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初戰
「列隊，保持警戒！」
凱勒姆的聲音將眾人拉回現實。
他站在隊伍前方，疤痕在螢光苔蘚的映照下顯得更加猙獰。
「這裡就是鐵脊峽谷西側，十二號魔巢入口。」
他指向左側一個高達二十米的巨大洞窟，洞窟邊緣的岩石呈鋸齒狀，像是被什麼巨獸啃咬過。
「我們的任務，是清理這片區域所有活躍的地底生物，摧毀魔巢，並建立臨時防線。」
「現在分配防禦位置。」凱勒姆快速下達指令，「羅德，你帶二十個人，負責左翼岩壁區域。
凱莉，你也領二十人，負責右翼。剩下的跟我守正面入口。
記住，不要冒進，以防禦反擊為主，先摸清這些魔物的攻擊模式。」
伊恩被分到了凱勒姆這一組，位置在正面防線偏右。
他迅速就位，與其他五名高級學徒呈扇形散開，彼此間隔約十米。
這個距離既能相互支援，又不會在範圍巫術下誤傷隊友。
「嘎，這裡好難受————」
嘎嘎在意識中抱怨，「陰影能量倒是很活躍，但其他元素都好髒」。」
「你先藏好別出來。」伊恩低聲道，目光緊盯著前方黑暗的洞窟。
不需要等待太久。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從洞窟深處傳來，伴隨著粗重的喘息，還有濕漉漉的粘液拖行聲。
來了。
首先衝出洞窟的，是一種類人形生物。
它們身高約兩米，頭顱碩大，佝僂著背，五官扭曲地擠在一起，嘴巴裂到耳根，滿口利齒滴落著腥臭的涎水。
手臂末端是如鐮刀般的骨刃，骨刃邊緣泛著幽綠色，顯然帶有劇毒。
「腐爪劣魔，地底最常見的炮灰之一。」凱勒姆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實力約等於中級學徒到高級學徒之間，但數量通常很多。小心它們的骨刃和毒液，還有，別被它們近身，這些傢伙臨死前喜歡自爆。」
話音未落，第一批十幾頭腐爪劣魔已嘶吼著衝出洞窟！
它們的眼睛在昏暗環境中泛著猩紅的光，毫無理智，只有純粹的殺戮與吞噬欲望。
發現人類隊伍後，立刻發出刺耳的尖嘯，四肢著地，以驚人的速度撲來！
「攻擊！」
凱勒姆一聲令下。
咻！咻！咻！
左側，羅德那組的學徒率先出手，十幾道火球、冰錐、風刃呼嘯而出，砸進劣魔群中。
轟！噗嗤！
十幾頭劣魔被火球炸得四分五裂，暗綠色的血液與碎肉飛濺。
後面，更多的劣魔沖了過來！
伊恩所在的位置，三頭劣魔正嘶吼著撲來。
他身旁的一名女學徒臉色發白，卻還是咬牙念動咒語。
一面半透明的力場牆浮現，艱難擋在正前方。
砰！
沖在最前的劣魔狠狠撞在力場牆上，骨刃划過，在力場表面激起陣陣漣漪。
伊恩沒有使用招牌的瞬發射線巫術。
他假意快速念誦咒語，雙手在身前勾勒符文，這是大多數學徒施展巫術的標準前搖動作。
實際上，精神海中霧化的精神力已悄然涌動。
「灼熱射線。」
他心中默念，但刻意控制了威力與速度，射出的橙紅射線像是經過短暫吟唱才成型。
嗤！
一道拇指粗細的射線命中左側劣魔的肩膀，燒出一個焦黑的孔洞。
劣魔慘嚎一聲，動作稍緩，卻沒有立刻倒下。
「威力不夠！再來！」
另一名男學徒喊道，他釋放出幾枚酸液球，砸在中間那頭劣魔身上，腐蝕出陣陣白煙。
伊恩「配合」地再次「吟唱」，又一道射線射出，這次命中了劣魔的膝蓋。
劣魔踉蹌跪倒，被女學徒趁機用一記強化過的風刃切掉了腦袋。
戰鬥在防線各處爆發。
腐爪劣魔的實力確實不算太強，但它們的瘋狂與數量彌補了質量的不足。
而且正如凱勒姆所說，這些魔物根本不在乎生死，一旦受傷過重，就會拼命沖向最近的學徒。
然後————嘭！
一頭被斬斷雙腿的劣魔在倒地前猛地膨脹，皮膚下透出污濁的紅光，隨即炸開！
暗綠色的血肉碎塊與毒液四濺，覆蓋了方圓十米的範圍。
一名躲閃不及的學徒被濺到，護身的能量盾立刻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臉色頓時發青。
「淨化藥劑！快！」有人大喊。
伊恩在戰鬥中，始終保持著冷靜的觀察，他刻意將表現控制在「中等偏上」的水平。
偶爾「失誤」讓攻擊落空，或是艱難抵擋劣魔的反撲。
但事實上，他憑藉完全霧化的精神力，以超快施法速度與精準控制，輕鬆至極。
嗤！
又一道射線貫穿一頭劣魔的眼窩，從後腦穿出。劣魔抽搐著倒地。
伊恩心中默數，第七頭。
玉牌在懷中輕輕一震，似乎記錄了什麼。
戰鬥持續了約一刻鐘。
當最後一頭腐爪劣魔被凱莉劈成焦炭時，洞口附近堆積了幾百具扭曲的屍體。
暗綠色的血液浸透了岩石，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臭與焦糊味。
「第一波結束，原地休整，處理傷口，收集深淵結晶。」
凱勒姆下令，「動作快，下一波不會等太久。」
眾人鬆了口氣，但沒人敢完全放鬆。
幾名受傷的學徒趕緊服用解毒劑與治療藥劑，其他人則開始走向自己擊殺的魔物屍體。
伊恩也走向自己擊殺的那幾頭劣魔。
靠近時，他注意到一個細節，隨著玉牌靠近，劣魔屍體那種瘋狂躁動的氣息消散了，某種支撐它們存在的「東西」被玉牌抽離。
伊恩蹲下身，將手按在一頭劣魔屍體的額頭。
「深淵結晶提取秘法————很簡單。」
他回憶著進入地底前，所有參戰者統一學習的那段簡短咒文，那是個小秘法，高級學徒很快就能掌握。
精神力如細針般刺入劣魔屍體的頭顱深處，在某個類似「松果體」的位置，觸碰到了一個微小的、冰涼的結晶核。
「凝。」
伊恩心中默念秘法咒文，精神力包裹住那結晶核，輕輕一抽。
啵。
一顆米粒大小，暗灰色的結晶從劣魔眉心浮出，表面有細微螺旋紋路，落入伊恩掌心。
「這就是深淵結晶」。」
入手冰涼，內部隱約有極其微弱的、混亂的能量流轉。
按照戰前說明，這種結晶是地底生物被深淵力量侵蝕後，在體內凝結的「污染核心」，也是兌換功勳的憑證。
伊恩正準備提取第二顆時，旁邊傳來爭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