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和嘎嘎穿過裂隙屏障，眼前的世界驟然扭曲拉伸。
剛一落地，周圍無數畸變獸便圍了上來，齊齊發出刺耳的尖嘯。
「呱噪！」一道刺目的白光在上空亮起，將周身千米內的所有畸變獸全部化為灰燼。
耳中清淨後，伊恩精神力全力鋪開，有些吃驚。
「這就是……五級裂隙。」
他身形緩緩上浮，瞳孔深處五色星軌緩緩旋轉。
這道裂隙極大，直徑超過三千公里，比之前淨化過的所有裂隙都要大。
天空布滿無數道黑色的空間裂縫，像一張破碎的蜘蛛網。
大地早已被腐化的，厚厚的菌毯覆蓋了看到的一切。
遠處有扭曲的山脈，表面長滿膿包凸起，偶爾炸開，噴出腥臭的膿液。
更遠處，還能看到扭曲類似蟲巢的結構，表面布滿蜂窩狀的孔洞，孔洞裡不斷爬出畸變體，密密麻麻。
氣息從一級到四級，數量多到無法統計。
「嘎……」肩頭傳來嘎嘎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
「伊恩，這裡的畸變體有些不對勁，比之前見到的都要狂躁。」
小傢伙的陰影感知全開，看出了一些不對勁。
伊恩也察覺到了，這些畸變體個個眼珠猩紅，沒有絲毫理智，只有最純粹的殺戮和瘋狂。
「呵，是因為之前的裂隙被淨化太多，深淵意志……這是急了？」
他嘴角微翹，引力場展開，輕鬆籠罩方圓百公里。
菌毯上那些正在爬行的畸變體，動作驟然僵硬，像被無形的巨手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下一秒。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從裂隙深處響起，恐怖的氣息爆發，抵消了伊恩的部分壓制。
那些被壓制的畸變體，體表開始膨脹，肌肉賁張，骨骼爆響，氣息瘋狂飆升。
一級變二級，二級變三級，三級變四級……
短短几息時間，至少有上萬頭畸變體完成進化。
「果然……」伊恩眼神一冷。
五級裂隙的環境，對畸變體有極強的「催化」作用。
在這裡，它們的進化速度、恢復能力，都遠超外界。
想要徹底清除，必須一擊必殺，不給它們任何恢復的機會。
「那就飽和攻擊吧，順便看看我的極限。」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深處，赤紅光核開始加速旋轉，溫度飆升，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
隨後，伊恩抬起雙手，掌心向上托起。
嗡！嗡！嗡！
一柄柄赤紅色的長矛，在掌心凝聚，數量急速增加。
這一次，他直接凝聚了上百柄，每一柄都只有小指長，矛身線條流暢，看著像一支支飛劍。
「去。」伊恩輕聲吐出這個字。
上百柄赤鋒矛，同時脫手飛向四面八方，像一場赤紅色的流星雨，從天而降。
第一柄長矛落地，轟的一聲，直徑千米的菌毯瞬間汽化。
範圍內的畸變體，連慘叫都沒發出，直接消失。
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長矛如雨點般落下。
每一柄落地，都引發一次小型的「淨化風暴」，赤紅色的光芒炸開，像一朵朵盛開的死亡之花。
鮮花開處，菌毯蒸發，畸變體汽化，蟲巢殘骸消失。
整個裂隙世界，被赤紅色的光芒籠罩。
「吼！！！」
山脈深處，傳來震天的咆哮，七道恐怖的氣息，同時爆發。
每一道，都達到傳奇級，最弱的是傳奇初期，最強的已經達到了傳奇後期。
「終於出來了。」伊恩神態依然輕鬆，但眼底閃過寒光。
如此大的聲勢，就是要將它們全部引出來，省得一個個找。
七道身影從山脈深處衝出，最前面那頭，體型超過兩百米。
全身覆蓋著暗金色的甲殼，甲殼表面布滿扭曲的符文。
長著蜥蜴的頭顱，腦袋上頂著三對複眼，閃爍著嗜血的紅光，背後六對骨翼展開，每一片骨翼邊緣都鋒利如刀。
正是那頭傳奇後期的畸變獸之王。
它身後跟著六頭體型稍小的畸變獸，有的像巨型蜈蚣，有的像多頭蛇，還有的像腐爛巨人……
「蟲子……死！」
畸變獸之王發出嘶吼，六對骨翼振動，掀起狂暴的氣流。
身下的菌毯被撕裂，地面被犁出深溝。
飛到伊恩身前伊恩五百米時，它突然張開大嘴，吐出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的能量光束，直奔伊恩。
身後，另外六頭畸變獸也同時發動攻擊。
蜈蚣噴出毒霧，多頭蛇吐出腐蝕酸液，腐爛巨人掄起拳頭……
七道攻擊，從七個方向，封死伊恩所有退路。
「來得正好。」伊恩冷笑，右手虛握，引力規則全力發動。
一道無聲嗡鳴，周圍數千米內的空間，徹底被「鎖死」。
七道攻擊，毒霧、酸液、拳頭……剛剛發出便全部定格在半空。
最前面的能量光束，距離伊恩只有十幾米遠，卻再也無法前進一寸。
「嗷？！」畸變獸之王頭頂的三對複眼，第一次露出驚慌之色。
它想轉身後退逃跑，但周圍的空間已被凝固，連眨眼都做不到。
「死之前，給你們看個大寶貝。」
伊恩眼中露出戲謔，赤紅光核旋轉速度再次飆升。
一百萬度，兩百萬度，三百萬度……所有熱量，全部束縛凝聚於指尖一點。
然後輕輕一彈。
一道純粹到極致的熾白光球，從伊恩指尖飄出。
光球只有雞蛋大小，飄到半空，然後無聲綻放。
