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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更耐電了

2026-09-23 16:01:14 作者: 熱夜難眠

  第235章 更耐電了

  照火睜開眼,眼睛相關的雷樹紅印、妝彩稚麗、這些獨屬於他的痕跡在水汽里若隱若現的「軟化」,他抬眼望向置物架上坐著的少女。

  幽依舊戴著那半張猙獰的鐵面,只露出線條精緻姣好的下巴和有些抿著的唇,她赤著的素白雙足、足趾甲蓋卻是粉嫩的,懸在半空,輕輕晃蕩著。

  青黑色的裙擺在有著「熱風」的浴室里微微拂動,「幽」像一朵開在陰影里正在逐漸消散的虛幻之花。

  「我想也是呢————」

  水汽氤氳的浴室里,熱水的白霧漫過浴桶邊緣,在冷硬的地磚上凝出一層薄薄的水珠。

  「因為你是笨蛋————

  「所以不會嫉妒呢——」

  照火內斂清澈的眸光里映著浴室頂燈昏黃的光,沒有半分被戳中的波瀾,只有一貫的平靜。

  照火能感受到自己被幽光明正大給「陰陽」了,但是他沒有所謂。

  他甚至沒有抬手去遮擋自己赤裸的身體,只是冷靜抬眸望向那半張鐵面遮顏的少女幽靈。

  青靈游到照火手邊,用在熱水中泡得溫涼的腦袋蹭了蹭他的指尖,吐了吐鮮紅的信子,像是在安慰他:「就算你是笨蛋~

  「我也不會離開你哦。」

  照火抬手,輕輕摸了摸小蛇光滑的鱗片,但他心中的目光,其實落在腰腹間那朵雷冶青蓮上,—蓮花的紋路里,還殘留著一絲暗紅色的怨力,像活著、還會流動的血。

  或許不僅僅是因為,衛思是她「短暫的舊主」有關,幽上述說的那些話,卻也暴露了一些她的特點————她有些八卦————有些愛吃瓜。

  幽對衛思、衛安二人的關係,有些奇怪的關注,照火也只能寄於未來的相處中、對幽的更多了解後,才能探明知道她為什麼是這種性格了。

  人的性格一般是有後天的經歷、還有一些先天參數設定,共同影響而成的。

  但是照火,也知道幽不會有興趣談論她的過去,她願意說點什麼、就說點什麼,不願意說什麼,她就會根本不出現。

  照火知道自己身上的、這第二位住客,她要比青靈自由太多了。

  青靈是地表最自由的小蛇,幽就是地表最自由的幽靈!

  

  至於衛安和衛思為什麼一起洗過澡關係就會好起來,照火其實可以理解,因為就像大貓給小貓舔毛,舔著舔著、洗著洗著,關係就是會好起來————

  人一旦適應對方的付出、人一旦習慣了付出,雙方有時候就會構建起一套穩定的系統,所以,衛思和衛安要好的關係,也許就是建立在這種情況下好起來的。

  當然這或許也有少不了同為蓮教的後裔、產品的後裔、她們共同的血里,會讓她們快速適應彼此之間的存在,讓她們的相處,會很快猶如「親人」般好起來。

  至於你問照火會不會嫉妒————?你會嫉妒你手底下的員工關係好嗎?這或許有些「引喻失義」,但對照火來說,如果他真的是蓮教的「明王」,那衛安和衛思都是他名義的下屬、員工,這還只是從教義上來看的————

  從使命存在的意義上來看,他和她們都同屬於『罪人』設定在未來的『救世產品』——

  ——

  要怎麼驅使「下屬」,要不要驅使「下屬」,這的確都是會引起照火的「慎重」。

  但是下屬員工關係要好,這不是一件好事嗎?如果她們之間有矛盾,彼此之間鬧得不可開交才是一件壞事吧————?

