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條件
伊恩和莉娜絲很快來到前線邊緣。
能量也在逐漸下降，空氣中出現了一絲寒意。
「到了。」莉娜絲停下腳步。
前方大約三十里處，無數惡魔大軍將一道裂隙團團圍住。
裂隙懸掛在虛空中，大約兩丈見方，從中不斷湧出冰藍色的寒氣。
伊恩釋放感知，滲透進裂隙，感知到了一個極其混亂龐大的氣息。
冰冷、沉重，帶著深淵特有的波動，比第二層扭曲，更加混亂。
伊恩閉上眼，將感知全力延伸。
很快，他穿過裂隙，觸碰到另一端世界。
另一端的深淵世界，規則結構比第二層更加複雜，在世界更深處，他隱約感知到了一些其他東西。
但由於隔著一個世界，許多感知並不清晰。
伊恩收回感知，睜開了眼。
莉娜絲站在一旁，暗中觀察著伊恩的表情，試探著問道：「大人，您感受到了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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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之王確實很強。」伊恩說道。
莉娜絲嘆了口氣，「主人與它交戰了一年，每次都將它擊退，但它總能從裂隙後面帶出新的軍隊，根本打不完。」
伊恩沒有接話，目光落在裂隙上，看著冰藍色的寒氣不斷湧出，在虛空中緩緩擴散。
「這個裂隙的封印還能撐多久？」
「不知道。」莉娜絲搖頭。
「主人一直在修補，但每次修補完，很快又會被破壞，那邊似乎有專門的力量在持續侵蝕封印。」
伊恩點頭，「回去吧。」他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大人不考慮一下嗎？」莉娜絲追了上來，「主人開出的條件真的很有誠意。」
伊恩頭也不回，「給我幾天時間。」
莉娜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它跟在伊恩身後，瞳孔中閃過一絲複雜，這隻炎魔王，比想像中難琢磨的多。
回到龍域宮殿，魔龍還在王座上。
伊恩推門走進去時，魔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感受完了，有什麼想法？」
伊恩在石桌前坐下。
「冰霜之王我沒看見，但它背靠更強的世界，確實很棘手，但並非不可戰勝。」
魔龍的龍瞳微微一亮，「你有什麼主意，快快說來！」
「我確實有些法子。」伊恩說道，「但需要你的全力配合。」
「什麼條件？」
「暫時讓出一部分領主權能給我。」伊恩看著魔龍的眼睛，語氣平淡。
魔龍臉色大變，恐怖的龍威瞬間朝伊恩壓了過來。
領主權能，那是它統治第二層的根基，是它活了無數年的核心保證。
讓出一部分領主權能，就等於讓出一個領主的基本權力。
「你在和我開玩笑？」魔龍聲音陡然冰冷，緩緩起身。
「並沒有。」伊恩臉色鄭重，眼中光芒一閃。
就在剛才，魔龍失控的瞬間，他意外感知到宮殿後面有一些異常，但臉色絲毫不露。
「要對付冰霜之王，光靠你的力量顯然不夠，我需要你的領主權能加持。」
「真是個糟糕的主意。」魔龍死死盯著伊恩，「我有些後悔邀請你了。」
伊恩放下杯子，「領主大人，僅僅是權能加持，並不會損失你的實力，也不會丟失對權能的掌控。」
魔龍盯著伊恩看了很久，大殿中的空氣一片死寂。
莉娜絲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出。
「你到底是誰？」魔龍聲音低沉，一切似乎與它顯得有些不一樣。
「你身上並沒有權能印記，為什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不用緊張。」伊恩搖頭，「我僅僅是活的久些，知道的事情多一些罷了。」
「如果你不同意，我會就此離開，再也不來這裡就是。」
他起身朝門口走去，到門口時，魔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三天。」
伊恩停下了腳步。
魔龍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三天後，我給你一個答覆。」
伊恩緩緩回頭，臉上露出微笑，「好。」
龍域的街道上。
伊恩看似閒逛，感知已經悄悄展開，回憶著大殿中的異常波動，莉娜絲跟在他後面，不時介紹著龍域的情況。
掃過龍域宮殿的後方時，突然停了一下，感覺到了一道異樣的氣息。
那道氣息和冰霜之王裂隙中的寒氣不同，它更加扭曲，更加陰森，讓伊恩的靈魂都微微警戒。
伊恩皺眉，悄悄將感知精度調到最高，朝那道氣息的方向探去。
穿過了宮殿後方的幾道牆壁，還有幾層深淵禁制，最終停在了一處極其隱蔽的空間中。
這裡也有一道裂隙，伊恩瞳孔微微收縮。
這道裂隙散發的氣息，比冰霜之王那裡的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也更加混亂。
伊恩立刻收回了感知，以防被發現。
莉娜絲注意到了伊恩的片刻停頓，「大人，怎麼了？」
「沒什麼。」伊恩繼續朝前走去，「我現在很困，帶我去休息的地方。」
莉娜絲點頭，帶著伊恩朝龍域東側的一座小樓走去。
伊恩跟在後面，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翻起波瀾。
真是沒想到，魔龍宮殿深處還有一道裂隙，而且比冰霜之王的裂隙更加危險。
而看魔龍的反應，它似乎一直在竭力封印這道裂隙，原來真正牽扯它精力的，是這裡。
這個世界出現如此多的裂隙，說明世界本源在流失，防禦出現了漏洞。
龍域東側，客居小樓。
莉娜絲將伊恩帶到門口，躬身行了一禮。
「大人，這裡就是您休息的地方。如果需要什麼，隨時通知我。」
伊恩點了點頭，推門走了進去。
小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一間臥室，一間書房，桌上擺著一些暗紅色的水晶照明燈。
伊恩關上門，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閉上了眼。
意識沉入靈魂深處，將白天的信息重新梳理了一遍。
魔龍，冰霜之王，冰霜之王的裂隙，以及————宮殿深處更加危險的裂隙。
伊恩將它們一一拆解。
魔龍的意圖很清晰，它被冰霜之王牽制了一年，持續消耗，需要一個強大的幫手來打破這個僵局。
自己在外圍橫掃了一圈，展示了碾壓級的實力，拉攏自己是最好的選擇。
在魔龍看來，這樣的強者如果不能為己所用，就是隨時可能威脅自己的隱患。
所以它的策略很簡單。
先拉攏自己，一起對付冰霜之王，等冰霜之王被解決了，再回頭收拾自己。
標準的「借刀殺人」，伊恩對這種套路了如指掌。
但魔龍不知道的是，伊恩的目的和它完全不同。
伊恩不需要領地，不需要資源，不需要魔龍的「友誼」。
他要的是這個世界本身，要的是領主權能、以及整個世界的惡魔。
這些東西，才是他進化的關鍵。
而現在，魔龍主動邀請自己進入龍域，等於把機會送到了嘴邊。
接下來，他需要和冰霜之王取得聯繫，還有摸清魔龍宮殿深處那道裂隙的底細。
當一切危險排除，他就可以動手實施計劃。
他站在高樓的窗口，看著外面熱鬧的大街上，許多惡魔忙碌穿梭的身影，眼神沒有絲毫溫度。
當一切結束，兩個世界無數惡魔，以及其他生靈，將迎來真正的末日。
如果在巫師聯盟，他的晉升很難進行下去。
完全吞噬一個大型世界，帶來的不僅僅是一個世界的破滅，而是連鎖坍縮反應。
以大世界為根基的世界群落，會逐步衰減消亡，這在巫師文明，是絕不被允許的事情o
所以他才將目標瞄準了深淵世界，而且借著深淵計劃，完美實現自己的目的。