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毛衣男人準備吹響哨子的時候,冬月蒼伸手想要捏住對方的手腕。
只是還沒碰到,一旁的高橋凜倒是上前一步,一下扯住男人脖子上的紅繩。
繩子並不算粗,卻也不是棉線那般。
可高橋凜只是那麼一扯,繩子便應聲斷裂。
冬月蒼沒有想到少女會如此的果斷。
同樣的,毛衣男人也是如此。
在他眼裡,冬月蒼只是一個小鬼頭,弱不禁風的。
更何況站在其旁邊的小丫頭呢。
昨晚他在拳擊館裡的比賽輸了,賠了不少錢,所以早晨出來打打拳換一下心情。
本來的話,只是想教訓教訓這兩個學生,發泄一下最近的不滿。
誰知道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丫頭,手上的力道卻是出奇的大。
被她拉扯的那一下,不僅脖子有點火辣辣的感覺,原本手裡的口哨也是脫手掉地。
金屬材質的哨子,與水泥地板相撞,彈了兩下,滾到一旁的草堆里。
見狀,毛衣男人一下子就來了火氣。
他伸手向著少女用力地推去。
不遠處的犬吠聲越來越響,不知不覺中,樹洞旁已經聚集相當多的柴犬和秋田犬。
對於新出現的藏獒,它們抱有明顯的敵意。
很多都伸出前爪,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相較於對方,它的體型要大上兩倍,聲音也洪亮持久。
兩方一副蓄勢待發的戰況。
冬月蒼看見毛衣男人一臉氣憤,心想今天的事情大概是不能善了。
既然已經是局內人,那還是要盡力將事情解決掉。
就在毛衣男人推高橋凜時,他伸手搭住對方的肩膀。
往後一拉,男人的身形微微晃動,向前推去的手偏了偏。
冬月蒼本來只是想牽制住男人的行動,誰知對方的下盤相當的穩。
男人推向高橋凜的手偏過去後,在空中捏成拳頭,身子一下子俯低,瞬間就朝著冬月蒼來了一個直拳。
勢頭猛烈,加上帶有技巧性,看起來勢不可擋。
好在男人並不算是職業的拳擊手,出拳的變化並不算繁多。
憑藉【野心成長】的加持,剛剛見到的時候,冬月蒼已經將對方的招式看了個七七八八。
加之前不久剛和刑警黑崎利川對練過,擒拿上已經有一定的提升。
早有防備的冬月蒼拉過旁邊的高橋凜,往後利落得一撤,躲過男人打來的那一拳。
「我說大叔,能不能冷靜下來,我們也沒什麼仇吧?」
冬月蒼無奈地嘆了口氣。
日常生活里,性格友好溫和的不少。
不過像這樣一言不合就發癲,也是偶爾會遇到的。
誰知毛衣男人卻是理直氣壯。「那女的扯壞了我的繩子,怎麼說?」
冬月蒼看了眼高橋凜,少女沒什麼表情,只是盯著那男的。
「我們賠你一根,可以不。」冬月蒼聳了聳肩,說道:
「然後你把藏獒收回來,這次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如何?」
毛衣男人聽了,像是聽了什麼笑話,一聲呵呵。
「那我打你一拳,然後給你醫療費,事情就當作沒有發生過,如何?」
他現在不想別的,只是要擊敗眼前的臭小子。
昨晚在拳擊館裡,男人用的那一擊直拳,就是打冬月蒼的那一招。
就如剛才被對方後撤躲過。
昨晚的時候,他也是被另一位拳擊手躲過,然後反給一擊直拳,當場被KO。
如果連一個小鬼頭都不能解決,毛衣男人覺得以後也不用去比賽了。
遠處一陣微風吹來,堤壩旁的野草簌簌作響。
氣溫相較之前上升了一些,沒有剛起床那陣子的冷意。
冬月蒼聽了男人的話,搖了搖頭,自顧自地哀嘆道:
「怎麼,又遇到一位腦袋不正常的人,我最近是踩到狗屎了麼?」
「你說什麼?」男人的語氣陡然冷了下來。
冬月蒼沒有回答,只是看向高橋凜,指了指來時的方向。
「高橋同學,你從那裡回去吧,這裡的事情就交給我處理。」
高橋凜沒有動作,看了看冬月蒼和那位毛衣男人,眼睛裡有些疑惑。
「可是,冬月同學,我還沒有把那條狗趕走。」
冬月蒼聽後,愣了一下,有點不可思議地看著少女。
再怎麼認不清楚現狀,也要有個度吧。
他剛想說話,耳邊傳來拍手的聲音。
「啪啪——」
是毛衣男人的動作。
然後,剛才還在齜牙咧嘴的藏獒,一下子扭頭向著男人跑來。
身後的柴犬和秋田犬不停地叫喚,藏獒卻是充耳不聞。
「你們別想溜,或者,想要跟我的『凶神』比一下速度?」
男人拍了拍藏獒的頭,一臉輕鬆地警告道。
他確信冬月蒼和高橋凜是情侶,既然這樣的話,就必須讓男方在戀人面前出點丑才行。
冬月蒼從口袋裡掏了掏,取出幾枚石子,那是之前從高橋凜那邊沒收的。
他挑了一顆小的,墊了墊重量。
下一秒,手腕一甩,石子飛出,直直地打在藏獒的臉上。
「那就來唄。」冬月蒼聳了聳肩。
毛衣男人沒想到對方這麼放肆,剛想放些狠話,藏獒卻已經被成功激怒。
它一聲嘶叫,皮毛滑溜過男人的手掌,如箭似的竄出。
「凶神!」
毛衣男人嚇了一跳,趕忙喊了一聲。
他本想著震一下對方,要是真出事情,就得不償失了。
但那藏獒已經受到挑釁,又怎麼會罷休。
它跑動兩步,身子一縮,直直地向著冬月蒼撲過去。
而冬月蒼在用石頭扔藏獒的時候,已經走到堤壩的邊緣。
身旁是一個腳踝高的台階,下面則是生長著野草的,四十五度的斜坡。
藏獒飛身撲面,看似笨重的身體,卻是意料之外的靈活。
冬月蒼看準時機,就在對方飛撲的瞬間,向著右邊跨了一步。
隱隱中帶著些風聲,衣服與藏獒只擦身而過。
在半空中調轉不能,「嗷嗚」一聲,藏獒徑直地向著坡面滑落。
毛衣男人看到這驚險的一幕,剛才還害怕「凶神」弄傷對方,現在反倒是疼惜自己的藏獒。
冬月蒼不停,沿著邊緣向樹洞那裡跑去。
男人見狀,心裡一陣火氣,再次揮舞著拳頭追趕。
然後——
剛才還是小透明的高橋凜,此刻卻是攔在毛衣男人的面前。
及腰的長髮,白色的運動服,沒有表情的少女站在道路中央。
「冬月同學在幫我趕走那隻狗,我不能讓你去打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