  照火倒是想再問問幽,自己為什麼要「嫉妒」,可一在下一個眨眼間、幽已經消失了,她總是這樣「隨心所欲」的出現或者消失。

  她還很樂於說謎語,但她的話,有她的寓意,照火也能想到。但是她給出的話語,在

  照火聽來都是一種不知前文,加密之後的信息透露。

  如果————不到某個關鍵時刻,幽就不會選擇誠實的坦白,她所知道的內容。

  令人棘手、令人麻煩、令人無奈的幽似乎毫不掩飾自己就是這樣的存在————

  照火目前能做的就是適應並順從她————對於「時而存在」、「時而不存在」,猶如神秘盒子裡的黑貓,生死處於疊加態般的幽靈少女————

  照火要想要對付幽,暫時是沒有招————她看起來對生死存在、都沒有真的太過在意,但她卻有些微妙的在意「人與人之間的情感」————


  愛吃瓜、愛八卦,幽有這樣的舉動後,在照火的心裡,她倒是有了幾分活人氣息,不再完全是「活著並不好」、「死了也不糟」的存在了。

  比起這些照火更關心明天做什麼。

  照火從浴桶里起身,冷白的肌膚上還沾著細碎溫熱的水珠,他隨手扯過乾淨的布巾擦乾身體,套上一身衛安準備好給他的全新浴巾,系在下半身。

  擦過腰腹間那朵雷冶青蓮時,指尖依舊傳來一陣細微的麻意,像是幽隔著一層無形的壁壘,不輕不重地彈了下他的指尖。

  照火垂眸看了眼腰腹間,那枚烙印,青蓮上殘留的暗紅紋路還在緩緩流動,像是活物般順著肌理輕輕蠕動。

  陸崇善的怨力,應該已經被吸納了,幽————只肯讓他催動半具甲冑,並且,連一句完整的指引都不肯多說。

  照火沒再試圖去觸碰那枚蓮印,他重新綁緊系好腰間的浴巾繩結,推開浴室的門走了出去。

  氤氳的水霧順著半開的浴室門散出去,融進浴室外沉沉的暗裡。

  *

  走廊里的燈只亮了一盞昏黃的壁展靈燈,照火的房間門虛掩著,漏出一點細微的燈光。他腳步放得極輕,走到門前輕輕敲了敲。

  「請進————明王。」

  衛平的聲音立刻從裡面傳了出來,語氣里有抹不去的疲憊,顯然是一直守在這裡,在等著他。

  推開門,衛平正坐在案前,面前攤著厚厚一疊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畫著簡易的地圖。

  見照火進來,他立刻起身躬身行禮,神色裡帶著幾分恭敬,還有幾分掩不住的緊張。

  衛平是衛氏武館、蓮教分壇、除照火之外的「真正話事人」,照火將衛思託付到這裡,可又有需要差使她、差使衛思為自己做事,那麼,衛平自然會有想要知情的意願,他想知道明王又來到這衛氏武館到底是為了做什麼。

  因為衛平很謹慎,他知道,如果對明王的所做的事情不關心、不問候,充耳不聞,那麼有一天說不定「蓮教明王」的事情暴露了,他們這一家人都會被牽連進來,最終「無處可逃」。

  明王要幹大事,如果你選擇了置身事外,不主動提出索要知情權、參與權,那麼就會在未來面臨著預期不明的風險。

  作為衛家長子,作為蓮教分壇的話事人,衛平當然要扛起責任,參與到「明王的事業」中來。

  如果逃避責任,災禍或許會在某一天、不知情中到來。所以衛平必須拿到「事權」、

  「知情權」。

  任何組織的『權責』都是一體的,不可假借於他人。

  「都查清楚了?」

  照火走到案前,目光落在那張地圖上。

  圖紙上清晰標註出了德厚醫館的整體布局,哪裡是前堂接診,哪裡是後院煉藥,哪裡是打手駐守的崗哨,甚至連醫館周圍三條街巷的陰影分布、地梭站點的位置,都標得一清二楚。

  照火知道衛平也著自己的小心思,在他看來這只是人之常情吧,他知道衛平其實是個偏向過安穩日子的「日子人」。

  沒有多少想「幹大事的心思」。

  但是照火的確需要『衛氏武館』作為據點,進行一些行動,所以他告訴了衛平,他來到這裡到底是為了做什麼。

  畢竟忠誠不是平白無故會誕生的,照火至少要給予衛平知情權,他才可以繼續信任「明王」。

  照火無意看到人的焦慮、惶恐不安,所以他也給了衛平一部分來自陸硯辭提供、有關蘇斂橫的資料,並且給了他一部分「參與權」、「調查權」。

  讓他參與進來,也是緩解他焦慮的辦法。

  這也是一種「安撫」。

  照火畢竟不是「暴君」,有條件,他還是願意體恤下屬的。

  「是,明王。」

  聽見照火的話,衛平連忙點頭,指尖點在地圖上後院的位置。

  「蘇斂衡的德厚醫館明面上是接診普通病患,實則醉丸的煉製工坊就藏在後院的地下密室里。

  「這處密室只有一條通道進出,門口一天、十二時辰都有四名尋道境的修士輪班把

  守,密室內部————應該還有蘇斂衡親自布下的靈篆陣法,一旦有外人強行闖入,立刻就會觸發警報。」


  衛平頓了頓,又補充道:「蘇斂衡本人是分道境的修士,最擅長用毒製毒,他煉製的『醉丸』本就是成癮性極強的「毒物」。

  「他身上應當藏著能見血封喉的陰毒法術,正面硬拼的話,風險極大。」

  照火的指尖順著地圖上的街巷線條緩緩划過,目光落在醫館西側的窄巷裡。

  那裡標註著大片的陰影,是兩側高樓投下的、永夜裡面的靈燈永遠也曬不到的暗角,恰好能覆蓋住醫館後院的整面圍牆。

  「影界能從這裡進去嗎?」

  不知何時,衛思已經站在了那裡。

  女孩依舊穿著一身素白的睡衣,長發鬆松地披在肩上,臉色比之前好了些,卻依舊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疲憊。

  她顯然是在甩開衛安後,悄悄溜進來的,聽見照火的問話,她輕輕點了點頭。

  「可以。」

  衛思走進來,指尖點在那片窄巷的陰影上,聲音很輕,卻帶著十足的篤定,道:「這裡的陰影足夠深,我能帶著明王從影界直接潛入後院,甚至能直接進到密室門口。只是密室的牆壁是用封靈磚砌的,影界穿不透,只能從正門進去。」

