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內,淨化法陣穩定運轉。
伊恩盤膝坐在冥想軟墊上,手中握著那枚銀白色的獵魔玉牌。
權限更新後,玉牌內部多了一道微弱但持續的信息流。
關於據點內各種正式巫師才能接觸的訊息。
其中一條,引起了他的注意。
【每月例行「新晉巫師交流會」,將於明日晚八時,在中央堡壘「星輝廳」舉行(東部戰區指揮部)】
「交流會……」伊恩低聲自語。
他想起尤金提過的權限之一。
「嘎!聚會?有好吃的嗎?」嘎嘎從陰影里鑽出來,小眼睛亮晶晶的。
「巫師聚會,不是宴會。」伊恩失笑,揉了揉它腦袋。
「不過,應該會有一些招待用的能量果實或飲品。」
「能量果實也行!嘎!」嘎嘎撲騰翅膀,「帶我去!」
伊恩想了想。
使魔在正式巫師圈子裡並不罕見,帶嘎嘎去不算突兀。
而且嘎嘎的【厄兆之瞳】能感知情緒波動,在那種場合或許有用。
「可以,但要安靜,別亂跑。」
「保證安靜!嘎!」嘎嘎立刻挺起小胸脯,隨即又賊兮兮地問。
「那……能打包嗎?」
伊恩無奈地看了它一眼。
「看情況。」
次日傍晚,七時三刻。
伊恩換上了一套乾淨的灰袍,並非影月高塔的制式袍服,而是他在據點集市購置的普通巫師袍。
樣式簡潔,沒有任何勢力標記。
他不打算在聚會上強調自己的「影月高塔」身份,那只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或敵意。
斯特林的事,終究是個隱患。
嘎嘎縮小了體型,蹲在他左肩,像一隻不起眼的灰羽小鳥。
只有那雙異色瞳偶爾轉動時,才會閃過一絲不凡的光澤。
「記住,別亂說話,用傳音。」伊恩再次叮囑。
「知道啦知道啦,嘎。」嘎嘎用翅膀捂住嘴,眼睛卻好奇地東張西望。
走出居所,沿著懸浮石階下行,穿過幾條迴廊。
來到中央堡壘深處,一扇厚重的橡木大門前。
大門前,站著兩名白銀之環的學徒,氣息凝實,皆是高級學徒巔峰。
見到伊恩走來,兩人同時躬身。
「大人,請出示玉牌。」
伊恩將銀白色的玉牌遞出。
其中一名學徒取出一枚水晶片,在玉牌上輕輕一掃。
嗡。
玉牌泛起微光,水晶片上浮現出伊恩的權限信息。
「伊恩巫師,請進。」
學徒恭敬地推開橡木大門。
門後,是一個寬敞的圓形大廳。
穹頂高約十米,鑲嵌著數百顆細小的發光水晶,排列成緩慢旋轉的星圖,灑下柔和如月輝的光芒。
大廳中央,擺放著十二張高背椅,圍成一圈。
每張椅子旁都有一張小几,上面放著銀質托盤。
裡面盛放著幾枚散發著淡淡能量波動的果實,以及一杯冒著熱氣的、色澤瑩綠的飲品。
已有七張椅子上坐了人。
伊恩踏入的瞬間,七道目光同時投來。
有審視,有好奇,有淡漠,也有隱隱的敵意。
他能清晰感知到,這七人皆是一級巫師,氣息強弱不一。
最強的,大約精神力霧化到了後期,,輕鬆訪問可樂小說,暢讀《巫師:我的技能可以無限突破》等萬千好書。最弱的剛穩固境界。
年齡也各異,從二十出頭到四五十歲都有,穿著各色袍服,代表不同勢力。
「又來了一個。」
坐在東側的一名紅髮女巫開口,她穿著赤紅長袍,氣息灼烈,眼神帶著幾分侵略性。
「看這模樣,剛晉升不久吧?哪個家族的?」
伊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一張空著的椅子前,從容坐下。
嘎嘎從他肩頭跳下,落在小几邊緣,小爪子悄悄摸向一枚淡藍色的漿果。
「東部第七戰區,獨行者。」他平靜道,報出名字,卻沒提家族。
紅髮女巫挑眉,這和沒說有什麼區別。
伊恩簡短回應後,端起那杯瑩綠飲品,輕嗅一口。
清新的草木氣息,帶著微弱的寧神效果,應該是某種安神藥草調配的。
「獨行者?」另一名穿著深藍袍服,袖口有潮汐紋路的男性巫師看過來,聲音溫和。
「能在地底前線以獨行者身份晉升,不容易。」
他是潮汐之民的巫師,氣息如水般沉靜。
「運氣。」伊恩抿了一口飲品,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除了紅髮女巫和潮汐之民,還有兩人引起他的注意。
一個是坐在北側、穿著樸素灰袍的老者,氣息內斂如石。
手中握著一根不起眼的木杖,閉目養神,仿佛對周遭毫不關心。
但伊恩的感知告訴他,這老者就是全場氣息最凝實的一個。
至少是霧化後期,甚至可能觸摸到了液化的門檻。
她自伊恩進來後,只瞥了一眼,便不再關注,指尖無意識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劍柄。
「散修也好,家族也罷,既然坐在這裡,就是同階。」
一名穿著凋零議會灰袍、臉色蒼白的年輕男巫陰惻惻開口。
「不過……聚會的規矩,新人得自報一下擅長方向吧?也好日後『合作』。」
他把「合作」兩字咬得有些重。
伊恩看向他。
凋零議會的巫師,總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死氣沉沉,眼神裡帶著審視與算計。
「魔藥,兼修一些元素巫術。」伊恩淡淡道。
「魔藥師?」紅髮女巫眼睛一亮,「幾階?」
「一階。」
「那也不錯。」潮汐之民的巫師點頭。
「前線魔藥師稀缺,尤其擅長煉製精神恢復類藥劑的。」
「哼,一階魔藥師,也就煉製些基礎藥劑。」
凋零議會的巫師不以為然,「真正珍貴的配方,可不會流到散修手裡。」
伊恩沒接話,只是又抿了一口飲品。
嘎嘎已經偷偷啃完了一枚漿果,正用小爪子去夠第二枚。
被伊恩用眼神制止,悻悻縮回爪子。
這時,那名閉目養神的老者緩緩睜眼。
他的眼睛渾濁,卻透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深邃。
「好了,人差不多齊了。」
老者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嚴。
「按慣例,先互通姓名,再說說近期遇到的異常,或需要提醒同僚注意的情報。」
他看向紅髮女巫:「芙蕾雅,從你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