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諸天當昏君,朕的快樂你不懂》經典語錄頻出,來尋找共鳴。
自啟用張仲堅以來,陸左對他可謂是無條件信任。
要人給人,要錢給錢,五大營和南徐防線全權交給他統御。
結果……
南徐防線僅僅僅僅支撐了十天?
這哥們不會是個趙括吧?
這個念頭讓他遍體生寒!
若張仲堅真是庸才,那之前所有的投入,都將變成一場葬送江山社稷的大笑話!
然而,現在還能怎麼辦?
臨陣換將?
換誰?
原來還有個任忠,但現在.....
也就沈落雁了。
可南通又離不開沈落雁。
陸左身邊無人可用!
自己親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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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算了吧.....
他能穿梭世界,能搞發展,但論及這種大兵團正面對決,防線布置,臨陣指揮,陸左自問還沒有那個能力。
此刻裁撤掉張仲堅,只會讓局面更為混亂!
罷了……
陸左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只剩下孤注一擲的決絕。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現在除了繼續信他,賭他後續真有力挽狂瀾之能,還有別的選擇嗎?
重新整理了思緒的陸左起身離開養心殿,去往御書房找張麗華。
……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奏章堆積如山。
張麗華坐在御案後,手中硃筆懸停,眉眼間帶著掩飾不住的倦色與凝重。
吱呀.....
忽然,房門開啟的聲音傳徹而來,張麗華緩緩抬頭,見陸左走了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臣妾參見陛下。」
「不用多禮了。」
陸左擺了擺手,徑直走到御案前:「南徐的事,對京城有何影響?」
張麗華放躬身回道:「南徐防線崩潰的消息雖未明發,但已有門路靈通的官員得到了風聲。」
「今日,建康城中至少有七個中等世家,正在暗中變賣不易攜帶的產業,將金銀細軟和嫡系子弟,以各種名目送往老家。」
「動作雖隱蔽,但瞞不過臣妾的眼睛。」
她頓了頓,問道:「陛下,是否要阻攔他們?」
「此時若以雷霆手段彈壓,或可震懾人心,暫穩局面。」
陸左搖了搖頭:「不必。」
「想走的,早晚會走,不想走的,趕也趕不走,強留無益。」
「城內局面,你可能穩住?」
張麗華迎沉吟片刻,緩緩道:「臣妾當盡力維持朝局不亂,市井不驚。」
「但......」
「究竟能做到什麼地步,臣妾也不敢保證。」
一旦南徐防線崩潰的消息傳來,建康會是怎樣一個局面誰也無法預料。
對此,張麗華也不敢給什麼保證。
陸左點點頭:「你盡力而為就好。」
隨即,他又與張麗華深談一番,便離開御書房,回到養心殿內,通過子母傳送佩去往東陽。
……
此刻,南徐城,郡守府。
南徐城,郡守府。
昔日威嚴的府衙此刻已遍地狼藉,隋軍旗幟插上門樓,甲士持戈肅立,肅殺之氣瀰漫。
火光在夜色中跳躍,映照著散落的公文,傾倒的案幾,以及尚未乾涸的血跡。
楊素一身玄甲未卸,站在大堂中央,眉頭微鎖,目光緩緩掃過堂內一片混亂的景象,手指無意識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劍柄。
高穎、賀若弼、韓擒虎等幾位大將簇擁在側,雖甲冑染血,卻難掩勝後的亢奮。
「太師,南徐已下,我軍兵鋒正盛,何不乘勝直逼建康?」
賀若弼聲如洪鐘,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末將願為前鋒,一個月內必叩建康城下!」
楊素卻緩緩搖頭:「諸位不覺得,此戰勝得太快了嗎?」
「南徐乃建康鎖鑰,經營多年,水陸俱險。」
「張仲堅接手防務雖不久,但據報其整頓軍備,調兵遣將,並非庸碌之輩。」
「十日便土崩瓦解,太過輕易了吧?」
聞言,高穎撫須笑道:「太師多慮了!」
「南陳早已外強中乾,軍無戰心,將無鬥志。」
「更何況……」
「南徐水師中,早有六大世家的人暗中通氣,開關獻城,不過順水推舟。」
「這主帥張仲堅不過一籍籍無名之輩,驟登高位,能有什麼真才實學?」
「若還是老將任忠在此,憑藉其威望與手段,或許還能憑險固守,耗我數月。」
「可陳叔寶自毀長城,用了這麼個來歷不明的角色,焉能不敗?」
韓擒虎也粗聲附和:「高大人所言極是!」
「我看吶,就是那陳叔寶昏了頭,加上南陳自己爛透了!」
「什麼張仲堅李仲堅的,在大隋面前都是土雞瓦狗!」
「太師,您就是太謹慎了!」
楊素沉默片刻,點了點頭,認為眾將說的也有道理。
南陳朝政糜爛,君昏臣佞,非一日之寒。
軍無戰心,將無死志,更是顯而易見。
六大世家與我暗通款曲,陣前倒戈,也在算計之中。
十日潰敗,看似極快,但放在這積重難返的腐朽之國身上,反倒……合理了。
大勢如此,人力難挽。
南陳氣數已盡,敗亡乃是註定,我又何必在此徒增煩惱?