  自從浴室相談後,衛思和衛安重構了女孩子之間的信任,只要衛安有空就會纏著衛思,像是「哺乳期」,會主動要進行護崽的「母親」。

  她不知道,男人們在幹什麼大事,但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並且這些男人們要干大的事,是必定不會跟她說的,所以她只好儘可能「黏」在衛思的身邊。

  衛平聞言,臉上有些猶豫道:「明王,密室門口有輪流————四名尋道境修士把守————就算能悄無聲息解決他們,密室里的陣法也會立刻觸發,蘇斂衡就在裡面,到時候前後夾擊,會不會太危險了————?」

  「不會有夾擊。」

  照火的語氣依舊平靜,指尖在密室的位置停住了:「衛思能帶著我藏在影子裡,他們看不見我們。我的法術————能讓他們在察覺異常之前,就失去行動能力。」

  「明王,要不————我再匿名僱傭安排些人,在外圍接應您?」衛平小心翼翼地提

  議,「就算出了意外,也能幫明王拖住追兵,給您和衛思爭取脫身的時間。」

  「不用。」照火搖了搖頭,「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你只需要幫我確認一件事蘇斂衡明天會不會待在醫館裡。」

  陸硯辭給的資料里寫過,蘇斂衡每周日都會親自守在煉製工坊里,監督醉丸的煉製和出貨,這也是他一周里防備最鬆懈,卻也最容易被堵在密室里的時候。

  「我已經確認過了。」

  衛平立刻回道:「明天一早,蘇斂衡就會到醫館,一整天都會待在後院的密室里,傍晚才會離開。」

  他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隨即衛安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平哥?照火?你們還沒睡嗎?我煮了點宵夜————」

  衛安端著一個托盤站在門口,托盤上放著三碗熱氣騰騰的餛飩,白霧裊裊地往上飄,模糊了她臉上的神情。

  她或許是聽見了裡面的零碎的談話,卻沒有貿然闖進來,只是站在門口,指尖微微攥緊了托盤的邊緣。

  衛平的臉色瞬間變了變,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照火卻先一步開了口:「進來吧,麻煩你了。」

  衛安這才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把三碗餛飩分別放在三人面前。

  瓷碗碰到桌面發出輕響,她抬眼飛快地掃了眼案上的地圖,又飛快地收回目光,假裝什麼都沒看見,只是對著衛思柔聲道:「思思,你身子還虛,快趁熱吃點,補補力氣。」

  這就「思思」上了,照火覺得女孩子的友誼還來得真快啊,他和衛平仍然處於彼此有距離感的「試探相處中」。

  雙方都很客氣。

  衛思抬頭看了她一眼,輕輕「嗯」了一聲,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衛思都吃了,那照火也跟著吃。

  衛安站在一旁,看著照火垂眸吃餛飩的模樣,燈光落在他冷白的側臉上,稚麗的眼睛投下一小片陰影,明明是個年紀不大的男孩,身上卻壓著沉甸甸的、她看不懂的東西。

  她張了張嘴,好幾次想開口問他們到底要做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終究還是什麼都沒問。

  只是在照火吃完放下勺子時,她才低聲道:「還請————不管你們要做什麼,都要一起平安回來。」

  照火抬眸看了她一眼,微微點了點頭:「好。」

  衛安收拾好空碗,又叮囑了衛思幾句早點休息,便端著托盤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又恢復了安靜。

  衛平識趣地告退,把空間留給了照火和衛思,只說明天一早會把最新的情報送過來。

  「蘇斂衡身上的怨力會比陸崇善更多嗎?」

  照火問。

  房門關上的瞬間,那道虛幻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窗沿上。

  幽依舊戴著那半張鐵面,赤著的雙足輕輕晃蕩著,青黑色的裙擺垂落下來,掃過窗沿,卻沒留下半點痕跡。

  衛思看不見幽,以為明王是對她說話,她答覆道:「他靠著醉丸毀了無數個家庭————應當是如此————」

  「嗯————我想也是。」

  照火道:「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去睡吧,衛思。」

  衛思「嗯」了一聲,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照火走到窗邊,抬手推開了窗戶,永夜之城帶著濕氣的冷風灌了進來,拂動他額前的發。

  他抬眼望向遠處,第五限城區方向,燈火璀璨,比第六限城區亮了數倍,可那片繁華之下,或許————有些地方藏著的骯髒與罪孽,卻會比渡厄街的陰溝還要更深。

  他的指尖再次撫上腰腹間的雷冶青蓮,指尖的麻意再次傳來。

  幽又故意電了他。

  可這一次,反而像是有一道微弱的電流,順著指尖,輕輕纏上了他的手腕,忽明忽滅o

  照火有些不太明白是為什麼,自從身著半套『弒具』後,他似乎能引導一些電的現象進行遷移,俗話說就是:

  他好像變得更耐電了————

  這應該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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