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穿越到日本,冬月蒼已經生活了十幾年。
在這期間,他輾轉於不同的地方,同時也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他們不盡相同,大多有其獨特的標籤。
男人、女人。
老人、小孩。
學生、工人。
漂亮的、難看的。
努力的、懶惰的。
善良的、陰險的。
對於其中的大部分,冬月蒼都能和他們和平相處。
路上遇到會打招呼,看見困難會搭把手,發現危險會提個醒。
諸如此類的,在他看來不過小事,都是處於可以理解的範疇。
除了一類人。
那就是自以為是的瘋子。
並非是完全喪失理智的。
他們有一點腦子,但是不多。
最關鍵的,他們做事的動機,其腦迴路完全不能讓人理解。
如果是陰險的對象倒還好。
可以分析對方明確的動機、目標和行為。
只有瘋子,他們的行為邏輯完全不可琢磨。
就像是你只是在路上撞了他們一下,他們隔天就在計劃著殺你全家。
這類的事情,是超越正常人理解的事物。
從當下的經歷來看,冬月蒼確定,三浦直人就是那種瘋子。
一靠近,他就聞到一股熟悉的煙味。
與殘留在配電室里的一樣,也只有對方有這種煙味。
人群中,三浦直人畏畏縮縮的,往後慢慢退去,臉上露出一個生硬的笑容。
冬月蒼一把扯過他的領子,拳頭狠狠地招呼對方的臉上。
「真是個蠢貨!」
響起牙齒被打斷的聲音,三浦直人的嘴角頓時流下鮮血。
他明顯的懵了一下,腿開始打起了哆嗦。
看了一眼冷漠的冬月蒼,他竟有一種委屈的情緒。
事實上,冬月蒼在某種程度上的確是誤會了三浦直人。
對方與其說是瘋子,不如說是蠢蛋。
就連不久前在儲藏室吸菸的事情,也早已被他拋到了腦後。
若是記起來的話,三浦直人現在一定早早的跑回了家。
可是現在的他,被打了一拳後,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
嘴裡滿是腥甜的味道,鼻子也酸疼酸疼的。
他意識到在人多的地方,自己丟了臉,下意識的也揮出拳頭反抗。
只手臂剛剛伸出,手腕就被冬月蒼鉗住。
冬月蒼反手一扭,便疼得三浦直人轉過身去。
接著,他一腳踹在三浦直人的膝關節上,對方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旁邊的人群驚呼起來,並不能理解這一現狀。
有兩個穿著黑色外套的人,作勢就要上前阻止。
冬月蒼朝著他們擺了擺手,說道:
「各位,這是位縱火犯,還請不要接近。很危險的,對方可能會暴起傷人。」
他言之鑿鑿的說著。
圍觀的人是看見冬月蒼是從火場裡出來的,少年的衣服上還有不少燒焦的痕跡。
再加上其十分篤定的語氣,都認同似的退後了幾步。
跪在地上的三浦直人,聽了冬月蒼的話,明顯的顫抖了一下。
他大聲反抗道:
「你誣陷我,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情!」
「是麼?」
冬月蒼說著,一下子將三浦直人按倒在地,一點不客氣的翻過對方的手腕。
只見其拇指上,有一個大約指甲蓋大小的劃痕。
劃痕很新,還在微微往外冒著血。
冬月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疊成豆腐塊的白紙。
展開一看,裡面是一把指甲刀,以及一根黃色的電線。
指甲刀和電線上,沾有淡淡的紅色血跡。
他將指甲刀遞到三浦直人的面前,沒有情緒的說道:
「三浦君,這把指甲刀,是我在電箱裡找到的,我還拍了照哦。你信不信,上面一定有你的指紋。」
當看見那把銀色的指甲刀時,三浦直人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身子掙紮起來,被反扣住的手猛地一縮,就想要去搶紙上的東西。
下一秒,「咔嚓」一聲。
三浦直人哀嚎起來,手臂上傳來劇痛,沒有了任何知覺。
冬月蒼將指甲刀和電線收起來。
「抱歉啊,三浦君。我沒有手銬,為防止你突然拿出刀子,暫時還是採取了一點特殊的手段。」
他說道:「要是你一狠心刮爛那個傷口也是很麻煩的。不過別擔心,只是手臂脫臼而已。」
圍觀的人被少年的果斷與狠辣嚇到,再次退後了幾步。
之前兩位準備出手阻止的黑衣男子,此刻已經躲得遠遠的了。
冬月蒼拿出加藤美羽的手機報了警,回過頭一看,卻是發現倒在地上三浦直人哭了起來。
他感嘆似的搖了搖頭。
「有膽子放火,卻沒膽子承認麼?」
三浦直人身子開始抽搐起來,嗚咽著說道:
「我沒有放火,你誣陷我!」
冬月蒼嘆了口氣,摸了摸三浦直人的口袋,從裡面掏出一張學生卡。
「原來你也會開門的那一招。」他看了眼上面的信息,繼續道:
「還有,你已經成年了啊。怎麼看來,這次縱火罪的懲罰不會太低。要做好心理準備,大概要進去好幾年吧。」
哭著的三浦直人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然後拼了命的反抗。
「我沒有!我沒有放火!」
聲音之悽慘,仿佛是遭受了天大的冤屈。
冬月蒼沒有回話,聽到有腳步聲傳來,他抬頭看了一眼。
一個身材壯實,大約二十來歲的男人,正驚訝的看著他。
「冬月君?!」
桐野圭太語氣中有說不出的意外。
他每周日都會到富瑞商超的三樓看電影,這次發現二樓發生火災就趕來幫忙了。
冬月蒼看著對方兩秒,露出了笑容。
「居然能在這裡看見桐野警官啊。」
當下的桐野圭太抱著一根消防水管,滿身濕透的從會場入口進來。
之前在便利店裡見過這位年輕的警官。
從他師父黑崎利川的口中得知,這位名叫桐野圭太的徒弟相當有正義感。
早知道這樣的話,冬月蒼都懶得報警。
「冬月君,這是?」
桐野圭太將消防水管遞給一旁的同伴,來到冬月蒼身邊問道。
「哦,這是這次的縱火犯哦,現在就交給桐野警官吧。」
一聽到是警察,三浦直人立馬大聲控訴:
「警官!我是被冤枉的!冬月蒼他沒有證據,我沒有放火!!」
冬月蒼無奈地扯了扯他的手臂,頓時疼得三浦直人冷汗直流。
「我說啊,三浦,你怎麼蠢,一定沒有意識到吧。其實的話,過道那裡是有監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