念及此,楊素目光掃過眾將,聲音沉穩有力:「傳令三軍,就地休整,肅清殘敵,安撫百姓。」
「同時,著後軍司馬即刻著手,在南徐左近徵集糧秣,以備軍需。」
「三日後,大軍開拔,兵鋒直指建康!」
「末將遵命!」
高穎,賀若弼,韓擒虎等將領精神一振,齊聲應諾。
「哈哈哈哈......」
「好!」
「好一個兵鋒直指建康!」
「太師用兵如神,眾將士驍勇善戰,本王心甚慰!」
這時,一聲清朗長笑自門外傳來,打破了堂內肅殺的氣氛。
眾將回頭看去,只見一身穿戎裝的年輕男子,在十餘位精銳甲士的簇擁下,大步踏入廳中。
楊素與諸將見狀,連忙躬身行禮:「臣等參見晉王殿下!」
「諸位將軍快快請起!」
楊廣搶上幾步,親手扶起楊素,目光灼灼地掃過眾將,笑容滿面。
「本王在後方聽聞南徐大捷,欣喜難耐,特攜陛下犒賞三軍之旨意,並引十五萬援軍前來,與太師及諸位將軍會師!」
「太師十日下南徐,用兵如雷霆,真乃國之柱石!」
「諸位將軍破城先登,勇冠三軍,皆是我大隋棟樑!」
他拍了拍楊素的手臂,語氣熱絡:「有太師運籌帷幄,有諸位將軍陷陣殺敵,何愁南陳不滅,天下不一?」
「三日休整之後,本王便與太師共取建康,立此不世之功!」
......
此刻,建康城,陸文淵府邸。
六大世家的核心人物齊聚於此,空氣中瀰漫著壓抑與躁動。
陸文淵指尖輕輕敲擊著紫檀桌面,冷笑道:「呵,咱們這位陛下,倒是真有個『昏君』的魄力。」
「他自斷臂膀,將我等世家子弟盡數清除出軍中,去倚重那些不知根底的寒門莽夫、江湖草莽。」
「如今如何?」
「南徐十日即潰!」
「這江山,眼看就要斷送在他這『英明』決斷之下!」
蘇伯堅輕笑道:「他陳叔寶莫不是真以為,離了我們這些人,靠著他那套任人唯賢就能治國平天下了?」
「真是天真得可笑!」
「這建康城的繁華,江南的富庶,哪一樣不是我等世家世代經營維繫?」
「如今他自毀根基,正是咎由自取!」
顧承業點頭道:「不用我等世家子弟,偏信那張仲堅小兒,此等昏君,還有何顏面高居九重?」
衛晦之說道:「南徐潰敗的消息應該儘快散播出去。」
「讓這建康城,讓整個江南都知曉,他陳叔寶的江山,已經爛到根子了!」
「屆時人心惶惶,看還有誰願為他殉葬!」
虞弘盛接口道:「衛公所言極是。」
「不僅要散播消息,更要讓我等門下子弟,大肆渲染隋軍兵鋒之盛,朝廷之無能!」
「以此來響應大隋。」
陸文淵點點頭,補充道:「待建康大亂之後,咱們也該離開京師了。」
六大世家的真正底蘊不在京城,而是如吳興沈氏那般,各有各的根基。
南陳大勢已去,陳叔寶註定亡國,守住自家的根基,方能在新朝有一席之地!
…….
此刻,東陽太守府。
衛晦之躬身立於堂下,聲音沉穩,向端坐主位的陸左稟報:「大人,東陽新軍操練已有成效。」
「至今已有九千士卒修煉至後天大成之境。」
「餘下資質稍遜者,依目前進度,再有一年,當可悉數踏入此境。」
他略一停頓,繼續道:「此外,南通方面有訊傳來,謝孤雁的新軍已成三萬之數。」
總算是有點好消息了……
陸左心中暗忖一句,問道:「今年糧食收成如何?」
「回大人。」
「東陽三郡糧食產量,比起往年足足增加三倍之多,足有三千多萬石!」
陸左略作沉吟,既然決定相信張仲堅,那就還按照原定計劃而行。
「五日後,往建康運送三百萬石。」
「是,大人。」
衛晦之點了點頭,又道:「大人,如今東陽三郡雖然太平無事,但周邊卻有山賊馬匪禍亂。」
「我想讓九千新軍剿匪,既能以戰代練,磨礪軍陣,熟悉廝殺,又可清除周邊隱患,安定地方,繳獲錢糧以充軍資。」
陸左:「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