光芒掃過，一切物質直接湮滅，徹底抹去變成「虛無」。
光芒掃過畸變獸之王的頭顱，暗金色的甲殼，像蠟一樣被一層層融化，書友都在討論區，暢聊玄幻小說小說的魅力。三對複眼里的猩紅光芒，瞬間黯淡。
龐大的身軀從頭部開始，一點點消失，連灰燼都沒留下。
另外六頭畸變獸，同樣如此，從內到外，所有組織在瞬間蒸發。
三息後，光芒徹底消散，方圓百里，已經沒有一絲深淵氣息殘留。
伊恩收回引力場，「嘎嘎，我們繼續清理殘餘。」
「明白！」
小傢伙從陰影中竄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
在菌毯上空穿梭，每一次閃現，都帶走幾十頭畸變體的生命。
伊恩掌心處，再次凝聚出一柄柄赤色小矛，灑向大地。
就這樣，一人一鳥像梳子般來回梳理了幾遍，直到再看不到一頭活著的畸變獸，這才罷手。
「不錯，規則一旦超過60%，不僅實力是實力的提升，連續航都有了極大增長。」
最後，伊恩跟著感應飛向裂隙最深處。
那裡，長著一顆跳動的紫色心臟，正在緩緩跳動。
他停在上方低頭看去，心臟深處有一縷拇指粗細的暗紫色光絲。
散發出濃郁至極的深淵氣息，以及一絲世界本源的味道。
「輪到你了。」
伊恩右手虛抓，引力場包裹住光絲，將它從菌毯深處直接抽離。
嘶嘶！！
光絲劇烈掙扎，發出無聲的嘶鳴，但沒有任何作用。
視野邊緣，面板無聲浮現。
【檢測到腐化世界本源（五級），污染程度99%，是否淨化？】
「是。」
意念落下，面板表面泛起淡金色的光芒，探入光絲內部。
光絲開始冒出黑煙，暗紫色迅速褪去，轉為純淨的金色。
【淨化完成，開始吸收世界本源……】
這一次，面板的反饋極為強烈。
伊恩眼露驚喜，「這一次反饋，就抵得上自己吸收上百枚源晶的增長。」
五級裂隙的世界本源，比四級渾厚了起碼百倍。
「結束了。」他抬頭看向天空。
隨著世界本源被剝離，整個裂隙開始崩潰，天空的裂縫加速擴張，大地開始塌陷。
三分鐘後，整個東海裂隙，徹底消失，原地只剩一個直徑超過十公里的狹長巨坑。
伊恩懸浮在巨坑上方，看著這一幕，眼神平靜。
「第一個五級裂隙搞定，衛松也快完成了。」
他轉身看向西北方向，那裡，衛松正在淨化另一個五級裂隙。
同一時間，大炎西北，赤沙裂隙。
衛松懸浮在半空，臉色歡喜，下方是一片燃燒的沙漠。
沙漠中央，一道暗紫色的裂縫貫穿大地，裂縫周圍，躺著五具傳奇畸變獸的屍體。
每一具都被高溫碳化，表面覆蓋著琉璃質。
衛松抹了抹額頭滲出的汗珠，「五級裂隙果然難搞，遠不如本體輕鬆。」
他看向裂縫深處，最後一縷深淵氣息正在消散，裂縫開始崩塌。
「搞定。」衛松身形化作一道紅光，沖天而起。
三天後，江州市，衛松的私人修煉室。
伊恩和衛松相對而坐，桌上擺著零星的源晶。
「李炎那邊來消息了。」衛松聲音有些冷。
「怎麼說？」
「說我們是整個大炎的英雄，『功勞卓著』，但『方式是否需要再斟酌』。」
「吳鎮山那邊告到軍部去了，說他鎮守東海裂隙六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我們一來就把他打傷，還『私自』淨化裂隙，不合規矩。」
伊恩笑了，「規矩？這是誰定的新規矩？」
「再說，這是大炎的規矩，又管不到我。」
衛松同樣嗤笑搖頭。
「李炎說高層壓力很大，很多傳奇對我們『吃獨食』的行為不滿。」
「雖然我們淨化了裂隙，但源晶礦脈沒生成，他們的利益受損。」
「所以……」他頓了頓，「建議我們『出去走走』，幫幫其他友鄰國家。」
「報酬很豐厚，一處四級裂隙十枚源晶，五級裂隙一百枚。」
伊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是要趕我們走？」
「雖然沒有直說，但意思也差不多。」衛松點頭。
「五級以下的裂隙已經被我們清光了，剩下的十個五級裂隙，他們想自己接手。」
「畢竟……源晶礦脈，事關他們的切身利益，誰都想再進一步。」
伊恩放下茶杯，看向窗外。
窗外天空湛藍，陽光明媚，但陽光照不到的地方，總有陰影。
「你是怎麼想的？」
「我？」衛松一愣，「我覺得挺好。」
「國內裂隙也清理的差不多了，我們去國外既賺源晶，又吸收本源，兩全其美。」
「而且……」他眼神變得銳利。
「等我們實力再強一點，回來的時候，就由不得他們了。」
伊恩點頭。「那就這麼定了，你去東南哪些小國，我去西北。」
「兩個月後，再去京城匯合。」
衛松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行，我去收拾東西。」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李炎還說，有幾個國家已經等不及了。」
「尤其是東瀛和高麗，一個傳奇都沒有，裂隙就在首都旁邊。」
「他們開價最高，五級裂隙，一百五十枚源晶。」
伊恩挑眉。「那你就先去……暹羅。」
「好。」衛松推門離開。
伊恩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天空，眼神深邃。
「西北……有幾個好像是老賴國家，在國際上的聲譽極差，希望你們別做蠢事！」
「要不然，我真怕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