吐出一口濁氣,白霧在身後迅速匯聚。
由於靈魂力量質變過一次,他此時借來的力量自然更多,對身體的負擔更小。
紀實手持精鐵刀,伴隨著紀飛一錘砸在馬腹身上導致的短暫空檔,欺身上前,在身後拖出一道殘影,隨後一刀砍在其脖頸上。
只是這一刀僅深入一半,便被脊骨卡住。
紀實並未貪刀,這一刀立功後,當即鬆開精鐵刀後退。
其餘三人見狀同樣後退。
「啊!」
馬腹仰天發出痛苦的叫聲,只是這下意識的動作,卻讓脖頸處的精鐵刀刺的更深,汩汩血液順著脖頸流下。
沒等馬腹平息自身的痛苦與怒火,一個火球划過空間,砸在它的胸膛上。
兩道致命傷,讓馬腹轟然倒地,沒了氣息。
一刀,一火球。
馬腹,已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